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你怎么了,还冷吗?”落雪静了下来,隐隐约约感觉到妮妮在哭泣,白亮的、凄惨的、闪动的正在隐埋着什么?
“没事,只是有点想爸爸妈妈了。”妮妮说。
“那你出来吧!我们依偎在一起,天也黑了,今天就在这里过一夜好了。”落雪说。
“我不想出。”妮妮说。
“那我就找个地方坐下,好好和你聊聊好吗?”落雪说。却发现山厦之顶全是平平的连一条躲风的沟也没有,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说:“就这里吧!这里好暖和的,简直像初春的太阳。”
“我还是不想出去,我怕冷!”妮妮说。
“那好吧!你躲在翅里,我给妮妮讲故事、讲笑话听。”落雪说。
“我闭着眼呢!你给我描绘眼前的夜景吧!”妮妮终于停止了哭泣,静了下来,声音带些沙哑。
“传说女娲造人之后,人们冷得像是路上的石头一样,女娲降给他们灾难、困苦、疾病和收获,人们得到冲突和撞击,也有了满足,拥有了喜怒哀乐,渐渐有了追求,也有了梦……”落雪也渐渐陷入了一片哀痛之中。
“我不听传说,我要听你描绘星夜。”妮妮说。
“慢慢来听我讲,他们有了梦之后就拼命地创造,可是他们临死时,才发现梦正悄悄爬上漆黑的天空,化作一颗流星,一颗,两颗,三颗……啊!漫天星斗,正冲妮妮挤眼笑呢!星星们眨呀眨,星光太弱了照不到残障儿童的脚,却给了他起航的明灯,它把老太太的眼挤花了,老太太兴奋地拍着她的小孙子,她的小孙子兴奋地说‘妮妮啊!你出来吧!我想我的织女了。’”落雪说。
“我不出去了,出去了我就成织女了,再说你没有牛那里会像牛郎。”妮妮似乎高兴极了。
“那你什么时候才出来,冬眠呢?”落雪说。
“我在这里冬眠,过完整个冬天再出去。”妮妮说。
“那我也钻进灵心翅里和你一起冬眠好吗?”
“我得考虑考虑,不行!你要进来了,谁背我飞呢?”妮妮说。
“让灵心翅自由自在飞啊!飞到哪里就是哪里!”落雪说。
“还是不行,你把所有的星星摘下来送给我,我立刻同意出去。”妮妮说。
“这有什么难的,我把它们全部装进眼睛里,传送到心中,再把心交给你,这不就摘下满天星了。”落雪说。
“那你变成牛郎之后我才出去,否则我就在这里冬眠哩。”妮妮说。
“喔,喔,喔……”落雪叫了起来。
“大公鸡呀!我不要。”妮妮说。
“我是牛郎在赶牛呀!”落雪说。
“那就等到有一颗流星划过时,我就出去。”妮妮说。
“那好吧!我把最大的那一颗星星描绘给你吧!”落雪说。
“可以考虑的,不!你看一会儿就闭上眼不许再看,我让你用心去描绘它,你要是睁开了眼我就过完了夏天再出去。”妮妮说。
“可以开始吧!太阳系中最小的星星,也是我们所见的最大的一颗,就你吗?它很弱,也很小,它把太阳光传送给我们,所以它是最大的,当它变得暗淡无光,群星璀璨;当它变得光辉明亮,群星倍加辉煌,这就是月亮,今晚只有为它导航的行星……”落雪闭上眼,轻轻地描绘着月亮,因为他闭上眼后就感觉妮妮从灵心翅里慢慢地抽出,似乎很努力,又很坚定执著。妮妮每动一下就会牵引他整颗心的颤抖,这个痛是巨大的,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啊!妮妮,快看,流星!”落雪大叫,他所想的是妮妮一定像以前那样静静地飘到他的面前,当她问:“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呢?”落雪就说:“就是你啊!你是我生命中的恒星。”妮妮再说:“才不是呢?我没有看到就不算数。”然后落雪就会盯着妮妮那双迷人的眼睛陷入沉思。
可当落雪睁开眼时,却没有见到他那洁白的天使。眼前也没有?心中也没有?自己的世界怎么会没有她呢?落雪急得跳了起来,大叫:“妮妮,妮妮。”却发现妮妮趴在他身后不远的地面上,两只手按了地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落雪按住了绷得很紧的心弦,上前扶她站起来,他发现她的胳膊是那么地瘦细,致使她的身体带动着他的心一起抖动。
“妮妮,怎么了!”落雪扶起妮妮,妮妮却反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落雪嗅着妮妮的发香,努力使自己不哭出来,他仰着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星空,似乎只有这漆黑的夜适合哭的,星光眨呀眨似乎不允许有任何人哭泣的,它们正在一起营造一个星空娱乐圈。
“妮妮,快看!你的爸爸妈妈化作的那颗星,变化好快呀!正冲我们笑呢?”落雪说。妮妮停止了哭泣,落雪扶她坐了下来,自己坐在她的对面。妮妮用十分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落雪,和落雪对视了一阵,落雪发现她太美了,尤其是她那美丽动人的双眸。妮妮一会儿笑了起来,一会儿盯着落雪默默流泪,落雪被弄得异神异鬼的,心情也跟着她一起跑。妮妮又静了下来,盯着落雪看了很久,突然问:“落雪,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得要死,又要做什么呢?”落雪笑着站起来走到妮妮身后,又轻轻地抱着她坐下。
“那我要死了,不是,是有一天离开你了,你会怎么样过?”妮妮说。
“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和你一起死去,我一个人活在世上多没意思啊!”落雪说。他很奇怪妮妮为什么提到死呢?莫非……他不愿意再想。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记住你应该好好活下去,不管生活有多么艰辛,你要活着,为对方而活着。”妮妮说。
“妮妮,不要平白无故地说些这样的话。”落雪总是感觉到将要发生什么,可是他不会相信发生些什么的。
“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了,伯伯举天后坠了下去,生死未卜……”妮妮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说了。
“妮妮,我们还依偎到一起吧!我们是永远在一起的。”落雪说。
“我们是永远在一起的。”妮妮说完和落雪依偎在一起。
“在倒数第二层时我遇到了爸爸和妈妈,我们到雪莲城后我又听爸爸说,说……”妮妮说。
“倒数第二层,遇到你爸爸和妈妈了?不要开玩笑,我一直在背着你呢?”落雪被弄得莫名奇妙。
“那是在梦中的,爸爸说:‘我有遗传症……’”妮妮说完伏在落雪肩上又哭了起来,一会儿停止了哭泣,伏在落雪肩膀上抽噎着。
“什么遗传症?”落雪问这几个字似乎在举一块千斤大石。
“爸爸说,妈妈有先天遗传症,到20到25岁,5年内不发病便一生不发,如果受到刺激,发了病在一天内好了就好了,因此我也有这种遗传病。”妮妮说得飞快,落雪每一个字听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每一个字仿佛是一把刺刀,直刺他的心脏,他的脑袋变得鼓鼓的,一大一小,似乎快爆炸掉了。
“有没有药治?谁会看呢?”落雪心中一急,额头上泌满汗珠。
“没有用的,爸爸那么高明的医术,已经研究了十几年了,仍然没有结果。”妮妮说。
“那你没事吧!”落雪更急了。
“没事的,犯了一次有爸爸在,所以那一天挨了过去,可现在……”妮妮又不说了。
“现在怎么了?”落雪说,怪不得在雪莲城天堂老人问他妮妮怎么了,一路上总是感觉到妮妮在偷偷地哭。
“现在,爸爸说这种病那一天他勉强控制住了,可是这种病什么时间都会发作的,发作时再也无法控制下去,什么也会不足的,也不能用同一种方法的,这一次……”妮妮又不说了,把头紧紧地贴在落雪身上。
“这一次怎么了?”落雪额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往外冒。
“这一次没事的,可能挨不过去了,就算挨过去了,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了,我可能变成鸽子模样,沦落到活死人狱,再也不能回天堂了……”妮妮说完伏到落雪身上又哭了起来。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呢?我落雪从未昧过自己的良心,这是为什么?”落雪强压心中的痛楚,没有叫出来,眼泪也决堤般涌了出来……
“落雪,不要哭。”妮妮很快抹干了泪,又用袖子给落雪抹干了泪。
“那你也不要哭。”落雪说完‘笑’了一下,对于他来说那份笑容是拉着腮帮子‘笑’出来的,也许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一天之内,爸爸、妈妈、伯伯离开我们了,可爸爸说我只要在提前的三个小时内把自己毁掉,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的,我会变成一个透明的东西,你把她吞下,只要你追求不止,仍能见到我的,那样我们将是永远在一起的。”妮妮也不顾落雪的摇头和‘不’字一直说着。
“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那怕和你一起到活死人狱我也心甘情愿。”落雪说。
“那样我们是无法在一起的。”妮妮说。
“有灵心翅啊!我每天带你飞翔,飞不动了有灵心鞋每天带你跑……”落雪说。
“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离开了之后,你就从这里跳下去,灵心翅和灵心鞋也会自动消失的,它们只有结合在一起才会‘灵心’的。”妮妮说。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呢?”落雪问。
“这是无法挽回的现实,记住,只要你追求不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说不定有一天我还会复活的。”妮妮说。
“有的,没有让你活下去的办法吗?”落雪问。
“这已经是绝症了,没有办法的。爸爸找了十几年一直没有找到的,落雪你看那颗流星。”妮妮用手指着天空中那急速流动的光辉说。
“我们许个愿吧!尽管我从来不信的。”妮妮说。
“我们是永远在一起的。”妮妮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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