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记之月夕-九尾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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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记之月夕-九尾记二-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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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之母女娲娘娘招聚众妖,选中白狐始祖宜主灭夏基业。许之功成之日,便能得入神道,名列仙籍。
  宜主为白狐先祖,纯修苦练,行功积德,已达千载之功。她一心修道成仙,是以谨奉女娲法旨,扶商灭夏。
  当时,夏桀征伐有施,有施氏屈膝求和,将公主妹喜作为赎罪送至夏宫。妹喜国色天香,绝色姿容,诗文描述:“有施妺喜,眉目清兮。妆霓彩衣,袅娜飞兮。晶莹雨露,人之怜兮。”
  宜主日思夜想,心生一计,她隐去妖形,附身妹喜,隐于夏宫。自此妹喜为夏桀所宠,日日酒池作乐,笑听裂帛之声。不久之后,她被立为王后,尊荣无比。
  珍重荣宠,夏桀情深。
  国中百姓,苦不堪言。
  怨气冲天,众人心毒咒诅:“时日曷丧,予及如偕亡!”于是商汤归应天意,起兵讨夏。桀于鸣条战败,携妹喜同舟度江,后死于南巢之山。
  南巢山上,宜主九尾全修,成就正果,身列仙阶,修到天狐地位。据苍肆的姑姑说,那一天的宜主全身毛发金光辉煌,灿烂罩世。
  自此,狐修九尾为瑞。
  众狐见宜主仙化飞升,豪光万丈,心中向往大甚,纷纷致力于股生九尾,修炼仙体,故此更加专注虔诚。
  玄狐一族希望族中也能出一九尾天狐,一直等到商纣王时,成汤气黯,当失天下,凤鸣岐山,圣主已生。
  玄狐族中一只金毛狐狸,名十日。其取得法旨,附身于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后而潜入宫禁,惑乱君心,使其不行正道,断送成汤六百年。
  礼乐崩坏,殷商业毁。大周新立,十日任务完成,但她荼毒忠烈,残害众生,甚至炮烙虿盆,敲骨验髓,剖腹看胎,其罪足以弥天。
  十日终为姜子牙所斩,首级挂于辕门。
  玄狐一族获罪于天,暗于地室。
  “自此,九尾狐族的神圣和荣光就彻底丧失了。”苍肆如此说。
  “王流光是九尾玄狐一族?”沈透了然。
  “他是玄狐这一代的王。”苍肆随沈透走进房间,关了门回答说。
  “那这几个月的人口失踪,也是他干的?”沈透的脑海里拼凑出一只黑色的九尾大兽,它黑着疯狂邪恶的眼神。
  分明是程依依受伤那夜,树后一闪而过的黑影,无数条鞭形。
  “他是不是一头黑色的狐狸?”沈透抓住脑中的思绪。
  “玄狐一族有修炼邪法,长此以往,魔气缠身。他们或浅或深都是黑色的,皮毛越是深黑,魔力就越高。”
  “程依依也是他害的?”沈透的声音残缺难辨。
  苍肆摇了摇头说:“不一定是他。”
  沈透松下了一口气,又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玄狐一族应该不会想暴露出他的秘密,哪怕是丁点的蛛丝马迹。可他们却没有再加害程依依灭口,也没有抹去程依依脑子里关于那一夜的记忆,玄狐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透紧张地说:“程依依她还记得那晚发生的事。”
  苍肆僵了僵说:“我施了禁咒,她不可能想起那夜的事。”
  “她还记得。”沈透看着苍肆问,“你抹去了她的记忆?”
  “或许是有人对她施加了第二次忘咒,两法相冲,失了作用。”苍肆抱住沈透说,“没关系的,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离王流光远远的就好。”
  沈透依在苍肆怀里,只觉得脑子里一团麻乱,就连眼睛也疼了起来,她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情。
  “叔叔,我……”
  沈透听着声,张开眼就看见春儿用一双狡猾的眼睛牢牢盯住他们。
  “我太没眼力劲了。”春儿一本正经地说。
  说完,它天真烂漫地大笑,边笑边卷起短尾巴,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球体,白白地滚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回归的路(1)

  晚秋初寒,却拥有老人的暮气。
  枫羞红了脸,铺落满地新艳。
  蒲公英迷途,御风而行,摇摇晃晃地进入深不可测的广大天空。
  满城纷纷。
  沈透离开墓园时,一天已是尽了。
  今夜,月是缺的。
  冷而无声,其色悠悠。
  重温于故往的幸福,愈觉悲痛,心是空的。
  是他们抢走了自己的珍重,沈透留恋过往,怨恨撕心。
  咽喉痛楚,呛出眼泪,吞咽不下。
  人生在世,总有一件事,很想,很想,很想也没有用。
  漫天繁星闪亮,烟花网罗。
  人来人往的富贵荣华,总有一天物是人非,总有一天物换星移。
  随着年月的增长,发现越来越多的事情不由自主。生命世事脆弱无常,人真的什么也不能挥霍。即便是如此地忐忑,也还是要一辈子的时间去习惯悲离。
  乌色的云层又厚又密,浓稠在天。
  天委屈地伤了泪,纤纤细细雨,飘飘扬扬,摇摇地坠。
  沈透避进屋檐,直到雨停。
  雨虽已停了,满地仍是积水,细处坑坑洼洼。
  风还是大,且更冷了,冻得树叶沙沙作响。
  苍肆等在路边,看见沈透挽着包走进来。她亭亭玉立,款款动人,怯弱而孤独。她的脸色很沧桑,两道眉上很重的心事牵挂,似是疲惫无极。
  风从后吹来,浓散了她的头发。 
  沈透齐腰的长发轻灵妙舞,纷乱地盖住了面容,却盖不住眼光中的晶莹。
  沈透从湿漉漉的睫毛间窘迫地望向苍肆,停步咫尺。
  苍肆站在前方,一身的美丽,满面的红颜,非人世所有。他拥有着让所有女人伤心的容颜,且时日愈久,完美更加呈现。
  沈透慌张地擦掉眼泪,笔直地奔扑进苍肆的怀中。她就这样子抱着苍肆,无人可以匹敌的含水量。
  “人一生能流的眼泪是有定数的。”苍肆露出孩子气的笑声,“眼泪要珍惜地流。”
  苍肆又说:“女人只在爱她的人面前流泪。”
  沈透笑吟吟地说:“我以前好像看见过。”
  有风缠绵,轻寒暖人心。
  “送给你。”苍肆说。
  沈透抬头看见眼前有一大束橙红色的菊花,光彩夺目,十分动人。
  这还是苍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送她花,沈透心里喜欢,笑着接过说:“很漂亮。”
  “我想你一定会喜欢。”苍肆十拿九稳自信满满地说。
  沈透忽然想到罗维中那一束被摧残惨了的红花,笑起来说:“总算是赔了我。”
  苍肆自然而然地从沈透手中接过包,关心地问:“心情不好,还是不舒服?”
  沈透另启了个话题,问:“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吗?”
  “不多久,只两会罢了。”
  “你会一直等我吗?”
  “会。”
  苍肆干干脆脆、清清楚楚地说,边说边靠近沈透,他把手交缠在沈透的腰上,怀抱住她,幽幽地说:“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等你一辈子,也爱你一辈子。”
  沈透把手放在苍肆的手背上,吸收每一分暖气。
  好一会后,苍肆笑着说:“我会照你想的去做。”
  沈透心头抖颤,红了一脸,问:“我想什么了?我什么也没想!”
  “你想和我白头。”苍肆轻轻地亲吻她的头发,她的额头。
  白头不相离,天长永地久。
  “你又偷听……”沈透轻怒,抱怨说。
  苍肆答应过她,不读取她的想法,不论有意还是无意。
  “你的一张脸,一双眼什么也藏不住。”苍肆的声音清朗,又说“我答应过你的,从来算数。”
  沈透豁然开朗,或许有一种方法,可以使自己再不必等睡去之后,在梦里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回归的路(2)

  世界的边边角角瞬时颜色,已经绝望了的希望,春风吹又生。苍肆可以做到不可能的事,沈透忽然生出一种想法,希望复燃,她的一颗心激动得跳烈了,就连头发也有了光泽。
  “你现在可以看。”沈透抓紧苍肆的手,看着他紧张地说,“我要求你一件事。”
  苍肆看见沈透脑海里的字迹。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
  沈透坚决地说:“你必须答应。”
  苍肆无奈地喊她:“小透。”
  沈透抓紧苍肆的手说:“你可以听见我的想法,对不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不对?”
  “小透。”苍肆软软地喊她。
  “你送我如意。”沈透恳求地抓紧苍肆说,“是不是不论何事,你都能让我顺心如意。”
  “小透。”苍肆又这样喊她。
  “让他回来。”沈透颤颤地说,“求你了。”
  苍肆拧着眉头不说话。
  希望忽明忽暗,沈透挣扎着问:“有可能的,对吗?”
  沈透的语气里充满了希望,耀得苍肆皱乱了眉头。
  “借我你的法力。”沈透说,“我不甘心他只存在于梦中。”
  苍肆看着沈透,挤出最难启齿的话,字字寒冰锥心。他说:“人生有死,此必然事。”
  沈透定定地看着苍肆,痛刺肤裂骨,她激烈地追问:“可以是不是?”
  “长生不老是虚传,有生必有死。古之定理。”苍肆认真地说。
  沈透凝重地问:“可以吗?”
  苍肆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一团希望化烟云消散虚无。
  世界瞬间失去颜色,苍白残败。
  “连你也无能为力……”沈透的目光涣散开,脸一层一层变得煞白。
  她生出一种新的失望,对他无从归来这一事实的再次认知,痛苦得沈透嗓音哽咽。
  苍肆看见沈透的脸白得更胜瓷色,她的眼睛就像是一滩死水一样无波无澜。哀伤而窒息的样子,万念俱灰。
  苍肆扶着沈透冉冉消失,身落于她的房间。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她呜咽着始终留着眼泪。
  话咽在喉口,沈透抽抽噎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苍肆看着她哭得面目全非的脸,不知所措,他把她的尖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没事了。”沈透口是心非断断续续地说。
  “我有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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