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答应做逍遥宫的少宫主了?他为大宫主,她为少宫主,听着像父女一般,别提有多让人不爽。
“阿青,你不做少宫主,难道要做宫主夫人?”顾倾宇松了口气,调侃道。
回到逍遥宫,她总算暂时安全了。他终于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担心她是否还活着。
“顾妖孽,你连一个干扁豆样的女孩子都能调戏,这口味也太重了点吧?”婉晴凉瞥他一眼,冷冷道。
所有的侍女侍童听到这一番话,忽然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下冒出来,瞬间做鸟兽散,一百多号人顷刻间就跑得一个不剩,比大风刮的还干净。
他们是很想听宫主的八卦,但一想到宫主的恶趣味,还是很识相地跑了,稍慢一点,说不定会被恼羞成怒的宫主整得哭爹喊娘。
顾倾宇脸色有点黑,不善地瞧了她一眼。
虽然她的身段还没长开,有点像干扁豆,但整体上看,还是很不错的,是个百万里挑一的美人,他就算扑倒她也是极正常的好不好?哪里口味怪异了?
顾倾宇不愧是顾倾宇,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婉晴凉好几遍。
他的目光太不容忽视,婉晴凉被他看得心里微微发毛,但面子上却强撑着不动如山,气势上丝毫不输于顾倾宇。
顾倾宇忽而一笑:“阿青,你也知道自己是干扁豆,那就别这么自恋了好吗?”
这一句话说的颇为语重心长。
婉晴凉:“……”
顾倾宇还不等她发飙就大袖飘飘,一径去了,留下婉晴凉犹自咬牙切齿。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钟离无泪无比同情地望了婉晴凉一眼,见自家宫主走远了,才低声道:“少宫主,我先带你去你的住处吧。”
婉晴凉虽然生气,却不会随意迁怒于人,便点了点头,随钟离无泪去了。
白云在脚下舒卷聚散,缭绕流动,人行其上,宛如置身仙境。婉晴凉随着钟离无泪走了许久,竟没有一处殿宇是相同的,一亭一台,一山一石,甚至每一个盆栽的摆放都有一种韵致,美不胜收。
婉晴凉虽然对顾倾宇各种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厮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
整个逍遥宫极大,婉晴凉居住的地方叫谒芳华,和顾倾宇的住所仅隔着一个莲湖。
现在虽然是初春时节,但湖中却盛开了无数宛如火焰般的莲花,莲叶亭亭如盖,翠盖红裳,煞是好看。微风一吹,一水皆香。
婉晴凉此时却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一路上她佯装看风景,默默将一路所见记在心里,开始盘算这逃离逍遥宫的计策。这看似美轮美奂的逍遥宫实际上是步步杀机。
她在诸神山上学艺时,她师父并没有布置多少功课给她,所以她有很多的空闲时间来学习奇门异术,无论是阵法还是机关都有涉略,一般的机关师和阵法师也未必比得上她。
顾倾宇现在对她很好,但她总觉得顾倾宇似乎瞒着她一些事情,他对她的好似乎也参杂这什么东西。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她愈发想离开,但是她也清楚顾倾宇不会让她轻易离开,所以她只能暂时顺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等他稍稍松懈就乘机逃出去。
她的赌约还等着她去完成,她已经十六岁了,只有两年时间,没空和他在这里瞎耗。
婉晴凉暂时住下,前两天一直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不动神色的将整个逍遥宫的所有机关和阵法暗暗看了一遍。
婉晴凉越看心里越凉。
顾倾宇这厮还真的是个变态,他们是同门,他在阵法和机关上的造诣也不低,他一回来就把最主要的逍遥宫的宫门的机关改了,如果没有他的手令,就必须要天人秘境以上的修为才能强行破开。
婉晴凉得知此事后,气的想骂娘。
她在马车上没机会逃跑,不料来到逍遥宫后,她还是没有丝毫机会。
……
顾倾宇的书房内。
钟离无泪和管家苏九兮垂手而立。
顾倾宇听他们报告完婉晴凉这两天的动静,就开始长久的沉默。
这小丫头还是没放弃离开的打算啊?她才来逍遥宫几天就想着离开了?他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这丫头躲他像躲洪水猛兽似的?
这——太伤他面子了!
顾倾宇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钟离无泪和苏九兮如获大赦,立刻马不停蹄地离开。
这两天宫主大人的脾气阴晴不定,整个逍遥宫上上下下都绷紧了神经,唯恐扫了某宫主的台风尾。
顾倾宇本来就是个不怎么有下限的人,但婉晴凉却生生让他长出了一点良心。
他这样勉强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不像平时的他,但是,他是真的不想放她离开,可看到她每日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孜孜不倦地想办法破除他的机关阵却总是徒劳无功,心里又有些不忍。
他是一个天人秘境后期的修者,这样为难一个区区结元境的弱女子,也让他对自己又些不齿,但是,一番权衡下来,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他还是无法心安理得。
顾倾宇靠着椅背,微微闭上眼睛,明珠的柔和珠光投影下,他浓密纤长的睫毛纤毫毕现,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隐隐有些落寞。
良久,顾倾宇坐起来,取出朱笔,仔细批阅书案上摆开了一卷长长的文案,文案上密密麻麻的不知写了些什么。
阿青,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放你离开。
 ;。。。 ; ; 顾倾宇瞧着她,斟酌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阿青,我们是在会逍遥宫的路上。”
婉晴凉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要下车。”
开什么玩笑,她和师父的赌约还没完成,东荒还没去,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没做,没这个闲心去他的逍遥宫做客。
顾倾宇魅惑的眼波微微一黯:“阿青,如果你还惦记着赌约,就先别急着下车。”
五天前,她一觉睡过去,他等了她一天也不见她醒来,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便自行进了她的房间,才发现她被梦魇住了,糟糕的是他一时也无法唤醒她,梦魇住的她浑身都在弥散着一种邪异的黑气,连指甲都慢慢变成黑色,快速长成,尖细锋利宛如一把把匕首,仿佛要在睡梦中变成妖鬼一样。
顾倾宇一时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好先把她体内的妖鬼之气压制下去。
也许是婉晴凉心神里的魔魇已死,让蛰伏在她体内的妖鬼有了危机感,所以以噩梦魇住婉晴凉,趁机夺取这具身体的操纵权。
婉晴凉身体上的妖鬼之气极为强大,顾倾宇花了整整三天才暂时将爆发的妖鬼之气压下去。
暂时控制住婉晴凉的妖鬼化,顾倾宇就马不停蹄地地带着婉晴凉赶往逍遥宫,不料半路上婉晴凉却醒了。
婉晴凉看了一眼马车的水晶珠串成的帘幕外,顿时吃了一惊。
天风浩荡,足下云海舒卷聚散,变幻无常,远处苍山覆雪,飞鸟难渡,日光漫射过来,白雪、流云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瑰丽无比。
拉车的也不是马匹,而是一紫一白的两条应龙。
帘幕上似乎设有结界,尽管外面天风凌冽,马车内却温暖宜人,金狻猊香炉上香雾缭绕,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极是好闻。
婉晴凉也不禁赞叹这厮的手笔,怪不得除了青花一族,整个鸿蒙五荒都得以逍遥宫为尊。
这两条拉车的应龙,放在哪里都是无数人崇拜的图腾,这厮却拿来拉车……
这里至少是上万米的高空,婉晴凉还不会飞行术,自然无法下去,只得静下来,听听顾倾宇这厮能说出什么来。
她人是冷静下来了,但眸色依旧有些不善。
顾倾宇也不想婉晴凉误会于他,便将她沉睡后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听。
婉晴凉脸上的惊怒一层层淡去,慢慢换上了忧虑。
难道,她连两年时间都没有了?
“阿青,逍遥宫里有一处洗心池,你在那里修炼,说不定能洗去身上的妖鬼之气。”顾倾宇缓缓抛出鱼饵。
婉晴凉摇了摇头:“洗去这妖鬼之气的唯一办法就是冥界罗生门的三生池水,那里是只要死人才能去的地方,别为我费心了。”
洗去妖鬼之气只能去罗生门,罗生门却是只有死人才能去的,那岂不是要婉晴凉死了才能摆脱这妖鬼之气的纠缠?
“……”顾倾宇手指缓缓握紧,脸色也有些可怕。究竟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对一个小婴孩都能下这样的毒手?
“阿青,我保证你和师父的赌局一定会赢,但是,这段时间你还是留在逍遥宫修炼,直至你突破结元境到炼神境。”顾倾宇看着婉晴凉无所谓的态度,心里不知为何微微一疼。
师父这么疼爱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她可能只有十八岁的命。
婉晴凉神色变幻不定,似在权衡什么,又似在思量顾倾宇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虽然不记得梦里她经历了什么,但她睡了整整五天,全身上下依旧酸软乏力,仿佛连续奔走了五天五夜一样,疲累欲死。
她从小就与噩梦最有缘,所以她断定她做的一定是个极可怕的噩梦,但是,梦中如何,她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还很累,恨不得再狠狠睡上一觉,但是,她又有些怕她会重复着上一次的噩梦。
顾倾宇也看得出她极为疲累,暗暗叹了口气。
她不记得她做了什么梦,但他却用秘术窥视到一点,即使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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