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江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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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江山情-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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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你这样————我娶了她好了!”

    李攸大怒。“你竟然这样对待姐姐。这门亲事。我们李家不要也罢!”

    阿光拍拍被李攸拉过地衣袖。“我怎么对她了?”

    李攸通红地脸转为青色。“你不仅带了南唐妓女会汴京。还带了阿檀回来。用情不专!婚前辱骂妻弟。罪无可恕!”

    阿光看着李攸气到不行的样子,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妻弟————”

    李攸厌恶的一扭身,阿光接着转到他身边,“那个歌姬,将来大有用处,至于辱骂你么,离间我与皇上兄弟之情者,我都要反驳回去,况且与你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宜被你尽数占了。至于阿檀……”他看着在旁边安安静静一直听着“战况”的我,眼中缠绵之意顿显。

    李攸看着他这个样子,慌忙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娶阿檀当侧妃?”

    阿光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不是。我不会娶你姐姐的。若娶,我只会娶阿檀一个人。”

    娶我一个,笑话!我极力这么想,嘴角悄悄的扬了上去,再也没有收下来。

    “贼强人。”我反手一打,直至向他肩头,李攸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阿檀你不是……”

    我大大方方的看着他,“你姐姐她很好么,美貌么,知书达理,贤惠善良?”话一出口才发现这一句如此流畅。

    “姐姐她,很温柔,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真心对我好。”李攸收敛了浑身的戾气,轻声说道,“她从来不把我当外人看待,只是当成自己真真正正的兄弟。”

    难怪,值得你夜入詹事府。我嗟叹着,想必他在李家这几年也吃过不少苦,李桑若给他不少慰藉,“你想起了你亲生姐姐吧?”

    他迷惑的看着我,半响摇摇头,“我,我甚至有些淡忘了她的样子,只记得她喜欢笑。”

    阿光适时的说,“时辰不早了,李家公子是回去呢,还是在詹事府入住?”神色带着一抹戏谑,李攸才下去的暴怒之火有呼啦啦的上了来,“你就想看着我住在这儿是不是————想看我的好戏?我偏要回去,就算被父亲训斥一顿又如何?”

    阿光抱着臂膀斜倚着门看着他,“妻弟,马滑霜浓,窗外露重,一切小心啊!”

    李攸看看我,又看看他,终究是忍了下来,“妻弟?哼!”说着一掀大氅,裹在外衣上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阿光趸进房,若无其事的拿起茶杯,“丫头,过来倒茶,留神不要失手打了茶壶。反而扎到了自己。”

    我熟练的倒了一杯茶给他,开了口,“晋王殿下————”他端着茶杯的左手丝毫不动,接着轻呷一口热茶,“怎么?周二小姐莫非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我道你怎么一直不肯吐露你的身份,原来你竟然是晋王赵匡义……”我说的霎时哀婉低沉,嗓音低的不能再低了,转过头不去看他,只在耳畔敏捷的捕捉他的一举一动。

    他沉默了半响,“我做的,不够好么?”说着伸手绕像我的肩背,在我耳边喷出丝丝热气“我的所有,都给予你,只求你璨齿一笑,这样不好么?”

    我挣开他的双手,怔怔的看着他,“你这样算什么?”

    他的手被我的指甲划到,尖锐的疼蔓延在我们两个人的手上,我不管不顾的说,“我要的是绝对的真,你能给予的了么?别的不说,三年前,我们共赴扬州是的心境已经没有了……”

    倘若筹码,那么加大应是一点一滴的————今天以李攸的口,让我侥幸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就要借着他的欺骗来拓展我的筹码。

    果然,他又陷入了思考,端正俊朗的脸上一片阴霾,只一局不是情感和理智的博弈。赢了此局,我在汴京的日子就会圆融很多————不过,一切的一切都要看他。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烈火上的舞蹈的香花,越接近死亡,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越发的浓烈。



………【第四十三章 霜天晓(下)】………

    “三年前的心境?”他开口打破沉默,在漆黑无声的夜里给外刺耳,“你现在还想不透三年前那次回扬州一定要从林间山路走么?”

    我不解的看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兀自咬了咬牙,“倘若我不曾去劫图,也不会遇见被你。”

    我理了理思绪,“你————不是姐姐派来的?”

    他隔着烛火看着我,摇了摇头,“你姐姐派去的人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我不安的转过头,只觉得这兜兜转转,不过可笑两个字。娘费尽心思盗取的军机图,却让**失守,为赵匡胤做了嫁衣,那张图交到我手上之后,想盗取的人何其多,其中之一现在却口口声声的说要娶我。

    也许只有远处的家园,姐夫那双重瞳子温暖的召唤之下,我才能抹去这一切雕琢过后的痕迹?

    “当时我深受打击,我赵匡义也是满腹经纶,足智多谋,怎么带着一个小女孩回家还这样困难?”他想起当时路上发生的种种情形,声音沉重了许多。好像一只野兽对着它痊愈的伤口嚎叫。浑身都是一雪前耻的奋发。

    “你当时有很多次机会杀了我,怎么不下手?”我脱口而出,“杀了我再细细检查不是更好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嘴角一歪,“周二小姐真是刻薄无情,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接着解释着,“要是你身上没有,只是将那副图背在脑子里了,我怎么办?”

    果然,他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我若无其事的笑道,“你就不会回答说你看我玉雪可爱,下不了手?”

    他立即附和,“周二小姐当真让人心存怜惜,只是家国大业,怎能形同儿戏?”

    所以他一路一直在隐忍。甘愿为奴仆。虽然最后将军图没有拿到手。这精神也够可嘉地!“只可惜你少了一点运气。”我盈盈地笑了笑。“你若是不想这么多。当时一刀将我送到地府。在我身上胡乱翻翻。说不定收获更大。”

    他上下嘴唇错了错。面色如常。“难道周二小姐不为我当时一念之差而庆幸么?”

    “庆幸?”我细细品了品。“我真地不知道应不应该————是知道姐姐对自己下手值得庆幸呢。还是知道养育了自己十二年地母亲不是自己亲身母亲值得庆幸。或是刚刚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谁。可是还没有叫她一声娘她就驾鹤西去了……”

    我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做戏还是心中真实所想了。手和脚麻麻地。坐着压抑了好久。血一下子涌了上来。直冲向四肢百骸。肆无忌惮地传达着震撼。

    他屏着呼吸。无声地靠坐在我身边。我锐利地看向他。想要蒙上一层柔软地纱。却还是不能。宋朝地晋王————送我回扬州地侍卫。他们之间除了相同地面庞。还有什么是相同地?

    他忽然笑了起来。“周二小姐恨得是自己地姐姐呢?是周朝呢?还是我呢?不过。我当时除了带周二小姐回扬州之外。什么也没有做啊?”

    “所以说,”他靠近我,两道眉毛好像要戳在我的脸上,“周二小姐追想的当时表面上的安乐,即使不是我,也会有人来破坏的。”

    “诡辩……”我无发驳倒他,甚至还有几分赞同他,却不能松了口。

    “是不是诡辩,你不是最清楚?”他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就连你爹爹和南唐的一干老臣都对政事不抱希望了,难道你还能希望南唐长治久安?扬州之战只是一个引子。至于你娘和你姐姐那里————难道女人的小心思你不明白?”

    “我娘……”我想起娘死的时候那句“箭上有桃花源”,心头疑惑萦绕着,挥之不去。

    “你娘战死,颇为英烈。”他叹道,“先是盗图,后世布阵,最后佯装成主帅,若南唐都是这样的男儿,我们大宋可谓夜不安眠了。不过,出了一个只会填词的李煜,万事大吉。”

    “不许说我姐夫!”我一怒之下,站起身来俯视他,连自己的伪装也忘记了。

    “怎么,周二小姐这样相信他么?”他的声音含着深深的愠怒,“相信到连倾颓之下的南唐也看不出?”

    他的眼神像捕捉猎物的猛兽,冷冷睥视,“你终究还是不愿忘了他是不是?”

    我哑口无言,连一句自圆其说的话也说不出口,心里构筑的蓝图被整页整页的撕碎,地基连根拔起,“你……还是向着他。”他静静的撂下一句话,眼睛盯着我,一丝波澜都没有。我甚至感到一瞬间的心虚。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詹事府很快热闹起来。秦若兰的汤药针石仍是林老负责。

    百来位南唐来的遣宋使梳洗一新,打扮停当,涌在大堂中等候差遣。

    我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林老将筷子拿起,用手遮住了上面的鎏金富贵图,心下便明了了他的意思。筷子去头,以为“快”。想必是他下的药马上见效了。于是静静的观察着众人的表现。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黑冠,模样堂堂的官员正对另一位穿着南唐官员拿腔拿调的说:“在汴京就是比南唐好啊!”只见他话还没有说完,两眼一闭,就昏厥了过去。当即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大家伸手去扶,我也“快步”走过,看着他好似旧病发作的样子,随着众人叹一声可惜。

    接着又有几个人叫嚷道胸口难受,浑身冷汗直出,然后就是胃肠失和,上吐下泻。

    大堂中场面乱乱哄哄,仿佛闹市,半点没有詹事府的严肃紧张。几个南唐来的郎中当即唤出小厮,取出了艾灸和针灸箱。施针,灸疗,用尽各种方法,却是毫不见效。

    轻一点的还能支撑,重一点的干脆躺在了地上,哼哼起来,举目所及,尽是病患,呻吟呕哑,不绝于耳,让人怀疑是不是到了医馆。

    我和林老对视一眼,林老慢慢的走到楼上,有缓步而行,手上拿着他的药箱,几个郎中看着他,哭丧的脸稍微有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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