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梓萱面孔、身段时,先是瞳孔微缩,随即浑身剧震。
银衣青年sè变道:“院长!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蒙面女子面纱抖动,酥胸也急促起伏着,似乎见到了什么不能置信的事一般,喃喃道:“我没看错,我绝对没看错…”
银衣青年眼中惊sè越来越浓,他深知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更知即便山崩于前对方也不会变sè,可现在,她竟如此失态…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过了片刻,蒙面女子回过神来,忽然道:“唐天!你去查查刚刚过去那个白褂女孩是哪个家族的人,查清楚后立刻通报于我!记住,她对我很重要。”
银衣青年,也就是被称作唐天的青年,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院长,我们来紫荆镇是有要事…”
“怎么?”蒙面女子柳眉微竖:“你是在怀疑我的命令?”
唐天面sè倏变,颤声道:“院长恕罪!唐天不敢,唐天这就去查!”言罢弯腰及地,行了一礼,闪身离开,竟是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蒙面女子凤眸异芒灼灼,闪烁着兴奋、与无法掩饰的惊喜之意。
“竟然是观想图谱中,千万人中才出一人的‘玲珑之体’,只要我将她收为门下,哪怕是稍加培养,那么数十年后,她也能成为一名盖世强者…而我,也将成为一名超级强者的恩师…幽姬,你一辈子都压我头上,可这次,你绝对压不住我了…‘玲珑之体’…修炼起来,简直是妖孽啊…”
………【第十九章 只如初见】………
嗖嗖嗖!
半空中冷风如刀扑面刺来,聂离从茗轩阁三楼窗口跳出后,在玉兰大街上方凌空电shè出上千米远,才于镇口那片枫树林中飘然停下。
双脚始一接触地面,魔镜烙印便是涌出一股清流,聂离眼中血光尽数褪去,菱形魔纹也迅速消失。
扑通一声,他颓然跪倒在地,一阵阵天旋地转,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四顾茫然道:“我不是赶往茗轩阁救我妹妹去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螭吻无语,翻着白眼道:“真是人才,每次魔化结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少年,你刚刚在茗轩阁大杀四方,将那什么狗屁萧宁,林思哲通通灭掉了,最后林家多位长老赶来,你又消耗三百功劳点飞到这里来了。”
“林思哲已经被我杀了?”聂离呆了呆,喃喃念了一句,神sè却很快变得平静,这并不令他意外,对于一个敢两次触自己逆鳞的人,不管清醒还是成魔,他都不会再放过。
螭吻冷酷提醒道:“你杀了林思哲,他爷爷那老鬼不会放过你的,不过你身上有黑铁魂将的一道能量攻击,就算他是灵师境八重天,也会被魂将拍成残渣,你的安全不用担心,不过你最好还是回林府看看,毕竟你妹妹还在里面。”
“是,大叔。”聂离点了点头,迅速起身离开枫林,走上玉兰大街人群之中,向林府赶去。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各种纷争,而人xìng的善恶也会在这些纷争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聂离正在人群中穿梭着,突然,一道女子大喊声在后面急促传来:“站住!站住啊!”
聂离的脚步猛地顿住。
街道上人cháo汹汹熙来攘往,每个人挂着属于自己的面具匆匆走着,忙碌着,鼎沸的喧嚣声此起彼伏,充分显示出这座沿海小镇的繁华热闹。
然后一道女人刺耳的叫喊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站住!站住!你别跑,你还我东西啊!”
纷乱的脚步宛如画面定格般凝固了片刻,喧嚣声也像是被炽烈阳光裹住然后铄石流金似的被熔化成虚无,大街上无数行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十分默契地齐刷刷转身向声音来源处望了过去。
聂离同样顿住了身子,瞪大眼睛向后循声望去。
数十米外的人群中忽然一阵人仰马翻,一个青年壮汉手足并用,分波劈浪似的将数个行人撞飞,然后夺路向前狂奔而去。
这青年壮汉身材颇为魁梧,虎背熊腰,身穿一身墨绿圆领皂衣,未系油布腰带,露出大片毛茸茸的胸膛,上面画着两只皮皮虾,长得浓眉阔口,满脸横肉,天生一副气势凶横的无赖模样。
他的四方脸上挂着得意的坏笑,手中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裹,被他举过头顶呼呼扔着,气焰猖狂嚣张。
路人纷纷迎之避开,分出一条可供一人行走的小道,这小道乍分,聂离也能看到后面的情景了。
只见一个麻衣妇人在壮汉身后远远吊着,满脸焦急,边跑边向前伸手悲呼:“你别跑,你还我的包裹啊!”
妇人皮肤黝黑身材瘦弱,伸出的手上满是老茧,一看便是经常劳作的贫苦人家,此刻情急焦虑之下,更是差点红了眼睛。
青年壮汉边跑边扬声哈哈狂笑着:“猪猡山来的土蛮子,你家世威爷爷看你提包裹太幸苦,这才发了善心帮你拿一阵,你就不用跑那么急说谢谢了,哈哈哈…”
聂离清秀的眉梢不由微微一挑。
有好事的人小声嘀咕:“又是范世威这泼皮在抢人东西,唉!这月被他抢的外来人不下十个了吧?”
“就是,也没人敢管,这样下去咱们紫荆镇的名声全给他坏了,到时连生意也没人敢来这里做了。”
“谁敢管?据说他和林家的林千羽少爷有远房亲戚,有这层关系,谁敢打这泼皮的主意,而且范世威已经晋升到灵师境三重天,一拳有数百鼎之力,咱们这些升斗小民不过一重天二重天的实力,谁管了还不得被这恶棍打死啊!”
“嘘!你小声点,被人听了学给他,可少不了要找你麻烦…”
玉兰大街上俱是紫荆镇本地的村民,对于本地人光天化rì抢劫外地人财物早就司空见惯,尤其是这个青年壮汉范世威,更是紫荆镇一个有名的泼皮无赖,被许多人所熟知。
所以中了定身咒的路人只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没他们的事了,三教九流接着往来穿梭,显贵灵师继续各行其事,只瞬间功夫,街上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景象。
那麻衣妇人身骨孱弱,跑不多远便有些气喘,加之路上行人众多,一不注意便被绊了一脚,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她挣扎着再要爬起去追,可惜脚腕扭伤不良于行,眼见那泼皮越跑越远,不由急的浊泪盈眶。
她扑在地上四处叩头,悲声泣呼:“各位谁能行行好,帮老妇将那包裹要回来,老妇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求你们行行好,行行好啊…”
看样子那包裹内的东西定是珍贵无比,她在地上额头磕得淤青渗血,浊泪纵横,苦苦哀求有人能拦住那恶棍。
可惜行人与她仿佛分割在不同的时空,任她磕得头破血流,也似乎没有看到没有听到,继续幽灵般走着忙着自己的事。
这样光天化rì抢劫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人们早就见怪不怪,更何况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外地来的土蛮子,去得罪那蛮横凶狠的范大泼皮。
人家上面有人呐!
而在这如戏般的人生正在上演时,恰有一行几人刚刚走上了这条街。
为首的是名眉目如画的少女,不足双十的年华,但身段儿却出落得婀娜玲珑,极具曲线之柔和美感,她穿着一身湖水绿的单薄秋衫,腰坠两块剔透翠绿的玉环,莲步移动间玉环碰撞叮咚作响,如空谷灵音悦耳动听。
她有着一张完美无暇的俏脸,琼鼻挺翘,樱唇红润,配着白如羊脂美玉的肌肤,当真是让路人纷纷为之侧目。
只是和周围行人格格不入的是,这美丽少女的头发不是黑sè,而是:紫!没有一丝杂质的紫sè,每一根都晶莹柔滑近乎透明。
九州府之人皆是黑发,像少女这般紫发者并不多见,因此大街上异样的眼光不时向她投来。
颇显另类的是,却是这少女紫发也就算了,偏偏还留着男孩子般帅气的刘海儿,只是有完美的容颜衬着,倒也别有一番英气活泼的味道,倘若稍加换装打扮,绝对是个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翩翩俊公子。
紫发少女旁边,是名身形修长的锦衣青年,眉眼温和秀气,气质清雅飘逸,只是随在少女旁边,这青年却是满脸无奈。
而在两人的身后,则跟着四名膀大腰圆,浓眉大眼的…健妇,没错,这四名健妇身材比之壮汉都不逞多让,一个个穿着紧身的黑衣,包裹得身材‘前凸后翘’,尤其是那一双双杠子般粗壮的‘xìng感’大腿,当真是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强大气场。
她们四人紧紧跟在紫发少女身侧,有意无意替两人拨开人群,面容冷漠如岩石,一双双大眼睛也像鹰隼般jǐng惕地逡巡着,防止有人对主子不测。
紫发少女不知是太久没出门还是天生活泼好动的缘故,像只刚会飞的蓝羽鸟般在街上左冲右撞,见到什么东西都是一副惊叹的表情,这边兴奋地摸摸摊铺上糖捏的小人儿,那边又去敲敲楠丝木雕成的华美笼子里困着的小妖兽宠物。
“萧文,你看,你快看,咯咯,这只小妖兽好可爱哦,它的眼睛居然是红sè的埃。”紫发少女揽着青年胳膊,银铃般的笑声洒得到处都是。
锦衣少年苦笑两声,提醒道:“小姐,咱们已经逛了两条街了,也该回去了。”
“天啦!已经催了八遍了。”紫发少女樱唇一努,明眸一瞪:“萧文,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啊,你看看萧宁,每次他陪我逛街,就从来没有催过我!”
萧文很耐心地道:“小姐,您每到月底,那血咒都会发作,老爷与夫人怕您在外面出事,可是严禁您离开萧府的,您这次偷偷溜出来,若是被他们知道了…”
“行啦行啦!我听你的回去啦。”紫发少女不耐烦地挥挥手,没好气嗔道:“像个女人一样啰嗦,下次我再出来,就让萧宁陪我,你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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