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木瘛!�
陈毅边听边点头。虽然韩练成有十足的把握。但陈毅为了保证韩练成的安全,还是采取了几条措施:第一,严格管理46军俘虏,尤其是韩身边的人,不能让一个俘虏逃跑;将同来的卫士一律留下,对他们采取特殊措施。第二,让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敌工干部张保祥化名韩练成旧部已故团长王汉卿的儿子王忠杰,跟随韩去南京。对外称46军失败后,韩逃到蒙阴,在王汉卿家躲了几天,然后由王忠杰送韩去南京,顺便在南京找个差事干。
一切安排就绪,陈毅、舒同、唐亮等设宴为韩练成饯行。
4月 16日,韩练成告别陈毅等人,和张保祥骑马向青岛飞奔而去。韩练成一副生意人打扮,张保祥则化装成韩的随从。两人走了一天一夜,赶到了青岛,住在46军青岛留守处。第二天,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坐船赶到上海,然后转车到达南京。
韩练成家住鼓楼傅厚岗。这天下午,韩练成跨入家门,眼前的情景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屋内挤满了亲朋好友,个个在他的灵前号啕大哭。
韩练成一进屋,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有人尖叫道:“不得了啦,韩军长的魂回来啦!”
这一声喊叫,吓得胆小的人直往桌子底下钻。韩练成的妻子汪啸云战战兢兢地问:“练成,是你的魂回来了吗?”
韩练成明白了,家里人一定以为他战死疆场,正在为他办丧事呢。于是,他大声地说:“啸云,我没有死’.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汪啸云转悲为喜,高兴地猛扑到他的怀里。
韩练成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将编好的故事讲了一遍。他知道这些“义务宣传员”会将他的故事宣传出去的。
第二天上午,韩练成带着张保祥拜见了蒋介石,将编好的故事向蒋介石诉说了一遍。果然不出所料,蒋介石不但没有生疑,对他格外热情,还赞扬他是“孤胆英雄”。
第三天,蒋介石发给韩练成一张委任状,任命他为第八绥靖区副司令官兼46军军长。由于国民党政府经费拮据,韩练成张罗了半年,都没建成46军。蒋介石只好重新任命他为高级待从参谋,为蒋介石指挥作战当“智囊”。
得知韩练成与共产党的关系,蒋介石发急电令国民党甘肃省主席张治中逮捕韩练成,张治中却密送韩练成远走高飞
光阴似箭,转眼半年多过去了。一天夜晚,有人闯进了韩练成的卧室。
来人是陆军军官学校的校长关麟征。韩和关是老乡,1940年他俩在第9集团军共事,关是总司令,韩是参谋长,两人关系甚密,遂为莫逆之交,时常在一起下棋聊天。
韩练成见关麟征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诧异地问:“关校长,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关麟征见汪啸云在房内,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汪啸云,焦急地说:“是有要紧事,我们到客厅去谈吧!”
汪啸云说:“你们就在这里谈,我正好要到后屋去看看,女儿小梅睡觉老是掀被子。”说罢,点点头走了。
关激征听到汪啸云的脚步声远去了斤低声对韩练成说;“不好了,我弟弟在委员长身边当机要员,今天听到有人向委员长报告,说白崇禧的外甥,就是你那个军的188师师长海兢强被###俘虏后逃回了南京……”
“什么?海兢强逃回南京了?”韩练成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打断了关麟征的话,他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张地问,“他说了些什么?”
“海兢强告诉白崇撞,说莱芜突围那天早上,你突然失踪,可能是到###那边领赏去了。见白崇禧不信,他又跑到国防部,向陈诚报告。陈诚不敢怠慢,立即向委员长报告了。”关麟征叹了口气说,“委员长刚接到陈诚的报告,又收到王耀武发来的一份密电,说在南麻附近抓到一个###的团政委,他不仅招认了自己的身份,还说在莱芜城里见到你和###高层领导在一起谈笑风生。练成,你的处境十分危险,最好马上离开南京!”
韩练成开始还有些紧张,可是,听完关麟征的话后,他渐渐地冷静下来,很快就想好了对策。他和关麟征虽是挚友。但自己和共产党的关系,他对关也是守口如瓶的。所以,关麟征一说完,他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仰面大笑:“这真是天方夜谭,我和###有什么关系?纯粹是一派胡言。关校长,你相信这是事实吗?”
关麟征认真地说:“我不相信他们的鬼话,但我不相信没有用,我劝你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最好今晚就和夫人一道走,到上海或到香港都行,跑到一个委员长抓不到的地方。”
韩练成安慰他说:“跑是不行的,就是我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同来的。关校长放心,委员长并没有说马上要逮捕我啊。再说,我这一走,不就证明我做贼心虚,的确有问题吗?”
韩练成送走关麟征后,一直不能入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设想了一个又一个应付的办法。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突然听到“哐”的一声巨响,他家的大门被踢开了。紧接着,他听到门卫在大声吼叫:“是谁?”
没有人回答,也再没听到门卫的声音。韩练成情知不妙,急忙披衣下床,脚还没着地,房门就被踢开了,三个蒙面人闯了进来。他们迅速将韩练成五花大绑,往他嘴里塞了毛巾、头上蒙了被子,将他抬到门外,塞进了一辆车内。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韩练成在车子里开始猜想发生的事和对付的办法。车子在昏暗的路灯下,向中华门急驶。不到半小时,车子在雨花台一个山岗上戛然而止。
三个大汉把韩练成拖下车,其中一个将他嘴里的毛巾取出来,又将他头上的被子掀掉,恶狠狠地说:“韩练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雨花台,我们马上要执行命令,将你处决,你还有什么遗言,快说!”
韩练成一路不停地思考,将这突发事件的原因猜着了###分,估计与陈诚告密有关,早有了思想准备,因此,他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气愤地问:“为什么要处决我?你们是执行谁的命令?我是个军人,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我要控告你们!”
韩练成的指责并没有吓倒这伙人,其中一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我们没有时间跟你磨嘴皮,在雨花台处决的大都是###分子,把你押到这里处决,就说明你是###分子。###被处决时个个都喊共产党万岁,你就快喊吧!”
一句话提醒了韩练成,他心想:叫我喊共产党万岁,这分明是引我上他们的圈套,我决不能上他们的当。蒋介石一定是疑惑不定,才设下这个计来考验我的。想到这里,韩练成反倒冷静了,哈哈大笑起来。
那几个人不由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韩练成指着他们说:“我笑你们这些傻瓜,中了陈诚的好计。孟良岗战役,陈诚无能,丢掉了74师,我和白崇禧在委员长面前指责过陈诚,委员长为此撤了他的参谋总长职务,陈诚一直寻机报复我。这次不知道栽赃我什么罪,偷偷摸摸地想除掉我。”韩练成装作委屈状,叹息道:“我死不足惜,只是死得不明不白,委员长不能理解我的一片忠心。”
三个大汉只是奉命执行考验任务,听了韩练成一席话,竟然信以为真。所以,三个人拿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面目,其中一个说:“我们是军统的人,今晚奉命办事,请韩将军谅解。”说罢,客气地为韩练成松绑,并伸手作邀请状:“请韩将军上车回家。”
第二天早晨,韩练成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他警惕地观察四周,发现家对面一夜之间突然冒出个杂货店,不远处的街上还添了个补鞋小摊,韩练成估计这是军统对自己采取的暗中监控。于是,他沉着地迈步出门,若无其事地上了小轿车,来到办公室。
他脱下军装和帽子,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托在手上,走进蒋介石的办公室,将军装、帽子放在桌上。蒋介石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练成,你这是干什么?”
韩练成委屈地说:“有人造谣说我是###分子,昨晚绑架了我,委员长不会不知道吧?既然委员长不相信我的一片忠心,我请求委员长将我逮捕处决,我决无怨言。”
“这是谁干的?”蒋介石佯装生气地说,“简直是乱弹琴,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蒋介石说罢,微笑着走近韩练成,拍拍他的肩说:“不要生气了,只要我不怀疑你,谁说了也不能算数的嘛!天气寒冷,快把衣服穿上,不要着凉了。”
韩练成为了把“戏”演得更真,嘟嚷着说:“我真痛恨这些挑拨是非的人。他们一天到晚不去研究如何对付###,却整天想着怎样报复这个,报复那个,这些人都是害群之马。”
蒋介石听了频频颔首:“说得对,你回你的办公室去吧,同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个小风波就当是哪个王八蛋放了个屁!”
韩练成暗暗吐了一口气。晚上下班回到家,便一五一十地将发生的事向张保祥说了。
张保祥思忖良久,对韩练成说:“韩将军,别看这场风波平息了,实际上它却转成一股暗流在涌动,门前的杂货店和对面的修鞋摊都还在,你千万要小心啊厂
几天后,蒋介石笑眯眯地找韩练成谈话。委任他为国民党甘肃省保安司令。这省保安司令虽说也是个军级军官,看起来是平调,实际上,把韩练成从蒋介石的侍从室调出,就明白地告诉他人,蒋对他的信任度下降了。
韩练成想,这样也好,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离开蒋介石越远越好;再说,在侍从室当参谋是纸上谈兵,手上没有兵权,到了甘肃当个保安司令,手上也能掌握万把人。在西北,如果要起义可以直接与西北野战军司令彭德怀联系。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