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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吗?
她想她终于深刻体会到男人陪女人逛街的痛苦了,因为女人逛街是不会感到痛苦的。
好吧,原谅她这个时候已经脱离女人属性很久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地拿出手机刷时间,然后更加欲哭无泪地发现手机快没电了。颇颓废地将手机收起来,望了眼几米开外刚从试衣间里一身宝蓝出来的陈思妤,靳则思:“……”
买衣服什么的,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不一定急在一时的啊姑娘……
当她终于觉得熬不住,明目张胆地向陈思妤露出一副可怜兮兮又带着控诉的神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陈思妤坐在长椅上,给自己的腿部做按摩,见靳则思一副神色厌厌的样子,内心愧疚表面真诚地向靳则思表达了歉意,并很诚恳地表示,作为感谢和补偿,要请靳则思吃宵夜。
正在想着要不要直接提出回家而天人交战的靳则思闻言顿时整个人垮下来,双眼无神,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陈思妤真诚的双眼:“……”
当晚靳则思回到家勉强打起精神洗漱完以后,便犹如死尸一般直挺挺躺在了床上,听到正在充电的手机响起,打起精神凑过去瞄了一眼,见是庄应文的名字,直接连电话都懒得接了。
电话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在一阵铃声中偃旗息鼓,一片寂静中靳则思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很欢快地换了个方向,沉沉睡去。
陈思妤在郁闷,非常郁闷。本来逛了一天回来就有些乏了,打电话想跟远在国外的男友说说话,结果电话一直占线。
官晋澜平时不会主动跟她打电话,但是她打过去也是鲜有联系不上的时候。可是这次他出差已经三天了,她忍着不跟他联系,就是想看看官晋澜会不会有主动跟她联系的时候,现在看来,真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这个官晋澜,就不能让她的存在感强一点吗?
好友跟她一起吃饭之后说过这样的话,官晋澜跟她表面上很像那么回事,可是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两个人相处的方式有点特别,或者说是奇怪。
“这哪里像情侣间该有的样子啊,官晋澜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都像是你哥啊。”
于心蕾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给陈思妤掰着手指分析:“你看,吃饭,约会,基本上是你找他而不是他找你,这也就算了,你见过有哪家的男朋友可以几天不跟女友联系的吗?还有,他跟朋友出去玩会主动带上你吗?听我说,真正爱你的男人都会想方设法把你带去认识他的朋友,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找个女朋友好像纯粹只是找个饭友一样。说真的,不是我打击你,我真没看出来他对你用心在哪里。”
陈思妤埋头挫着指甲,被于心蕾这番话搞得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是啊,官晋澜对她,哪里有一个正常热恋中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在于心蕾说这番话以前,她真的认为官晋澜的表现没什么不妥,他大概本性如此。但是这一刻她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个说法了。
自欺欺人这种事,当没有人指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天衣无缝,但是但凡有一个人揭穿了,再骗下去,就显得苍白无力了。
可是,这段感情本来就是她主动在先,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不管官晋澜是什么态度,她都只能步步为营,徐徐图之。爱情又不像是商品,掏完钱付完账,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了。
她只能勉强笑笑,说:“晋澜性子本来就比较冷淡。”
“喂喂,不能拿这样的理由就糊弄过去啊,男人要是不好好调教可是会被宠坏的,我看啊,官晋澜就是被你宠过头了。”
宠官晋澜?她?
陈思妤受惊了,不知道大男子主义的官晋澜听到这话会不会气得跳脚。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以牙还牙,让于心蕾也抓狂吧?官晋澜毒舌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当然,陈思妤还是很希望他在她面前毒舌的,因为关系越是亲密,官晋澜说话越不留情面,这一点,对比官晋澜对待她和刘洋那一伙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然而官晋澜从来不对她毒舌。
“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陈思妤笑。
“哎哎,不相信了是吧?啧,这么着吧,我敢打赌,官晋澜对你的感情,一定没有你对他的深,我说的对吧?”
陈思妤听到这话不由有些晃神。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喝醉了
她挫着指甲的手指微僵了一下,抬眼看向正一脸得意的于心蕾,莫名地被她脸上的得意刺到了。
顿了一下,她佯装淡定地低头继续修指甲,语气里有着故意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
“怎么这么说?”
“这要说起来可太多了,最明显的一点是,你俩走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是你挽着他而不是他揽着你对不对?”
“……”陈思妤有点汗颜。如果她挽着他走路换成他揽着她在走……好吧,确实也是挺正常的,可是,还是她挽着他显得更顺眼一点吧?
“一个男人连走路都一直搂着一个女人,会让人觉得他好色,心术不正。”
于心蕾听到后很不屑地“嗤”了一声。“我才不信会有一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男人搂着她走。”
“……”陈思妤辩驳无力,很识相地没有继续争论下去。
对于她的沉默,一向说话死要赢的于心蕾顿时更来劲了。
“他有主动牵过你吗?”
“……”
“有主动吻过你吗?”
“……”
于心蕾仔细端详着陈思妤此时脸上慢慢抹开的红晕,心里头闪过一个念头,然后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存在的可能性震惊了。
她夸张地歪着头问:“思妤,你们不会还没发展到接吻这一步吧?”
被说中心事的陈思妤俏眼一瞪:“你在说什么啊?”这人,真是口没遮拦。
于心蕾丝毫没有被陈思妤的眼神摄到,反而是觉得陈思妤的反应已经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虽然还是被这个事实震惊到,但马上她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官晋澜对陈思妤的态度,还真的很值得怀疑。
世界上真的会有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彬彬有礼坐怀不乱到连亲吻都要克制住吗?打死她也不信。
她看着脸上红晕已经逐渐转变成苍白的陈思妤,心里头默默哀叹,估计也就这个女人会一直没有觉察出问题了。
“思妤,我真心建议,好好审视一下你和官晋澜之间的状态,理一理你们之间的问题。相信我,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永远是身体比语言更诚实,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制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对自己的诱惑力,尤其是像你这种既优秀又一门心思主动扑上去的。”
“……”
被自己的密友一翻谆谆教导,陈思妤终于下定决心把所谓被她“宠坏”了的官晋澜晾一晾,于是就有了这三天漫长的没有任何联系的时光。
可是最后忍不住的那个人还是她。
陈思妤咬着牙拨最后一次,想,要是再占线,她就不打了。
很意外地是这次竟然通了。
那头官晋澜的呼吸声有些重。
她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那边沉默良久。
他说:“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以为……你不会接了。”字音被拉得有些长,吐字也不像平日一般清楚,听起来像是在说梦话。
陈思妤愣了一下,又唤了一声“晋澜”,那边却是没了声音,细细听着,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遥远又不真切。
陈思妤握着手机,保持着通话的姿势很久,一直忘了挂断。
官晋澜喝酒了,还喝醉了。
官晋澜刚刚一直在打电话。
她打过去,官晋澜说,你终于接电话了。
终于……所以说,刚刚他打出去的电话,没有接通,而且打了不止一次?
官晋澜的语气,似乎很难受,这样的认知让她心底一颤。
官晋澜,三天没有联系,你就不会想到我吗?我这个女朋友,在你心里到底排在了什么样的位置?你刚刚一直拨的,又是谁的号码?
一连串的疑问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胸腔里憋得难受,连心脏都隐隐作痛。可是那些疑问,无处寻迹。
一夜无眠。
睡了一觉,觉得整个人都缓过来了的靳则思心情颇好地早起跑步,破天荒地没有坚持自己动手做早餐,而且买了她一直嫌弃的汉堡和可乐,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庄应文来接她的时候她已经解决完了所有的食物,看到那个印了商标的大大的食品袋,庄应文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不是说不喜欢这些垃圾食品吗,怎么还吃?”
靳则思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这个高挑的男人。
“就是突然想吃了。”
“嗯。”庄应文应着,挨着她坐下来。
“昨晚逛得很累吗?我打你电话都没接。”
“嗯,很累,思妤精力超级好,我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呵,她那丫头从小就这样,高兴要去逛街,心情不好也要去逛街,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发泄,会逛很久。昨天她跟我说要找你逛街的时候,我就想到你会遇到这种情况。”
靳则思瞪眼:“那你不早说?”
“我不知道你体力那么差。”庄应文语气里满是揶揄。
“……”
“不过思妤遇到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需要发泄?
庄应文耸肩,笑得颇为无奈。
“大概是跟男朋友之间有什么问题吧,前几天说要忍着不跟他联系,也许情况不容乐观?”
靳则思笑笑,脑海里飘过一张表情淡漠的脸。
那个人,永远地嚣张,永远地狂妄,又永远有令人喜欢的资本。那些在别人身上看来是缺点的品质,到他身上似乎都被演绎成了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