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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也不禁为老头所动,自己本可以不管那些无聊之事,救了他们,还要用最虔诚的心送他们出去,如今又以感恩的心送他们金莲花。也许那是世界上惟一的金莲花,天堂没有,却盛开在老头的莲池之中,落雪谢绝了老头的好意,却拗不过老头,只好拿了几瓶调合过的蜂蜜和一些艺术品飞走了。
在天堂,妮妮所见过的莲也不过红白两种,或被它的天使孤独地放置着,殷勤地照顾,所以会长得特别好。这朵金莲花虽不及它们大小,却开得异常夺目,它虽与普通的艺术品相像,但它是有生命力的,它是积极向上的,所以它不乏艺术的吸引力。
落雪飞过这层层叠叠的金山,想到人们缺乏的太多了,当人们面对它们时,最容易*的是人的本性。当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面对它们时,性格突然大变,最终啃着金子饿死。人性的美与丑,善与恶在金子面前完全*出来,也许是道德修养很高的和尚道士面对它们时,也会忍不住抓上几把,说几句‘南无阿弥陀佛!’‘这一点是灯油钱。’也许朋友需要的是金诚,可是当金子满城时,却少了泥土,失去了生命中的绿色,还真不如把金子深埋在地下,让人们去挖,让人们去掘,这样保持到的是生命中的另一个奇迹——绿。所以脚下的纵是泥土,却能在雨后的泥泞中留下一串串脚印,致使每一片土地是金色的。
落雪第一眼瞧见这瘦如鸡爪的‘盖城’二字,觉得它们饿得像饥饿艺术家,倒像是满城皆是,像是被什么隔挡了似的,所以它被涂成奶油的白色。‘盖城’两个大字在太阳光线的照耀下反射出抗议的白光。
落雪进了城,发现这座城也是高楼大厦,可是缺少了其它城市的繁华与热闹,人们跪在大路两旁似乎在欢迎某个高贵的人物,或者说是在求神拜佛烧着高香,希望盖城能风调雨顺,道路畅通……
落雪正走着想着,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猛地站起一个人,飞步走到落雪面前,把落雪吓了一大跳,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他突然连连后退,伸出一只瘦得只有骨头的手,‘啪’他的脸上立刻有清淅的五道印儿,落雪吓了一跳,正要绕道走开,却发现那人阻在了自己面前,‘啪、啪、啪……’几声惊堂木般的脆响,落雪也暗服这个人扇脸的功夫练到家了,半边脸已红若关公,突然他又莫名奇妙地伸出左手,落雪沸腾不止的心‘咯噔’一下降到了零下一百度,产生了千百个问号?落雪迅速打量了他:瘦若鸡爪满是折褶的手,乱蓬蓬的头发,穿了一件破旧的军用大衣,早已丢了扣子,一双沾满泥点的黑色皮靴。顿时落雪起了掏钱给他的念头,人群中有人大叫:“别理他,他是个疯子!”“你绕过去,他是个疯子!”……落雪绕着道,又开始打量他:乱蓬蓬的头发藏着满脸的皱纹,围着的黑色毛巾,一条黑色的裤子,前伸的不停抖动的左手似乎正与某个人讨价还价,绿色的军用大衣遮掩不住里面崭新的红色毛线,落雪惊奇地发现——天啊!这个人竟穿了一双女式的高筒皮靴,冲着落雪伸着满是污点的左手,瞪着大大的眼睛,似乎要把落雪盯住,落雪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绕开他走了。
‘啪、啪、啪……’后边的那个绿色大衣一定又伸出他的左手,脏兮兮地寻求着什么,也许他真的是个疯子,很可能是个弱智无能的人,所以他忘记了神灵的高贵竟打着自己响亮的耳光,伸出自己那只沾满罪恶的枯手向这个世界索要什么……
落雪正走着,突然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绊着,低头一看,发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死命地拽着自己的裤角,流露着乞求的目光。发现有人注意自己了,老头赶紧爬后几步,磕头如捣蒜。落雪脸色大变,也不知那个老头想要什么,大概自己快瘦得成仙了!
落雪掏出一些金子正要给那老头,却见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无数双各种各样的手,把老头推倒在地,践踏在脚下,再也等不及落雪掏钱,替他掏了起来……
“你们,你们……”落雪气得涨红了脸,乞丐们把他围在中央,任凭落雪的打骂,只管往落雪身上乱摸,摸到钱的皆大欢喜,摸不到钱的悲哀满伦。
“我有钱了!”一个乞丐叫了起来,却被众乞丐*在地,连一身破衣服也*了。落雪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脚不能跑有翅不能飞,只能不停地打骂着众人。众人面无羞色,只顾往落雪身上乱摸,落雪连脚也不知放在哪里,踩的尽是软绵绵的一片。手连自己的身体也别想碰到,众乞丐打着、骂着、哭着、喊着、笑着、摸着、抢着、推着、劫着、跪着、躺着、倒着、践踏着……
“警察来了,快跑啊!”警察拉着红色警报,看准那些奔跑的乞丐一人一电棍,把他们打晕了,落雪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满身金子,却在不到一分钟被抢了个精光。指挥官来到落雪面前,伸出他那机器型的右手说:“先生,您是盖城最大的施主,盖城欢迎您!”也不等落雪犹豫的手就转身对他的兄弟说:“你们快搜,搜完了还要给这一位施主一个交代呢!”
“搜完了!”警察兄弟们每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把队伍排得整齐无比。乞丐们**裸地躺在地上,被剥了个一丝不挂。
“搜完了!走!这是脏物,全部没收充公!”指挥官说完笑了,乜着嘴,刚才的严肃和友好早已荡然无存……
落雪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抢了个精光,乞丐们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被剥了个精光;落雪剩下的只有一身被抹成黑白的衣服!乞丐剩下的只有躯壳了!警察剩下的只有那些‘充公’的钱财!落雪也万万没有想到,千金散去的那一刻,他是无比的轻松与惆怅,轻松的是自己再也不怕再有乞丐来抢了,因为自己也被众人抹成了乞丐;惆怅的是那笔从玉城得到的金子不知道被那群歹徒得到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是否被乞丐抢光呢?
妮妮也很在意这些乞丐,如果她不是躲在灵心翅中,下场是多么可悲啊!路边跪着的乞丐脖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面前放着砸扁了的铁皮碗,脸上盛满了悲哀和乞求的晕光……
A
各位爷奶叔伯阿姨兄弟姐妹们:
大家好!我叫XXX,是XXX地区,家乡连年荒旱,在此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请各位爷奶叔伯阿姨兄弟姐妹们可怜可怜我,赏几个钱儿!让我回到亲人身边吧!
B
女儿哪里找?
亲人啊!
谁能找到我的亲人呢?女儿没有了,想啊!几天没有钱吃钣了,饿呀!孤独一人啊!找吧!谁肯赏个脸,支持一把?帮忙找一下女儿的消息,给点钱买个包子吧!好再去找……
C
各位乡亲父老:
父母双丧,孤独人何处归?天下人谁可怜?吾亲人葬何处?用生命做担保,为牛马还不及,永不忘恩德,永谢天下父母心……(并附‘死人’两具)
……
落雪再也看不下去了,真是一篇比一篇好,一个比一个高,一排比一排长,落雪暗骂起这些无耻的乞丐。妮妮也讨厌起这个地方,催落雪赶快飞走!落雪由于自己的手无法碰到自己的身体,所以手上还残留了几个金镯子,打算用它们换取些食品,却发现街上店铺一空,只留下残梁横亘,似乎被洗劫了一遍又一遍,从里面露出的却是惊恐无助拉耸着的脑袋,这里以前一定是个繁荣的城市,至少许多残留的招牌上浮动着祥和的云。
落雪飞走了,又到了一座城,进城时,刚踏进一只脚,软软的,赶快退了回来,却听里面骂着:“不长眼啊!没有瞧见这里有个人吗?”落雪连忙说了声对不起,飞了进去,却发现街头巷尾有人等待着什么,有的人显得很焦急,有的人面无表情,还有的人看一阵就笑一阵……一辆卡车飞过,路中心的人也不动,司机也没有刹车的意思。
“啊!”一声惨叫,脑袋开花?惨不忍睹!连着几阵撕心裂肺的残叫,落雪感到这个世界的可悲,令他感到悲哀的不仅是卡车司机的冷漠无情,还有路上的人为什么就不动一下呢?如果一辆轧路机轧过,那该死多少人啊!更可恨的是有人目睹这些场面竟发出惊人的笑,把鲁迅也吓麻木了。
落雪在一个写着‘祥云商店’的招牌前停下,落雪很奇怪那块招牌是被人砸了还是没有开张躺在地上软绵绵的,与趴在店里的老板一样。
“老板,你们这里卖什么?”落雪一下子有了兴致。
“什么都卖,食品、烟、酒、生活用品……”老板一下子有了精神坐了起来。
“那你给我一些食品吧!”落雪说完递上去一支金镯子。
“好吧!”老板接过金镯子坐了下来,放在抽屉里摇了几下,然后合上,一会儿又趴了下来。
“我的东西呢?”落雪看到老板懒洋洋的样子十分火恼。
“等啊!”老板漫不经心地说。
“多久才能拿出来?”落雪说,显然他已对老板的态度失望了。
“等啊!还没有进到呢!”老板软绵绵地说。
“那什么时间才能进到呢?”落雪火了。
“等啊!还没有人给呢!”老板乞讨似的说。
“为什么要人给,我的金镯子呢!我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