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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十五是帝后同寝的日子。从古至今,从未更改!刘彻次次,不论日子,都与我一处,自然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
刘彻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面无表情了。之前我见到的那股子戾气,倒是消失不见。
“彻儿,何必与一个奴才动怒?”
“那阿娇姐,又何苦为了一个贱妇这般伤害自己?”
原来,他看出来我的用意了。我抬眼看了看他,他也正好直直的看着我。正在我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小绿已经取了药回来了,说是要给我敷上。刘彻接手,敷的小心翼翼。似乎担心将我弄疼了,但是刘彻不会知道,我早前承受的痛苦,何止是这个痛的十倍百倍?
“彻儿,我只是不想你走!”刘彻的手颤了颤,停顿了一下,复又继续他的动作。我看着他,他的眼睛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一种出奇的明亮。
刘彻净了手,自己绕过了我,睡到了床的里间。我知道,他这是不想我带着伤,挪动位置。以往,刘彻为了不打扰我早上睡懒觉,一般都是让我睡里间的。我一直都不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男子可以体贴入微让一个女子睡里面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我母亲从未教过我伺候夫婿,我更是没有接受过这里的关于女子与夫君之间的相处之道的教育。我一直以为,刘彻对我许多事,其实都是正常的。至少,在我受过的男女平等的教育里,这是正是的!
但是事后,我在民间,无聊之时,翻看与女子相关的书籍。才知道,原来,在这个时代,女子睡在外面才是正确的夫妻同寝之道。越是高位者,越是重视这个。一是女子夜间好伺候夫君;二便是,若有窃贼来犯,最先伤的也是床外之人。
以前我不懂,一切都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刘彻对我的心思,竟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将我看得比他还重!
“阿娇姐,就是你撵我走,我也不会走的。”刘彻将我的被角捏好,又看了看我的伤疤。有些沉重的叹了叹气,自己转身睡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 ; 梦见
“阿娇姐,我情愿你伤的是我,也不想你伤了你自己。”刘彻的声音有些沉闷,似乎是在宣示他心中的不快。我与刘彻并肩躺着,脖颈处的伤,让我难以动弹。
原本以为刘彻会睡去,却不知道他竟又开始说话。我的手指有些发颤,恍惚之间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是不是,总是要等到失去之后才会觉得珍惜?总是要等到快要没了的时候,才会觉得生命的可贵?
我伸了伸手,握住刘彻的手。刘彻明显的惊了一下,睁大眼看着我。我笑了笑,“彻儿,我是不是,好久都没有牵过你了?”在我的印象中,我似乎一直都在故意疏远刘彻。长大之后,鲜少有这样主动牵他手的时候。
刘彻微微点了点头,“诗经里有一句话,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第一次读到的时候,就想起你小时候每每牵我的模样。那个时候,你总是自信骄傲。我要跟上你的脚步,有些困难。但是我仍然甘之如饴,哪怕只是在你身后一步之遥,看着你一举一动,我都觉得满足得很。”
我动作轻微的笑了,尽量不去牵扯伤口。虽然那个疼痛对于我这种每日都在接受五脏六腑碎裂之痛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我总不想让刘彻看到我不适的模样,他眼里的那抹疼痛让我自己着实;无;错;小说 m。quledU。难受的很。
原来,在我不经意之间,刘彻已经如此深刻的占据了我的心。
“你那个时候,怕是觉得只有在我身后才觉得挺得起腰板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刘彘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就算是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
他的出生虽然给他的母亲带来了较好的生存环境,但是他的童年时分并不受我舅舅的待见。那个时候,就是我这个受到皇太后宠爱的翁主,地位都比他那个皇子来的高。宫人都会敬上几分,他这个并不受皇帝重视的皇子,简直就不值一提了。
刘彻的脸色微微泛红,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彻儿,害羞了?”
“阿娇姐。知道就是了,何必要直接点出来?”刘彻有些埋怨的嗔了我一眼,我呵呵的笑着。
“好了好了,又没有其他人。小彘儿的那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是随时都有牵着你到处走吗?”一切恍惚间又回到了以前,刘彻还是刘彘,我还是陈阿娇……
江充出现在我床前的时候,脸色僵硬。我放下了手中的书简,看着他一脸疑问。他,是怎么进来的?
“卫子夫害的?”江充的声音有些让人听不出情绪!
我摇了摇头。“我自己弄的!”
江充的眼神变得有些讳莫如深,“我会记下这笔账的!”我抬眼瞧着江充。实在是有些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
“你来我这里……?”我有些奇怪,江充现在作为外臣,到底是怎么能够这般轻易的出入后宫的。经过昨日卫子夫之事,我是知道,刘彻在这宫里的眼线是有多厉害的。
怕是之前我的所作所为也都落入了他的眼里,只是他不计较罢了。但是现在江充,擅自入我这漪兰殿,若是被刘彻知晓,怕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夫人放心,臣是向陛下请了旨意进来的。”江充说完便掏出一个玉白的瓶,放在了我的床边。“这是淡疤的药,早晚一敷。用完之后,肌肤不一定可以还原,但是若是不细看,还是无人可发现的。”
“如此,多谢江大人了。”对于如今的江充,我如今有一种下意识的疏远感。“江大人日后的心思还是多加放在朝廷上吧,我如今已经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江大人倒是无需多加挂怀!”
早在江碧瑶冒死入宫请我那一刻,我便下定决心放过这两兄妹了。我不是卫子夫和卫青,做不到把每一个真心待我的人都当做跳板,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势。
江充看着我,似乎想要从我的眼里看出什么来。“再过些日子,李将军就要和卫青还有霍去病一起出征了,夫人不想与李将军再见一面吗?”江充的话提醒了我,李广利!李广利内心的仇恨比我来的多,来的大。若当真是如此轻易的放过卫氏一门,未免太天理不容了。
只是我这身体,我忽然有些挫败。这两日沉浸在与刘彻的恩爱之中,我这心头的愤恨仇怨竟被消弭了许多。
“江大人有何妙计?”江充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要我见李广利的!
“这是消魂香,不论是什么人,一旦沾染上便会上了瘾。由此,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会身体削弱,从而一病不起。”江充的话让我睁大了眼睛,所谓的消魂香,和我以前听过的鸦片之类竟是如此相似。
“那,有解药吗?”我明白江充的意思,这药是要下给卫青和霍去病的。只是,我到底还是顾念这柳眉,对于下手,我并不想不给自己留下余地。
“没有!”江充直接摇了摇头。“这个东西,沾染上了,就要靠自己的意志去克服。只是,就我试用过的人之中,尚且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克服得了。”
我现在算是确定了,这个东西说不定当真就是鸦片一物。我伸手想要拿,但是却被江充收了回去。“夫人,这东西夫人还是少碰为妙。若是夫人允许,江充就私下交给李将军了。夫人如今大可不必考虑此事,好生修养才是正经事。”
我笑了笑,“给他吧,只是也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看到那两人不复存在的时候。”我现在是越来越嗜睡了一天之中,似乎就有七八个时辰在睡觉。和江充一番交谈之后,我便再一次沉沉的睡着了。
只是,这一次睡觉,却不像是我往日睡觉那般安生。脑海里,不停地重复各种各样的影子,一会是母亲,一会是楚服,一会又是父亲。等到我终于看清的时候,才发现竟是父亲和楚服在下棋。母亲和董偃在一旁观赏,更甚者,旁边还聚集了我的哥哥嫂嫂们。还有墨四一家人,以及李广利的妻儿。
我看着他们都在这一处繁花盛开,碧草轻轻的草地上,玩的不亦乐乎。
倒是我母亲最先发现了,她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收了起来。
“娇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母亲的诧异和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他们所有人,包括正在下棋的父亲和楚服。
我知道这是个梦,但是不知为何,我竟觉得这个梦是这样的真实。真实的让我不敢相信,他们全部都好好的在这里生活着。
“娇儿”“娇娇!”几乎所有人都跑到了我面前,我根本来不及喊他们。忽然之间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我脑袋一昏,眼睛有些害怕的闭了起来。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刘彻满头的汗水。“阿娇姐,阿娇姐,你醒了?”
原来,是刘彻将我摇醒了?那么那个梦……
“彻儿,”我有些后怕的扑倒了刘彻的怀里,方才那个梦,梦里都是死去的那些人。我这心里,着实有些不安稳。
“阿娇姐,没事了。没事了!”刘彻安抚着我,“太医说,你生产之后,身体虚得很。所以总是爱做梦,方才我回来的时候,见着你眉头皱的厉害,便想着你是在做噩梦了。所以就将你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