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你不会死的。”
女子的声音又传来,她的声音在荷花的顶上又似从叮咚的泉水里出来,周围一阵幽香。中朔听到她的声音,感觉比那泉水滴落在玉石上的声音还好听。就如冬雪簌簌的落在地上,打在正在怒放的腊梅花上那样的动人。他就忍着痛四下张望,寻找那声音的主人。
当他转过身子望去的时候,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大鸟笼,也是用玉石打造成的大鸟笼。
那鸟笼不是一般的鸟笼,高约两丈,长约一丈,中间是被一个玉石分开。那动听的声音就是从那用玉石打造的鸟笼里传来的。他依稀的看到了,玉石鸟笼的顶上侧身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她的一席黑瀑布似的长发垂着,上面只是装饰着一个白色的绸丝蝴蝶结。她背着身子中朔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面目,只是感觉这样的背影就美的足够人窒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麽会住在鸟笼里?”他心中满是惊异,自己开始明明是在沙漠里,怎么会掉进这里。
自己没死已经是万幸,奇怪的是自己醒来才发觉掉进了这个世外桃源,而且是用玉石堆砌起来的室外桃园,更奇怪的在这里遇到的人竟然住在鸟笼里!如果哪天从这里出去,告诉给石牛村的村民,相信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中朔想到这些,心中就想发笑。
他也不会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还会想这样滑稽的问题。
但有这么多荷花已经是足够了,它证明这里是有生命的,这里并不是地狱。
但这里似乎也不大,就有一眼泉,估计是地下泉,和那个鸟笼。
“姑娘,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麽会在这里?你又是谁?”他一下子不知道哪里来了这么大的力气,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也许是疼痛把他给折磨的有些神智不清了,他也许这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地狱还是天堂。但他心中这个时候只是暗暗的告诉自己,如果能听着这样的声音就这样呆在这个黑暗的天洞里,哪怕一辈子他都是甘愿的。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告诉你,我只知道这里叫做天牢。”黑暗处又传来了女子的解答,似乎这是她第一次说话,每个字发音都很吃力,但中朔还是静静的听着。
“天牢?这里是什么地方的天牢?我只听过皇宫中有天牢,这里难道是皇宫的地界。”中朔惊奇的说道。
“我只是——听我娘亲说这里是——‘神玉宫’的天牢,我们的——头顶是沙漠。”
“你是说我们在沙漠的下面!”
“是。”女子轻声的说道。
“那你娘亲有没有告诉你,这里能不能出去?”中朔急切的问道,但他此刻负伤,似乎不太舒适还干咳起来。
“你受伤了——不要………多说话。”女子轻声的说到。“你既然来了,难道还要走吗?”
“当然如若我要活着我自然要走。”中朔回答道。
“可是………我在这里生活了16年………从来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
“ 那你娘亲总该知道吧。”唐中朔急切的问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今晚,但还是想出去。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自己的师父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还没有照料,虽然外面黄沙漫天但他还是很想出去。
“我娘亲已经在十年前死了。”她说着已经带着泪腔,身子还在颤动着,中朔一下子明白了。
“啊,真是抱歉。”中朔暗自叹息到,自己虽幼年丧母,索性还有哥哥陪伴,虽然哥哥对自己不是太好。但石牛村的人都是很照顾自己的,自己早年在外漂泊倒也结识了很多的好友知己。想想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竟是自己孤零零的在这天洞之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生活了十年。
四、深宫与君识(2)
十年之间她连话都不会说,和她比起来自己倒也是幸福的人儿,最起码自己在开心的时候还有人安慰自己,在开心的时候还有人和自己分享。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和他比起来自己所受的煎熬,的确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中朔此时就用力说道:“姑娘你若不嫌我弃唐中朔,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朋友,有什麽话都可以给我说。我自知命不久矣,你放心你说的话我只会带到鬼门关,不会跟别人说的。”
“真的吗?………我很久——…没和人说话了,以前都是和它们说的。”那白衣女子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语气中似乎有点感动,玉臂轻轻抬起指着中朔身边不远处的散发着幽香的荷花。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说完身子一转,从那玉石鸟笼中轻轻的跃到了不远处的石崖上,此时她斜着身子走在石崖上,就如在平地上走的那样轻松,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里。
中朔欲要喊住她,但看到此时她人影早已寻找不见,就不在说话了。
中朔此时已经感觉到饥饿难当,加上伤口剧痛,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坚持着。在这天洞里似乎充斥的都是黑暗,中朔听着潺潺的水声,闻着淡淡的花香,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这也许是在这一段时间他睡得最舒服的一觉,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作痛,但起码是没有天山六旗的追兵,也没有西北军大营的断头台,更是没有蒋氏三雄对自己的欺骗,这里的一切都是让他感觉到惬意。
隐约中,他感到自己干裂的嘴唇被那甘甜的泉水灌着,自己似乎是躺在鲜花从中,软绵绵的,他被这一切陶醉着。这时她也看到了昨夜的白衣女子,她正静静的望着自己,但很快她又像被风给吹走了似得。中朔急了就转身飞起,硬生生的抓住了白衣女子的纤纤细手,只见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中朔简直是看呆了,心里一直在想如若这一生一世都牵着她这双手,该是多么的美好。
于是他就开心的笑,但这个时候自己却醒了。而且自己手中正紧紧的抓着那白衣女子的袂角,白衣女子却站在几尺之外的地方,手里拿着荷花叶子,正惊异的望着他。此时天洞中已经大亮,白衣女子身后的荷花在直直照下的阳光下,更显娇媚,但她面前的白衣女子更是清亮。
借着光亮中朔望见了她的颜容,螓首蛾眉,眸盈秋水,灵灵有神、楚楚动人,让人不禁怜爱,她鼻若琼瑶,朱唇皓齿,就连身后的荷花也显得娇羞。中朔这才觉得就是把她当作灵异中人也是不为过的,在这’神玉宫’的天牢之中竟会有这样一位女子,当真是奇事。
“啊,对不起姑娘!实在是对不起,我做梦了我、、、、”说完,只是感到伤口一阵剧痛,中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见全成绛紫色的了。才想起当日在被抓进天山六旗的时候,楚尘郡主还给他们剩下的五位战奴,服下了‘中馈圆月散’的剧毒。还告诉他们,这个毒药就是为了控制他们逃走才下的。
毒发的时候正是每月月圆的时候,只要他们乖乖的呆在天山六旗,每个月十六他们都会按时给他们服用解药。如果他们逃走的话,那除了每天必受钻心之痛,到了十六月圆就会毒发七窍流血而亡。
中朔这时已经感到剧毒流遍全身,恐怕今天正是月圆之时。
“你不要紧吧。”白衣女子看到他的反应,慢慢的走到中朔跟前,将叶子中剩下的几滴水,倒进了中朔口中。关切的看着他,似乎很怕他死去。
“我这个样子,想必是活不成了,………姑娘你也别白费力了。如果你要是真的待我好,就请你我死后给我找一块好地把我埋了。”中朔说这话时,也是用尽了力气。
“你不要这么说。”白衣女子此刻有点急了。
“对不起,姑娘。”唐中朔此时只是感到胸中一阵疼痛,吐了一口血。
“你…怎么…跟我说道歉?”白衣女子有点忧伤的说道,看着她双眼噙着泪水更显得楚楚动人。
“我曾经说过做姑娘的朋友,有什麽话都跟我说,如今我就要走了………真的很抱歉。”
“不,你不会死的——我从小在这儿长大,连个朋友都没有——你来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我的——朋友死的。”就见那女子此时已经满眼泪水。
她说完后,就转身向黑暗的石崖处跃去。
过了一会,黑暗处似乎有亮光闪动,到了最后,就是很亮的光。那光还在不断的闪着七色的光芒就如太阳的亮光一样,整个黑暗的洞窟都被它照亮了。
那光亮照明了洞中的一切,照亮了池中的荷花,照亮了那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漂亮的白衣佳人,照亮了悬在空中的大大的玉石鸟笼。
等到白衣女子飘近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看到,这是装在一个精美匣子里的一颗珠子的功效!
“来,你把它吃了,你就会好了。”那白衣女子关切的说道。
中朔甘愿自己就此刻死了,也是很开心。
“不,我看得出这个东西很珍贵,我不能吃。”中朔急切的说道,他没有想到在这‘神玉宫’的天牢之中竟会有这样的奇珍异宝,更没有想到那白衣女子竟会用它来就自己。
“你听着…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了。为了………救朋友我愿意把…它送给你。”白衣女子一字一句顿顿的说道,眼睛里显出了坚定的目光。
“你要知道我不光受了伤,还中了天山六旗楚尘郡主下的毒“中馈圆月散”,到了这个月的月圆之时我就无药可救。我还是谢谢姑娘了。…没想到在我临死之时还能看到人间还是有对我好的人,也不枉在这人间走这么一遭。”中朔说着,心里一阵遗憾,他多么希望永永远远都会和这么善良的白衣女子在一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好让我来生再找你报恩。”中朔说道这个字的时候,咽喉哽了一下,此刻他竟然心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