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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再去做饭,这时,门外的谈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你说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啊?”其中一个人有些懊恼地说道。
“嘘,小声点,被少东知道我们不认真工作就惨了。”另一个人责怪地说道。
“知道了,”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对了,少东那边最近好像不太太平啊,老爷子刚出了事,又一个女孩出事了,据说是被最好的朋友绑架了呢。”
听到这里,顾宣北不禁坐了起来,疑惑地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偷听着。
“是啊,据说挺可怜的,身上被划了好多刀,连脸上都有,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被毁了容,怪可惜的。”另一个人感叹道。
“是啊,少东那么喜欢她呢,对了,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宋嘉南啊,你不是见过的。”
宋嘉南?!
顾宣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满脑子此刻只有两句话。
宋嘉南出事了……
宋嘉南被毁容了……
倏地打开门,顾宣北看向门外被惊到的两个人,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什么也没说啊。”其中一人哈哈笑道,想要隐瞒过去,不自然的神色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别说谎了,我都听到了,快点告诉我。”他沉着脸,打断道。
“好吧,据说是少东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呢,伤的好像还挺严重的,脸上身上都被人用刀划了很多口子。”见他这么说,他们也不再躲避,认认真真地答道。
原来这都是真的……
顾宣北关上门,背靠着门坐倒在地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滋生开来,明明已经放下了对那人的感情,在听到她受伤的消息后,却还是忍不住地担心。
他发现他现在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回国去,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想亲眼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而他的确也这么做了。
站起身来,静待门外的两人离开后,他偷偷地出了门,想要坐车去机场,然而,还没坐上车,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对不起,少东吩咐过,你不可以离开这里。”被派来加拿大的小刘说道,他拦住了想要去机场的顾宣北,冷冷地说道。
“你走开。”
“对不起,看着你是我的职责,况且你的护照在我这里,去了机场你也回不了国的。”他淡淡地说出了事实。
顾宣北眉头一皱。
他的确忘了自己没有护照这回事,在听到宋嘉南受伤的消息后,他只想赶紧回国去看看,亲眼看见她没事了才能放心。
然而,现在的他连最基本的看看,都做不到。
颓然回了家中,顾宣北倒在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心中无限的烦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呢,只是一个消息,都担心的想要立刻飞回国内去看她。
而出国之前,心底仅存的那点恨意,早就被时间剥蚀的一点都不剩了,现在的他,满心想的都是想要回国,想要去看她。
所以说,时间会抚平一切,包括欢笑泪水或者是伤口,而恨意,也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化的奇妙东西。
顾宣北坐起身来,拿起笔在纸上胡乱的涂着,而涂着涂着,他的心静了下来,纸上也只剩下了五个字。
很想很想你。
半个月后,宋嘉南身上的绷带终于拆了,而她也不得不面对一件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就是留疤,身上的疤痕还好,都可以用衣服遮住,而脸上的,则有些难办了。
莫少柯这些天也一直在外面跑,给她请来了很多皮肤科的医生,就为了让她脸上的疤痕可以祛的一干二净,很多药用了下去,的确有效果,却并没有祛除所有的疤痕。
在经过了许多名医诊治开药后,她脸上的疤痕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额头上的一道,实在是去不掉,盘在鬓角到眼睛之间,细细的一条。
“没关系的,莫少柯,能恢复到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真的不需要自责的,我不在意的。”看着莫少柯愧疚的模样,宋嘉南忍不住安慰道。
“嘉南,你这样说我反而更难受了,你放心,我会尽力的。”莫少柯摸了摸她额头上那道细细的疤痕,认真地说道。
“嗯,无论如何,谢谢你。”
而这段时间,凌宛然也不好过,上次帮她绑架宋嘉南的那群人被抓进了警察局,她就怕他们一个嘴贱把她给供了出来。
而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把她供了出来,所以当警察上门来找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诧异,乖乖的跟着走了。
“凌宛然,你涉嫌绑架人,你认罪吗?”审讯室里,一个警察边做笔录边问道,安静而压抑的气氛让她有些局促。
“我没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凌宛然开口否认道。
“没有?”对面的警察显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之前抓进来的那几个人,可都说是你指示他们去绑架人的。”
“警察先生,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依然否认道。
之后的审讯,不管警察问了什么,她都一概否认了,她才不会承认她做了那些事情,黑锅就让那群男的去背吧。
警察见询问无果,就先将她拘留在了这里。
凌宛然坐在拘留室里,看着铁门发着呆,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她才不要呆在这里,所以不论怎样,她都不会承认的!
而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见了她。
宋嘉南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那次受伤留下的疤痕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心底的伤口却会一直存在着。
“凌宛然,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良久,她淡淡地问道。
“说什么?宋嘉南,你希望我说什么?”凌宛然反问道,脸上满是不屑,“宋嘉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好看吗?告诉你,我一定会出去的。”
恶毒的嘴脸和那日一模一样。
宋嘉南撇过头去,不忍再看下去,她今天来也就为了一件事罢了,等这件事做完,她和她就再无瓜葛了,她就当她没交过这个朋友。
“凌宛然,你真可怜。”
“我可怜?”凌宛然闻言哈哈大笑道:“宋嘉南,你扪心自问,你当莫少柯是什么?而我呢,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不过是喜欢莫少柯罢了,我根本没有错!”
“我当莫少柯是最好的朋友。”宋嘉南答道。
“是啊,你只当他是朋友,而他的心非你不可。”凌宛然嗤笑道,或者说是自嘲,“宋嘉南,无论我用的手段怎么不好,我喜欢他的心都是真实的。”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一件事,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宋嘉南站起身来,走到警察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警察先生,我撤销对她的控诉,伤害不存在,放了她吧。”
说完,她走出门去办理手续,徒留凌宛然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原地。
走出门外,莫少柯等在那里,见她走了出来,随即迎了上去,说道:“嘉南,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心疼你。”
“我只是想,好聚好散,就此别过算了。”宋嘉南低着头,垂着的睫毛掩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她不会感谢你的。”
“不需要了,我和她,已经不是朋友了。”她说道,接着往街边走去。
该放下的东西,都是需要平心静气的放下的,世上没有牵扯不断的丝,只有学不会放下的人。世事无常,要学会时刻珍惜所拥有的。
凌宛然果然被释放了,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宋嘉南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越想越觉得好笑,索性笑了出来。
“宋嘉南,我才不会感谢你!”
走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向她快速地靠近了过来,紧接着,她的眼睛被蒙上,然后被推倒在了地上。
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
“真是贱啊,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害的哥几个被连累,欠打啊。”其中一个人边打边说道,用的力气更大了。
凌宛然倒在地上,闷哼着,却不呻吟出声,身上的疼痛使她保持了大脑的清醒,至于打她的,听声音就知道是哪几个人了。
过了一会儿,这场暴打终于结束了,凌宛然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接着一口血水吐了出来,靠在墙上,有股热流在脸颊上划过。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啊,我不过是喜欢他而已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只是,这静谧的小巷中,无人回应她的话语,只有清风吹过树枝,发出的美妙的声音,夜里依旧那么美好,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心碎。
痛哭了一阵后,凌宛然擦干眼泪,开始迈步向家里走去,她走一会儿靠一会儿,到家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
倒在床上,她很快昏睡了过去。
☆、【十五】你是无法言说的伤(1)
绑架事件过去之后,莫少柯和宋嘉南之间的隔阂也逐渐地消失了,两人恢复了如往常一般的关系,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宋嘉南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莫少柯的背影,有些怔然,记得很久以前,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温柔地给她盖被子,给她做晚饭。
而那些时光,都已经不见了。
想着想着,眼睛便有些湿了,她躲过莫少柯看过来的视线,静静地坐着,之前一直忙着,没时间去想别的,而现在闲下来了,她才发现自己的心到底是有多空。
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那个人。
一刻钟之后,晚饭终于做好了,看着桌子上有些简单的菜色,她不禁笑了出声,然而,刚一有笑意便遭到了莫少柯的鄙视。
“怎么了,我只会做这些菜,嫌弃啊?”他不满地说道。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