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他。”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靳则思看了母亲一眼,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有其他的喜欢的人了。”
“……所以就分手了?”
靳则思抬眼看了眼面上说上惊讶,但是隐约带着点担忧的母亲,说:“嗯,不喜欢了,在一起彼此都不快乐,还不如分开。”
“……”
是啊,没感情了,最好还是分开,免得像……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靳悦看着靳则思沉静的脸庞,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去了。靳则思咬着唇,盯着床头扣着的手机,忽然将脸埋进了手心里,有液体从指缝间流出。
不喜欢了,在一起彼此都不快乐……吗?
那现在这样,成日里要死不活的,就算是快乐吗?
官晋澜,伊人在怀,他是否明白她现在的感受?
手机又一次响起,靳则思这回没有再坚持,拿起手机。她想问问,官晋澜到底怎么回事,要么就断得干干净净,要么就……
总之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子,她受不了。
官晋澜那边似乎放着音乐。
他说:“你过得好吗?”
她说:“嗯,挺好。你呢?”
“我?我也挺好,挺好。”
两方沉默。靳则思静静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官晋澜那边有点吵,他的声音也有点醉意。
她说:“你在外面吗?”
他没有回答。
僵持了一会儿,靳则思打算把电话挂掉。这样到底算什么?
然而她那声“再见”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官晋澜口齿不太清晰地说:“则思,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我们还在一起,我们好好的,好不好?我们移民,我们出国去……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则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官晋澜口中的“我爱你”像是说不完一样,靳则思只愣在那里,听着他口不择言,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叫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什么他们不要孩子……
既然爱她,为什么又跟她说喜欢上别人了……
官晋澜,你到底怎么了?
“晋澜……”靳则思喃喃道,却听到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混乱,似乎有人叫着官晋澜的名字,很急切。
她心里一紧,对着手机连着“喂”了几声。
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一阵被什么东西挠过一般,皱着眉,握紧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何轻云
何轻霏从老太太那里吃完晚饭过来,心情还不错。到表哥这里两天了,不管她怎么跟官晋澜软磨硬泡就是没能见到那个传说中美丽非常的未来表嫂,在电话里磨了老半天,何轻霏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晚上官家的司机把她送到了官晋澜的公寓,这里她第一次来,上一次来官晋澜还住在原来的公寓。
司机将她送到门口,用老太太给的钥匙给小姑娘开了门,回去了。
何轻霏开了灯,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随意打开一扇房门,料想着那就是主卧,谁成想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烟味酒味混杂在一起,糟糕到不行。
她捂着鼻走进去,官晋澜的床很凌乱,这让清楚官晋澜那点小洁癖的何轻霏一阵惊奇。以前她坐官晋澜的床跟他玩牌他都要求她必须洗脚才能上去的。
表哥难道是转性了?
盯着那张凌乱的大床惊讶了一下,实在是不能忍受这房间的古怪气味的何轻霏转身想出去,意外地发现官晋澜就躺在身后的墙角。
“表哥,你在家啊?”何轻霏瞪大双眼,发现蜷在那里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酒瓶子,她震惊地看着那个男人,跑上去摇他的身体,唤道,“表哥,表哥?”
没有动静。
何轻霏喊了几下,惊慌失措地哭着跑出了房门,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何维先:“爸爸……表哥他出事了……”
医院里,何维先坐在病床旁,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外甥那憔悴的面庞,一声接一声地叹着气。
听老夫人说他已经很多天没跟家里联系了,公司放假了也很少回家,好好地又听说跟女友分手了。
这么一向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的生活怎么过成这样?
何维先跟姐姐通了一次电话,官家父母放心不下,连夜飞了回来,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又气又心疼。
“多大点事,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官母一边给儿子擦着脸一边小声念叨着,官父站在一旁,向何维先问着情况。
“那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人可靠不?”
何维先想起那天官晋澜带给他看的那个叫靳则思的女孩子,人倒是不错的,知书达理大方温婉,和官晋澜倒是极登对的,只是不知这么几天时间两个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就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他这外甥一向是个知分寸的,也不至于分了手就变成这个德行。
他摇了摇头,说:“人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这样是不是跟那女孩子有没有关系。唉,年轻人的事,也轮不到我们管啊。”他叹息着,官父站在一旁,也不再说什么。
何轻霏坐在门外鼓捣着官晋澜手机,她陪姑姑回去拿表哥的衣物时在表哥床头看到这手机,当时就想着手机里会不会有靳则思的照片。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何轻霏便将手机带了出来。对付软件锁什么的,她还是比较在行的。官晋澜设的密码不算复杂,所以她开锁没花多少时间。
她没看到所谓的靳则思,但是看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人。
姐姐?
对了,姐姐也是表哥的表妹呢,他们认识应该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拍那么亲密的合照呢?
何轻霏疑惑地往后翻,终于看到一张令她不敢置信的照片。
官晋澜和靳则思躺在一起的照片,而且官晋澜是没穿衣服的。
照片上姐姐闭着眼睛,表哥轻轻嘟着嘴,亲她的额头。
何轻霏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表哥,跟她姐姐……
她吓得不轻,赶紧拿着手机跑进病房里找自己父亲。
她听到里面姑父跟父亲正讨论着靳则思,迟疑了一下,将手机递给何维先,说:“爸爸,你看。”
何维先不明女儿的用意,接过手机随意看了一眼,却看直了眼睛。
何轻云。
“对了,我现在跟妈妈姓。”
靳则思。
他皱着眉,沉默地看着。
他的大女儿曾经说过,现在跟妈妈姓。
靳则思,靳……
何维先一脸凝重地看着手机,久久无言。何轻霏仰着头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父亲的神色,一时竟然不敢出声,只巴巴睁着眼睛站在那里等着……
官母见自己的大哥对着手机看了老半天都没有反应,一时好奇:“大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何轻霏莫名觉得身上一阵发寒,看了还是没什么反应的何维先一眼,又看向正等着答案的姑姑,一时忍不住帮父亲回答道:“是姐姐……”
“姐姐?什么姐姐?”官母颇感兴趣地从何维先手里将手机接过来看了一下,翻了几下,越看越满意,道:“这就是靳则思?小姑娘长得真好,就是可惜了,怎么就成这样了。”
何轻霏弱弱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对方已经将视线转移到官晋澜那里。
何维先看着昏迷中的官晋澜,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他想他知道官晋澜这么颓废的原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胃出血
年后,靳悦陪着丈夫孩子拜访亲戚,靳则思一个人待在家里,随意吃了点东西,接到大学室友的电话。
对方说她们当初开发的那个项目现在已经运营得很好了,商城已经开始扩大,正是需要人的时候,问她有没有兴趣回去继续坐镇。靳则思答应了考虑一下。
她看着日程,马上就要到回公司的日子了。这十来天她不止一次地想,要不还是回来母亲这边发展,A市,她有些倦了。或许,去多伦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晚饭后靳则思在厨房里帮着母亲刷碗,听到母亲问起什么时候出发去上班,靳则思想了一下,说:“今天朋友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多伦多,我还在考虑。”
靳悦停下手中的动作,擦干手,侧身看着她。
“不回A市了?”
“不想回了。”
靳悦沉默了一下。则思这孩子的想法一向多,决定好的事情别人一般也拦不住。她年纪大了,自然希望女儿能陪着自己身边,但是女儿有自己的追求,她那么多年来不能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也不怪这个女儿跟她不亲。
她看着靳则思日渐消瘦的脸,很心疼。过个那么轻松的年,也没能让这个孩子胖一点。她叹口气,拉着靳则思的手,说:“A市那边不是挺好?”房子车子都买了,突然就要走,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不想待了。”靳则思淡淡地说。
“是因为小庄吗?”
“不是。”靳则思不想解释,她从来没有跟母亲提起过她早已跟庄应文分手又跟官晋澜在一起的事,本来自己的事情,除非是到了结婚的时候,她都不太想说得太多。那些还存在着变数的事情,她向来不喜多说。
母亲知道庄应文也是通过那兄弟两个,靳则思从来没有正面提起过自己感情上的那些事,所以母亲一直以为那个人始终是庄应文。
以前不想说,现在就更不想说了。
靳悦又是沉默。女儿的生活她了解得不多,此刻问起来越发觉得自己对这女儿的亏欠实在是太多了。
“那你决定好了吗?”
靳则思撇过头,说:“我再考虑两天。”
“嗯。”
午后母亲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出去了。两个弟弟上补习班去了,陆叔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本来和母亲说好要出去走走的靳则思被单在家里,看着电视,心里闷得发慌。
熬到了傍晚母亲终于回来,神情严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