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加上白衣天使也说可以回家静养,顾延廷同学终于成功坐上了回家的车。
一路上他都在想,要怎么斥责这几个人,一定要让他们无地自容,羞愧不已,然后改过自新,最后翻倍地对他顾少好。。。
别人就算了,尤其是莫伊好,伊好同学是他要教训的重点对象。怎么说也是共患难的朋友,平时见她一副善良仁义的模样,想不到也是个白眼狼。顾延廷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一番,决定一回家就打电话把莫伊好召过来。
不用等到回家,也不用浪费电话费了,车子驶上扬子山的入山大道时,顾延廷就看见了远处正往山上走的莫伊好。
三年的相处,他已经熟悉了她的所有小动作,其实仔细说来与其他女孩的动作也无多大的差别,但他就是能从这些雷同的动作里发现她的气息和神韵,准确地找到她。
只是此刻,她旁边竟然站着个男生,顾延廷就有点怀疑了。除了熟悉的几个朋友,莫伊好很少跟男生打交道,更别说带回扬子山了。他不禁皱了皱眉,想上去看个究竟。
车子很快从后面超了上来,渐渐靠近她的背影,转而跟上,他喊了声停,司机紧急刹车,滑出一段距离,停在他们的侧前方。此间,他看见了她的侧脸,更加确定是她。
“伊好!”顾延廷挪不动笨重的身子,只能摇下车窗,伸出脑袋。外面的太阳还真刺眼,他眯着眼睛对着后面的女孩喊道。伊好看见是他,给了个微笑,然后跟旁边的男生说了几句,男生挥了挥手,示意她走,自己并没有跟上来。
伊好向车子跑了过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折了回去。她从包里取出纸和笔,写了什么,递给了男生。待男生收下,并点了点头之后,她才转身向顾延廷走来。
伊好上车后,赶紧回头对着后面挥手,那样子很是依依不舍。这男生也挥了挥手,不等车子发动,他先转身走开了。这一幕让顾延廷觉得,是他打断了他们。伊好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些许惆怅。顾延廷让司机开车,车子发动的时候,机子的声音和身体的被动才令伊好回过神来。
“你怎么今天就出院了?”在伊好的思想里,进了医院的人出来的时候都应该是活蹦乱跳的,当然,前提是得的病能治得好。
“想你们了嘛,你们不去看我,我只好回来看你们了。”顾延廷往后一躺,神态自然,却不看她。
“阿姨呢?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病人的情绪就是怪,刚刚喊她的时候明明很兴奋的样子,现在却这么冷淡。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伊好决定不跟他计较。
“她有事,就丢下我了呗。”顾延廷的气不知道怎么就不顺了,说出的话阴阳怪气的。这话明明就是说他们丢下他了。
“你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厉杰哥考的不好,叔叔阿姨都很生气,厉杰哥还被罚跪了。。。”
“所以你们就陪他一起跪?”顾延廷打断她的话,终于侧过脸来看她,见她这张暗黄的脸,心里的怒气消了一半。但嘴里的话已经出去,斥责嘲弄的语气。
“嗯,幸亏尽欢聪明,不然厉杰哥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伊好告诉自己,再忍忍,这小子要是继续找碴,她下个星期也不去看他。
“那你们怎么不陪我打石膏?说不定,你们都上了石膏,我也能好得快点。”
伊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说的话乱七八糟。见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神态里全是对她的不满。伊好也火了,脾气好不代表可以让你随便出气。她扭过头看向车外,不再主动搭话,也不再看他,只盼着快点到家,不要跟这个善变的病人呆一块。
车子径直驶进了顾家的院子,司机赶紧下车开门。伊好仍是动也不动地看向另一边,顾延廷无奈,自己往外挪了挪,右脚着地。司机托着他的右手,他的左手抓住司机的胳膊,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车里出来。司机递上拐杖,他脱离司机,扶着拐杖,平稳地站在了地上。
伊好这时也已经出来,顾延廷让司机去接他妈妈,车子在几秒后重新驶出了顾家的院子。
顾延廷不动,伊好她也不动。可这太阳真的不是一般的烈,毒辣得像是要榨干人身上的每一滴液体。不一会儿,两个干站着的人身上都出了不少的汗,伊好耳边的毛发已经湿透,估计再过会儿就能滴下来了。
他一直是看着她的,伊好却侧对着他,听到一声低小的轻哼后,她才微移了身体,看向顾延廷。
他站得很吃力,身子已经有些倾斜,半靠在拐杖上。看得出来,他在努力维持平衡。原来张扬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乖巧地贴在头上。他的皮肤本是典型的中国黄,此刻却被晒得通红,曾经红润的嘴唇却已经发白,倾诉着他身体的不适。
第 028 章 浓浓的酸味2
伊好暗暗叹息,她终究是败了。任何感情的较量,谁的心疼多点,谁就败了。她扛不过他,从来都扛不过。伊好抿了抿嘴唇,无奈地走过去,拉过他那条完好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低着头:“进去吧。”
其实再晚一会儿,他也就要认输了。在伊好眼里,顾延廷是惨兮兮的,在顾延廷眼里,她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终是晚了一步。日后想起此类种种,顾延廷懊悔至极。但此刻,他体会不到。顾延廷陷在胜利的喜悦中,这场拉锯战他赢了,就证明她很在乎他,最起码她心疼他。
可是,有种细微的情感顾延廷忘了问一问自己的心,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伊好是在乎他的,心疼他的。
情窦初开的美好,便在于其纯粹、隐晦和捉摸不透。
开始的时候,顾延廷为了惩罚伊好,故意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伊好浑然不知,这是她第一次扶一个半自动的病人,毫无经验的她哪里知道其中的猫腻。再说,在她的意识里,男生都是比较重的,何况顾延廷还这么高。实心的伊好吃力地扶着他移动,进了屋子,没那么热了,但她却喘得厉害。
顾延廷觉得这辈子就败在她这副认真做事的模样上了,她答应别人的事情,总是会一丝不苟的完成,即使有不甘,即使有怨气。
上大学的时候,顾延廷被叶阿蓝拉着看了一部老片,说的是一个“傻子”的故事。顾延廷一直不爱看这种励志的外国片,不够理智的才看着励志片,想不到的是叶阿蓝这么务实的人居然爱看。看完后,叶阿蓝还颇为感概地说:“阿甘并不是真的傻,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辨别真话假话,他的傻是把所有话当真话来听,然后认真地做。
听到这番观后感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也闪过一个人,一个熟悉的,感动的,温暖的,带着股傻劲的傻姑娘。
伊好吃力的样子,使得他很尴尬,甚至有些难堪。刚才还得意洋洋,此刻却忍不住自责,过分了啊你!
幸好,已经到了楼梯口。顾延廷收回胳膊,轻轻推开她:“我自己上去。”拐杖是他的一条腿,楼梯扶手是他的一条胳膊。他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虽然辛苦,心里却无比轻松,自己的重量应该自己来扛。
伊好跟在后面,双臂微微张开,以防他摔倒。等到顾延廷进了自己的房间,俩个人都重重地吐了口气。
伊好将他扶到床边,接过拐杖放到墙角处放着,再回到床边帮他把腿搬到床上。顾延廷一进屋就开了空调,但他俩还是满头大汗。
见他额角不满汗珠,伊好拧了条湿毛巾过来,递到他面前。空调骤起的低温扫在皮肤上,使其布满了鸡皮疙瘩。在接过毛巾的一瞬,一股异样传遍全身,这种感受太陌生,心脏兴奋地跳跃着,居然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顾延廷沉不住气,一把抢过伊好手里的毛巾,赶紧敷在脸上。
“怎么了?”感觉到他的异样,伊好凑上前去,顺手推了推他。
“别碰我!”隔着毛巾,也能感受到他的不耐烦。伊好委屈的看着他,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犯病了。无奈,顾妈妈还没回来,留他一个病人在家不太好,伊好选择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下,等着他转好或顾妈妈回来。
顾延廷就保持了那个姿势躺着,一动不动。伊好百无聊赖,眼观鼻鼻观心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打量墙壁上一幅幅裱得极其精致的素描画。这些画的内容大都是物,球,鸡蛋,桌子,还有水果。远处看,非常逼真,尤其是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从上面的齿痕可以看出啦,这个人吃苹果的时候爱用牙齿刮果肉,一层一层。
伊好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那齿痕,甚至想量一量,猜一猜啃这苹果的到底是谁:“延廷,这是谁吃的苹果?”
顾延廷扭过头来,看向她指的那幅画:“叶阿蓝就爱这样吃苹果,上面都是牙印,她却说好看。”不知为什么,他竟主动提起叶阿蓝,还故意提高了强调,仿佛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说起叶阿蓝,伊好自然想起石头,因缘际会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她怎么就认识了顾延廷,而石头和叶阿蓝的关系似乎很亲密。想起石头,她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嘴角的笑也温暖起来。
“今天跟你一起的男的是谁?”顾延廷不明白她莫名其妙的笑,心里一阵烦乱。直到问了这个问题,他才知道明白今天自己为什么这么别扭。
伊好也觉得该说清楚,也许石头能帮着缓解顾延廷和阿柘的关系,就算不能,至少不要以见面就动手。于是,她把自己和石头从小就认识的事跟顾延廷说了。顾延廷并没多大反应,只愣愣地听着她说,表情无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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