来的。你的一切也都是母亲争来的。可是争到最后,母亲争的什么都系都成了一场空,什么也没得到。”
我握住母亲的手,这一次,从堂邑国回来。母亲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也许是见着父亲的死难受了,也许是明白了许多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这个时候的母亲,真正让我觉得她似乎已经苍老了。
“母亲,娇儿从来都没有怨过你。你知道吗?”
母亲边摆手,边摇头。“你不怪,但是母亲自己怪啊。娇儿,你知道回光返照这回事吗?”
我诧异的睁大了眼,莫不是母亲这次回去,遇着了父亲回光返照?
“本来都是一个死绝了的人了,竟然在棺材里生生的睁开了眼。足以证明他是有多么的死不瞑目。”母亲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落在案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父亲,回光返照说什么了?”
母亲抽了一口气,“你父亲说,他啊,其实从来没有后悔过娶我。娶了我,也没得有过二心。他还说,我不该如此待你,将你生生推入深渊。明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我却依旧做的那么绝情!”
我心头有些痛,父亲,果真是真爱我母亲的。之前他与栗姬许多所作所为,怕是只是因着自己对栗姬的愧疚所以从来不忍拒绝。
“母亲,父亲都已经去世了。他的话,您就别太在意了。”
“不!”母亲似乎是有些喝醉了,一摊子的桃花酿被她喝得不剩半滴,一把被她扔的老远。“正因为他去世了,他的话我才会这般听。阿娇,母亲错了,母亲真的错了。当初,母亲是不赞成你进宫的。母亲自己就是在宫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又怎么会舍得你再在宫里受苦呢?”
母亲有些泣不成声,抽抽搭搭,似乎这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母亲,最需要的,不是我的安慰。而是我的倾听,我只需要自己静静的听下去便是极好。
“阿娇,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做出那些事。母亲何苦对民间的男子失去了信心?那些人,没得高贵的出身就算了,偏偏还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母亲实在是想不过,既然如此,母亲还不如将这世间最高地位的男子给你做夫君。这样,即使他三宫六院,妻妾成群,但是你也会是这世间最高贵的女子。谁又敢与你匹及?”
母亲心里果真是难受的,这些话,她是万万说不得的。除了说给我,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讲述。
我有些心疼母亲,将她紧紧的抱着。“母亲,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母亲在我怀里哭得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阿娇,娇儿,我的娇儿。你都这般老了,母亲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是母亲在昏睡前的最后一句话,我都这么老了?我才三十一岁啊,难道在母亲的心里我都已经老了吗?
我理了理母亲脸颊边的头发,我已经这般老了?这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的问题。我派了人,将母亲送回了府中。来人回报说,董偃一直在门口等着,见马车一到就将母亲抱了回去。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总归还是有董偃陪着母亲的。
第二日,一早楚服便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我,“什么事让你这般高兴?”楚服随时都笑,但是鲜少笑的这般的眉眼都带着笑意。
“阿娇,司马回来了!”
“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司马相如还得再待个十几二十天才回得来。既然他这么早回来,那么我的计划岂不是可以提前了?我匆匆站起来,连早膳都没得心情用。
“先别急,司马现在去拜见陛下了。怕是接近午时才会过来,你且安心吃着。”楚服将我重新按回位置。我有些激动的握了握手,看了眼一旁的春娥。现在他已经对这宫里大多事务都极为熟悉了,这么几个月与刘彻之间通信也没得出现任何的差池。看来,这个人已经保险了。
我有些心情忐忑的将稀粥吃完,难得的有心情梳了个头。只不过是梳了和楚服一样的男子头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到也颇有股子的英气。
“怎么一直这样看着自己?”楚服忽然出现在镜子里,我忽然有些紧张。
“昨儿母亲说我老了,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看。现在看来,似乎的确是老了,眼角都有皱纹在生长了。”其实,这宫里的女人老的都不快,就是我母亲都是上了四十五才开始现了老态。但是那是因为她们都注重保养,不像我,一直以来都是任由着我的这张脸生长的。
楚服的眼神微微一动,“哪里,你一直,都这么美!”楚服的眼神真诚,没得人会觉得他这是假话,我心里忽然有些薄凉。若是在十多年前的楚服就会说这些话,那该多好?只可惜,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就算是有我这种先知道,都难逃厄运!
我对于楚服的话并没有回复,只是之站了起来。往屋外的桃花林走去!看着那些缤纷落下的桃花,和桃花树上又重新长出来的花骨朵。我不禁想起来问问楚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栽桃花吗?”
身后的脚步声一直有,这就说明楚服是一直跟着我的。“不知道,你实在决定嫁给刘彻前一**命人将你这之前的梅花给换做桃花的。”
“你对我的事,倒是知道的极清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楚服也会知道我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楚服笑了笑,“阿娇,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哪怕只是她的过去,你也巴不得知道的一清二楚。再说了,董偃与我一直交好,这些事,他还是愿意告诉我的。”
董偃?说到这个人,我想起,似乎当初我和楚服之事,他其实还是从中施力了的。只是他的作用不大而已,而且那个时候,他对我母亲惟命是从。
爱一个人,哪怕是她的过去,你也巴不得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的眼角忽然有些湿润,楚服,如果你当初可以勇敢的说爱我,带我走,这一切就绝不会一直按着历史走下去的。
“我当时其实就在想,既然我要走了,那么便要将桃花留在这里。这样,那些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的桃香,便不是一直跟着我了。”我的话音很轻,身后却没有了楚服的声音,也没有跟上来的脚步。
我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我这样会不会太狠心了?“当初,我一心想的就是。既然桃香抛弃了我,那么我就要它像我这旧房子一样,也被我抛在脑后。”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石凳旁边,我坐在凳子上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楚服,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那些桃花瓣落在他的身上,也为他的脸色增添不了半分的颜色。
“你当初,是想要将我彻底放弃的?”楚服这话还带着颤音,很细微,但是依旧被我发现了。
我笑了笑,说了句不清不楚的话!“只可惜啊,绕来绕去,我又回到了原点!”
第一百八十章 实施
司马相如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他的身后会跟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那女子走路娉婷,身姿扶柳,唇红肤白!算不得极美的女子,但是让人看来,有一种难得的舒服的感觉。
“来,夫人。这位是陈娘娘,这位是楚服楚公子!都是我的知己好友,夫人大可不必拘束。”司马相如看起来极重视她,就是介绍我们也是将她的手牵过。那女子抬眉笑笑,冲着我施礼,又对着楚服问好。整个动作自然好不卑下,嘴角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我已经被这样的女子所深深的吸引!
“阿娇,阿娇!”楚服的叫声让我回了神,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司马相如和他的夫人。
司马相如一脸黑相的看着我,“陈娘娘,这便是内人,卓文君!”我听见司马相如声音里的不乐意,想必他是翻来覆去说了好几次了。但是依旧不见着我理会他。
我开口一笑,“抱歉,文君姿态雅致,阿娇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但是不知为何,在这个卓文君面前,我有一种不知不觉间就也希望自己变得优雅的感觉。
卓文君抿嘴一笑,“娘娘谬赞了,相公一直夸赞娘娘容貌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卓文君声音极温柔,待着浅浅{无+错}小说m。qUlEDU。cOM的沙哑,不似其他女子那般清脆。但是听来却是暖人心窝得很。
我看了眼司马相如,他会夸赞我容貌无双?还会当真卓文君的面夸?这怕是有些不敢让人相信吧?
这事,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卓文君虽然远在蜀地,但是因着开着酒馆。所以消息也算是灵通,早早的就知道我这个被废的皇后陈阿娇了。司马相如回去接她的时候,她便顺口问了句。
司马相如便说了句,“佛语:相由心生,陈皇后容貌无双!夫人自可知娘娘实质如何?”
所以,卓文君对我说的话,倒也不是在敷衍我。
长门宫的饮食虽然比不得御膳房的精致隆重,但是母亲给我寻来的厨子却是一个细心的人。做菜的手艺也是难得的不错,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连带着楚服,我们四人一同在一张饭桌上用了餐。
我倒是对卓文君颇有些欣赏,说她是一个古代女子。但是却有着太多的不卑不亢了,那股子优雅绝伦的气质,就连我这个所谓的皇族中人都不得不折服。
饭后免不得我们在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