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心去体会过他,甚至没有感受过他曾经为了我做过的一切。
我提前知道了我的结局,所以就一步步的将他往外推,封闭了我自己的心门。我几乎从来都是相信别人不信他的,卫子夫浅浅两句话也能够让我嫉恨刘彻许久。事到如今,我回顾我走过来的这一路,恍然间觉得,原来,我不是来改变陈阿娇啊,我只是来经历陈阿娇。走她走过路的,理解她当时的境况。平复心中那数之不尽的不忿,也为看清这个千古一帝真正的心意。
“疯癫之症?原来阿娇姐是这般想我发病时候的模样的?”刘彻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单纯无害。我竟看得有些痴了,情不自禁的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你发病的时候,就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你都不认得。不是疯癫了,那是什么?”我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在,真的好心疼刘彻,不论他那个病是如何来的,但是我至少是极大的一部分因素。我忽然有些害怕,这会不会就是他中后期一直恋战的原因?只有战争才能解除他那愤怒的因子?
刘彻紧紧的圈住我的腰身,“阿娇姐,我发病的时候,会不会伤害到你?”
我摇了摇头,“不会,有一次你发病,我在你身边唤你。你还可以缓解过来。”
“那么阿娇姐要永远都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其实很想知道,刘彻从小到大,用过这样的语气求过人没有?话里的心酸和害怕,就是我这个听着的人都觉得心肝难受。
我的眼泪几乎是抑制不住的往下流,刘彻我多想答应你,多想答应你。但是,我的生命只有那么短,那么短……我又可以用什么去爱你?
恍惚之间似乎有桃花香味飘过,我抬起朦胧泪眼。透过月光,似乎看见了早已死去的楚服。他站在月光之中,对我点点头,温和的笑着。似乎很满意我可以解下心门与刘彻这般交好。
我忽然想起,我当初初为皇后,与楚服冷战的时候。那一天我正好在长门园中,遇着赏花煮酒的他。那个时候,我心心念念的可不就是那个谪仙一般男子。但是他却从心底突出一句,“陛下真是爱惨了你!”竟然我从此没了心肠。
那个时候,我只当他是负心人,只当刘彻是假意鬼。在外人面前倒是表现的极好,但是私底下做出来的事情,却是将我步步架空。如今想来,到底是男人最理解男人。刘彻为了所做的一切,全被我理解错了。倒是楚服看的真切,刘彻一切行事,可不就是为了将我自那风口浪尖保护起来。不让我与他一同接受初登基时候的根基不稳,不让我经受平定淮南王时候的动荡,不担忧匈奴大入侵,更是让我在当皇后的不受后宫风云。这一切,我只当他是故意隔绝,却是哪里明白他埋藏的如此深沉的心思?(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 ; 母亡
一早,我便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皇宫重地,不论是奴婢还是奴才,都是轻声细语的,就是走路都是控制了声响。
这一大早的被人吵醒,着实是让我有些不满。看了看身旁的位置,刘彻早已经不走了,他每天上朝起得早,像这种冬日,天还未亮就得起身。以往我还会自觉的起身服侍他穿戴,现在却迎着身子疲软,也有刘彻的特意怜惜,我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没了人。
“小翠,外头怎么了?”外头的嘈杂随着我的问话,顿时便消停了下去。
随之进来的就是伺候我洗漱的宫女由小翠带头进了来,小翠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我。
“夫人,是窦太主府上来人了。”我眉头一皱,母亲府上?母亲一向纪律严明,她府中的人怎么可能跑到我这里来大吼大叫的?更何况了,母亲最是知道我爱懒觉的,这么一早断也不会让人来扰我清梦啊。
“待我洗漱,你让她稍等片刻。”自我重新回宫,母亲便再也没有主动明面上派人来过我这漪兰殿。一是她自己年老,没得了以往的心力,二便是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不让我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虽然认识我的人,都心知肚明我的身份。但是却没得人敢轻易的说出来,就是卫子夫那等死无…错…小说 M。QULEDU。 COM对头,也是不敢轻易戳破的。
“夫人,夫人,事急从权啊!夫人,窦太主命在旦夕。就等着您去见一面!”外面的人是我不熟悉的。声音更是我从未听过。
但是她的话。却成功的让我连鞋子都没有穿好便跑了出去。
外面跪着一个我看着面生的女子,梳着妇人的头饰,但是看起来,却并不见得年岁多大。
“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敢相信,我这个数着日子过得人都还在,我那母亲又怎么可能先我而去了?
那女子见我出来,“民女江碧瑶参见李夫人,李夫人快些随碧瑶回窦太主府吧。太主快不行了。昨儿就念叨着你一夜。皇后下了令,凡是窦太主相干人等都是不能入宫的!今日天未亮碧瑶是偷了哥哥的衣裳随着百官入宫的。”
我这才发现,那女子虽然发丝早已因为与他人争执而凌乱。但是她的身上,的确是穿着朝廷命官的服饰。还当真是个有些本事的,就穿成这样都能混进后宫来。
“江充是你的?”
“他是我哥哥,承蒙夫人和太主搭救。还请夫人早些随碧瑶出宫才是!”
江碧瑶,是不会错了!母亲与卫子夫的梁子一向结的大,卫子夫不许母亲的人进宫,可不就是为了不让我得到母亲的帮助吗?但是她卫子夫却全然想错了,我自打决定进宫。就没得在想过万事都要靠我母亲了。
“小翠,取了我妆台里的腰牌。立即备轿出宫!”我现在倒是庆幸,亏得我因为担心卫子夫会有什么出其不意的。央了刘彻将身份腰牌留给了我,不然,今日这出宫还得去请示皇后娘娘!
“诺!”小翠匆匆取东西,我也连忙穿好了衣衫。
心里一阵堵得慌,难怪昨晚感觉那么奇怪。原来是母亲出了事,亏得我今日还睡得这般晚。
“母亲是病着了还是?”母亲现在已经老了,我当初就是为了不给母亲惹麻烦,所以几乎甚少与她来往。卫子夫想来也不会龌龊到,会对我母亲下手。
江碧瑶点了点头,“是病着了,之前本来都是一口气落了下去。只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又醒了来。太医都说是回光返照,太主醒来就一直念叨你,怕是有话要交代。”
江碧瑶与江充长的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看起来偏于瘦弱一些。没得江充那般的英武!
我的手有些颤抖,深深的看了眼江碧瑶,江碧瑶也看着我。我并不没有想到,在我母亲的最后一刻,为我们母女二人争取的,竟然会是我用了计谋带过来的女子。对于我自己的这番所作所为,我竟有些难以接受。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兄妹二人知道了当初的事情,都是我设计的,还真不知道会是多么的愤怒。
“谢谢你!”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让我对面前这个对我目前你感激涕零的女孩说的了。
江碧瑶摇了摇头,“若不是窦太主心善,在赵国救了我哥哥。夫人事后又如此提携哥哥,还让哥哥将我自那龙潭虎穴救了出来。哪里会有现在的我们?我和哥哥还来不及报恩,没曾想,太主就没了……”
这也是没有在长安生活过的人了,或者说是晚生了那么多年的人了。不了解馆陶公主,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母亲这个人,虽然不坏。人不犯他,她也不犯人。但是人若犯她,她必是不会饶恕的。母亲的心早就被当初的代国生活磨的没了善良,对于我母亲来说,只有有用的人才会帮,才会救。
我闭上眼,回顾了母亲的这一生。前半生是为了她的母亲和弟弟,后半生就是为了她的女儿。她这一拜,就几乎没有为她自己活过。
马车在母亲的门口停下,我连凳子都没有踩,便直接跳下。这身体里的脏腑几乎是一阵阵的跳动,连我自己都可以感觉的清楚。稳了稳脚步,江碧瑶已经跟上来了。见我神色不对,便扶着我一路走。
母亲的屋子,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充满了这种中药味。我几乎都快要熟悉了,但是今天却让我有些害怕。
董偃是满脸憔悴的守在母亲的面前,我一进门,母亲便看向了我。此时的母亲,满面红光,神情自然。看起来,到全然不像一个病人。
董偃见我来了,拖着步伐走到门口。带走了江碧瑶和屋里的侍婢们!
“娇儿,来……”母亲的声音正常,伸出手向我招了招。
我一下子笑了起来,小跑到母亲面前。“母亲,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让江碧瑶来骗我,说您生病了?”我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将脑袋趴在了母亲的胸口。母亲的身上,全是药味,几乎让我找不到小时候一直留恋的馨香。
母亲呵呵的笑着,拍了拍我的后背,又柔和的理着我的头发。
“娇儿,母亲真的很开心啊!昨儿,母亲看见你和彻儿和好了。母亲瞧见彻儿和你啊,温存得很呐。”母亲与我,从来都没有什么避讳。
我倒是没有想到,母亲会忽然之间和我说这样的话。“母亲,你昨儿在哪里看见了?”
“就在你的院子里啊,娇儿,你的院子里是不是有一株极高大的柳树?你啊,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