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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透写好号码后,见白苍肆很快地把手缩了回去,他好像是知道她的所思所想。
“再见。”沈透笑自己想得太多,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苍肆眼见小透收起笔,转过身去,甩开如瀑的长发。
有风乍起,长发飘动。一根根黑丝相拥着摆舞,就像是水中的细弱游丝一样轻媚。
苍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摸她长发的尾尖。
又一阵风娇娜多姿地款款而来。
诗意拖延,苍肆抓住一根从风中游来的发丝,久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蓝色秋千(1)
800米的冲刺后,沈透没有体力地躺在床铺上,她脑海里乱想着苍肆。
自从上一次她把电话号码写给了苍肆之后,他并没有跟她联系,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沈透算了算,发现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他可能并不想要她的电话号码,也并不想见她,沈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恰在这时,电话的铃声传进沈透的耳里,她睁开眼,记忆里锁定了一个人的面容。
一个瞬间,沈透心里明白她一直在等待一种声音。原来她希望来电显示的是他的名字。
电话铃声响了很多次。
“依依,把我的手机递给我。”沈透来不及下床,指着桌上的手机对程依依说。
程依依从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白苍肆。”
“是个男的。”程依依大声地喊了一声,随后按下接听键,“你好……我是小透的室友……她在……好的……稍等一会。”
“小透。”程依依喊了一声,笑着把电话递给沈透。
沈透接过电话,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是我。”苍肆磁性的声音传进她耳里。
“我知道。”沈透说。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苍肆试图用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
“那我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给你号码?”沈透听见对面有乐声传来,紧接着又有两声鸣笛隐约,“你在街上?”
沈透回答说:“我带着春儿在公园里。就是你宿舍边的公园。”
两边都停了一会儿,苍肆问:“你要来吗?现在有好多人都在公园里活动,很热闹。”
“好。”沈透压抑下兴高采烈的情绪,轻声地说:“我在蓝色的秋千那里等你,整个公园里就只有一处。”
沈透挂了电话,从床上快速地爬下来,穿好了鞋子。
程依依靠过来笑着问:“白苍肆约了你?你们开始约会了。”
“也许是吧。”沈透套上外衣,把钥匙丢进包里,点头含糊地说。
“你不会就穿成这样去约会吧?”冯雅清忽然地大叫了一声。
“我觉得挺好的。”沈透说完就背上包跑出门去。
她站在门外看着自己,灰色的短袖,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总体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沈透坐在公园里的蓝色秋千上,紧张得低着头,她踮着脚尖推送地上的细沙,掘出一个大坑。
力反作用在坑里,正好推送她往后一荡又一荡。
她一荡一荡地坐着,看公园里热闹非常。
小松鼠毫不畏人地吃着果子,小鸟雀站在枝头悦耳地歌唱,附近的居民也来公园里散步,小狗在他们的带领下欢快地来回小跑。
欢声笑语,和谐自然。
秋千一下子摇得很高,她的后跟划过沙石,拖拉出一条长长的痕道。
沈透急急地拉住千秋的绳,慌张地转头,看见王流光站在后面。
他很高兴地冲她挥了挥手,露出一口好牙。
沈透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有些过意不去。
秋千荡了好多个来回才停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蓝色秋千(2)
王流光用一口清嗓子说:“美人如花,倾国倾城,放之四海皆准。”
真是个口甜人。
沈透望向王流光说:“好好说话。”
王流光笑了一下,手中多出了一杯奶茶转递给沈透,继而双手交叉在一起靠在秋千架上。
“这对我没用,拿了你的也不手软,吃了你的也不嘴软。”沈透接过杯子,握在手中,她刚要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王流光说:“你拿着奶茶,刚才又是怎么推秋千的。”
“我自有办法。”王流光心想沈透真是敏锐,注意到他原本并没有拿着什么。
沈透待要喝一口,想到别的一些事情,又放下杯子说:“王流光,你以后能正常说话吗?别这么地……文雅,弄得自己跟穿越时空来似的。”
王流光忽然靠近她,沈透一惊,用脚尖撑住秋千后退了一寸。
这样一种距离,这样一个时间,按照传统的剧情,苍肆该来了。沈透可不想让苍肆生出了误会。
“我其实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王流光压低声线说。
四周是一种透露机密的特有的压抑气氛。
沈透认真地看着王流光,紧张的感觉在身体里饱胀。
王流光以一种缓慢的语气继续说:“是地底。”
沈透呆呆地看了王流光一会。
王流光笑起来说:“我来自地府,这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只告诉过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嗤嗤地笑了。
沈透看着他,无可奈何地啼笑皆非。
“浅笑,低眸。足以颠倒众生。”王流光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孩。”沈透强调说,“之一。”
沈透看见王流光失常的面部表现,高兴地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她被口中又辣又热的感官呛得泪流不止。
王流光低声窃笑,声音刚刚好,足够让她听见。沈透抬头紧皱双眉看见王流光兴高采烈地快乐。
“王流光,你居然在奶茶的杯子里装酸辣汤!”沈透推开王流光,转身跑进厕所,她扭开水龙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
这边,苍肆在给沈透打电话时,本不在公园里。他谎称离她很近,方便约她出来罢了。
挂了电话后,他想寻个无人处,移形到公园里,哪知到处都是人类,没有一个安全的地带。
花费了许多时间后,他带着春儿赶到公园里。凭借着同类相近的气息,苍肆老远就闻见了一种似是而非的味道。
苍肆心中不安,急忙赶到蓝色秋千处。
嗖地一声风响,乱叶迷人眼。苍肆看见一个人站在秋千旁,同时也看见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同气息,正当苍肆迷惑于这陌生男子时,他忽然看见沈透捂着嘴跑开了。
苍肆对春儿说:“去找小透,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春儿依言,立即跑上去紧跟住沈透。
公园的秋千架旁,苍肆和王流光对峙着。
“苍肆?”王流光瘦俊挺拔,刚毅沉冷,“你怎么有空出来,难道你的牵引之术已经帮你找到了你要找的人?”
“你是玄狐一族?你来这里做什么?”苍肆冷如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蓝色秋千(3)
“我是玄狐一族的皇者,流光王。”王流光笑着说,“千百年来,你过你的独木,我自修我的大道,井水不犯河水。”
苍肆冷硬面庞问:“你的大道?那些失踪的女孩和你有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流光看了看四周,微微带笑,“你想和我在这里动手吗?”
动物的感知相比于人类而言敏锐了太多。
整个公园里满溢着嘈杂之声,所有的动物都感知到了危险,它们害怕得东躺西藏,惶惶不安。
小松鼠在树枝间不停地上跳下跃,彩雀鸟不息地扇动翅膀飞到东转到西,狗犬不止地吠声震天,惊恐树叶纷纷飘落。
正是九尾一出,百兽震惶。
两道身影腾云而去,拔山之力。
劲风追袭,烟尘滚滚。
各自全力相搏,白云被缩成柱体。两端力大,刚猛狠急,固体的云柱又被寸寸碎断,缕缕淡出。
劲气损云,晴空万里。
这一天,空旷的马路上,许多车平稳地行驶着,都被马路上的裂口阻止。
“怎么会这样!”司机骂骂咧咧地调头而行,突然地前方的路面上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一道裂缝。
司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突兀地眼前又出现了一道裂缝,水泥路面全然破碎。
戛然而止的刹车声此起彼伏,一条康庄大路一道一道地开裂,伤痕累累。
巨大的轰鸣声,在天,是雨的后遗症?
沈透猛地又听见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破碎声,又像是刹车声。她四下张望,发现一只小白物蹲在她脚边,长地很像是白苍肆的春儿。
“春儿?”沈透抱着试探的态度喊。
只见春儿点了点头,还摇了摇它的短尾巴。
沈透抱起春儿,再次张望一遍四周,没有看见白苍肆。
“你家的人还是不见?”她抱怨地说。
铺天盖地的乌云一下子散开了,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风云变色,来得太快,去得更快。
阳光很快就过于明媚了,幸好有一颗合欢花树守卫在秋千旁。
厚重的树阴盖在身上,凉意刚好。
沈透抱着春儿百无聊赖地坐在蓝色秋千上,春儿躺在她的腿上乖巧得很。
沈透伸展了一下身体,拉住春儿的双耳喃喃地说:“他把你押在这里,应该是不会忘了吧?”
春儿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他要是忘了,我就把你卖进酒楼。”沈透威胁地狠言。
春儿转过头,突然跳下秋千跑掉了。
“我开玩笑的,春儿!”沈透刚喊了一声,就看见白苍肆从石子小径上走来,他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长裤。
春儿快活地围绕着他跑,觉得未来有望。
沈透看见白苍肆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她,目光太深。沈透心想就算是春儿告状,白苍肆也未必听得懂。思想了一会儿后,她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