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女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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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女狼-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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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看守的家丁待银狐一落地,立即蜂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押了出去。

“这下没人打扰,咱们可以专心吃蟹了。”豫鹰扬瞧了寒奴一眼,“花雕去寒,来,喝一盅。”

寒如看看那杯香烈的黄色汁液,不意竟在月光杯中见到他阴恻的笑靥。

霎时杯弓蛇影,心中一颤,手中一抖,酒便洒了出来,她慌张地夺过奴婢手中的布巾,忙着擦拭。

“不忙,我来。”豫鹰扬握住她的手,俏然一使劲,强大的力道瞬间镇住她的心神。“连个酒杯也拿不稳,那么,我来哺喂你。”

大掌往她香肩一搭,寒奴立刻觉得重如泰山,整条胳臂几乎要废掉一般,身子骨不由自主地倾倒至他怀里。

满满的一口烈酒从他口中顺滑而下,如十根指爪,往她喉头狠扣,滚热而麻烫,直剖心肺,呛得寒奴咳得满面通红。不是花雕,这酒的劲道比花雕犹胜七分。

“没料到你这么不胜酒力。”口气中不无凌虐后的血腥快感。“我帮你擦擦。”

“不必了,我头痛想先回房。”

“喝完这盅再走。”他恃强地非要她顺从命令不可。语毕,酒杯又已递到面前,逼着她非喝不可。

寒奴望着酒,继又望着满桌豫鹰扬的部属,大伙虽面露同情之色,但谁也不敢挺身解围。

她无奈地把心打横,取过整盅温烫的酒,就着樱唇一口干了。哎,好辣!

酒意上了头蒙了心,令她一下坠入酩酊的奇异境界。在最迷蒙的当口,她仍可瞟见身畔那双闪耀着强烈感情的黑眸,不管她什么时候回头,它都紧紧盯住她。

“现在我可以先离席了吗?”

豫鹰扬瞅视着她酒后倍显楚楚动人的嫣颊,片刻才举箸,夹了一小块龙虾,放入嘴里索然无味地咀嚼着。

寒奴已顾不得他高不高兴,步覆蹒跚地由小柔搀扶走入内堂,还没到中庭楼合,她已不支地趴在荷花池畔,吐得满眼金星。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小柔边忙着帮她抚背顺气,边急着问。

“没事。”她一阵呕心昏眩,简直要气绝当常这节骨眼她必须赶快到森林里找个山洞,专心调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先退下,让我一个人静静休息一会儿,等等,我回房睡觉去,你不必陪我,告诉其他人,不要来打扰,记住,千万不要来打扰我,我要是睡不够会有起床气的。”

“可是,以前你没这毛病埃”

“对,现在才有。”忽地天旋地转,完了,她快不行了。再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就要现出狼形了。

“哦。”小柔搔着后脑勺,傻愣愣地边走边回头张望,不料却撞上一堵肉墙。“嗯?范爷。”

范达不动如山地立在廊下,示意小柔不许张扬。

寒奴犹趴在池边大呕特呕,许是因为太累、太难过,陡地一阵厌倦感涌现,厌倦一切的爱恨情仇,这念头突如其来,漫遍全身。她,不要报仇了。

“喂,你怎么样了?”沙哑的声响近在身侧,寒奴骇异回头。

“老树精,要死了,你怎么顶着一根水芋就跑出来?”天,赤身裸体,腰部以下还全透明。

“不这样我怎么有办法随时挂在池畔,佯装荷叶以掩人耳目?”老树精说得振振有辞,他觉得这造型还算登样。

“吓我一跳。什么时候下山的?”她苍白的脸逐渐转黑,毛发也从四肢掌底开始滋长出来。

“那天你前脚才走,我越想越不放心,跟着屁股后头就来了。”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哟,你病得不轻呐。”

“病?我哪有病?”心念一转,立即想到一定是豫鹰扬逼她喝下的那杯酒有问题。

“当然有,这种病叫害喜。”

“什么?你是说我,我……”不会吧0不,我不要给他生孩子。”

“太迟了。”老树精用参透世情的口吻道:“你那数百年的功力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连这种事都敢有闪失。须知‘情’之一字薰神染骨,误尽苍生。”

“我知道,我只是无力自拔。”寒奴从池畔的大石上站了起来,深深吸上来一口气,沉沉吐出。“我现在该怎么办?回天庭向天帝自请处分,还是带着这未出世的孩子回永暗岭?”

老树精的眉头皱成一团。“这……小老儿我就不知道了。不论上哪都不适合你。你干脆就住下来吧,我看那豫鹰扬对你满好的。”

“他对我才不好呢。”一提起他,寒奴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不会吧,我看他喂你吃菜,哺你喝酒,挺殷勤的。”不过,也很肉麻就是了。

“他是在作戏给旁人看,让旁人误以为他真的待我好,其实他天生坏胚子一个。”

“既然如此,你干么不杀了他,还赖在这不走,甚至怀了他的孩子?”明明自相矛盾嘛。

“我是……一时昏了头,神智不清,才会一错再错。”寒奴倏地拉着老树精的枝干,央求道:“帮我一个大忙好吗?”唔,肯定不会是个好差事,先不要答应得太快,以免惹祸上身。

“什么忙?”

“把我藏起来,藏到一个连豫鹰扬和天帝都找不着的地方。我晓得你办得到,老树精,求求你,我要这个孩子,但我不要留在这里。”寒奴六神无主,眼下只有硬赖着老树精了。

“这就怪了,留下来有什么不好?锦衣华宅,吃香喝辣,且僮仆如云,到哪里能过这种好日子?”最重要的是她所爱的人在这儿。

寒奴摇摇头,“以豫鹰扬喜新厌旧,多情却浇薄的个性,我不必等人老珠黄就会被他打入冷宫,届时,说不定连孩子也没法带走。”

“可见你有多笨,这种人你也爱。”老树精想臭骂她一顿,又觉得时机不对。“好,我带你走,不过,先说好,万一事机泄露了,你可不能拖我一并下水。”

“那当然,万千责难,我保证一肩挑。”

“希望你的肩膀有你的嘴皮子那么够担当。”老树精瞧瞧左右没人,低声告诉寒奴,“门口防备森严,很难一下子逃出去,为了不被发现,我先将你变成一朵香菇,要是遇上了人,你就立正站好,千万别乱动,知道吗?”说着,伸指一点,寒奴立刻变身成一朵异常肥嫩的香菇。

“拜托,你见过长得这么胖的香菇吗?”仔细量量,至少有三、四斤重,简直就是怪物,不启人疑窦才有鬼。

“哟,你几时长胖了,小腹都跑出来了,还有双下巴咧。”老树精朝她看了又看,觉得的确不妥,乃道:“那变成石头好了,石头可大可校”

“你见过石头会走路?”寒奴气不过横他一眼,“算了,我变回狼形好了。”

“更不妥,谁家的院子会有只狼走来走去?”老树精挤眉弄眼兼托腮地想了又想,终于又有新招术,“乌龟,乌龟最适当不过了,只有它会自行移动不让人起疑。”

“我才不要当乌龟呢。”情况急迫,两人的脑袋瓜子却自动打结,尽提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见解。

寒奴为了避免老树情又突发奇想,赶紧把自己变成一只黑色的小狗,当狗总比当乌龟体面一点吧。

“好吧,如果你坚持当犬辈,我也不反对。”



第九章

范达极度惊吓,精神紧绷,怎么也没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她到底是什么?假使她不是人,又如何会怀了他主子的孩子?

谁能来告诉他答案?

今晚若非豫鹰扬要他出来监视寒奴,他绝对见不到这骇人听闻的一幕。难道主人早有怀疑?关于这一切他到底了解多少呢?

主人多年来过分的狂妄绝情,从未认真对待一个女人,更遑论萦怀失据,第一次,想必也是最后一次失足,居然……居然爱上个完全不能掌握的……“东西”,教他情何以堪?

那一树一狗,开始战战兢兢地往后侧门移动。

走着走着,前面三尺不远处突地出现四堵小山丘。错了,那是两双人类的脚,糟糕!老树精第一个反应就是立正。

“啊!”跟在后头的寒奴没留意,猛地撞了上去,所幸斜侧里伸来一双手,适时将她捞了起来,才没跌个四脚朝天。

“哟,黑狗最补了,今晚咱们可以打牙祭喽。”原来是膳房里的厨子老李和他的助手大柱子。

“可惜太小了。”大柱子道。

“小才好,皮薄肉嫩,最是可口。走,抓回去一半清炖,一半红烧。”

寒奴一听差点没昏死过去。

幸好此时天上的月儿被云层遮住,让她有机可趁,得以转换外形。

“啪啪啪!”老树精乘机给了一巴掌,耳刮子打得好不响亮,教老李吃痛放下寒奴,她连忙趁隙跳入草丛。

“妈的,你打我。”老李一气,照着大柱子的右脸就是一记热锅贴。

“我没打你呀,我哪敢。”大柱子直呼倒霉,两人扯开喉咙一个骂一个辩,早把抓野狗进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不开溜更待何时。寒奴来不及等老树精,已一步当先逃之夭夭。

月儿躲入云层,不一会儿又露出晶莹的圆脸蛋儿,把大地辉映得一片光华。

老李他们大概不会追来了吧。捡个干净舒爽的地方歇歇腿,等老树精赶来了再一道走。

就这里了,四下落英缤纷,有干草铺地,先在这儿窝一下,老树精应该随后就到。寒奴用狗尾巴拍拍地上的干草,摆了个比较文雅的姿势躺下。

“卡!”

什么声音?她一怔,匆促起身,跑向前一探究竟,却不料自己竟被一只诱捕猎物的铁笼困住了。正当寒奴惊惶失措,铁笼忽地被高高提起,只见逐渐移近的那双铮铮虎目十分熟悉。

“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你?”范达难以置信的眼睛像喷出一簇火,欲将她烧成灰烬似的。

真人不露相,惟今之计就只有装聋作哑了。寒奴睁着无辜的双眼猛摇尾巴。

“事到如今,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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