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扔了过去,看着手忙脚乱的小侍从激动的样子,男爵拍马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听着,留里克,我要你保护我的后背,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就紧紧地跟在我身后,好吗?”
小侍从猛地用力点头,让男爵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把脖子甩断。
很快,二十名骑士,二十名侍从和五十名骑兵被组织起来。他们完全不知道任务的具体情况。对圣城骑士而言,他们没有质疑的权力,只有服从的义务。
队伍很快出发了,他们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物资和补给,应该是一次短途的奔袭。
一位分团长亲自带队。
骑士们在向东方进发。“留里克,你知道让·雅克骑士吗?”男爵问起他的小侍从,“我知道,我的大人。”侍从压低了声音,“让·雅克骑士大人是骑士团的老资格骑士了,但是好像和大团长的关系不太好,大团长甚至让他做一些送信的工作。”
“安静!”前面的骑士传下来传自副团长的命令,“准备好,我们要冲锋了。”
这是个异教徒的小部落,人数不多,只有几十人,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灭顶之灾就要来临。
圣城骑士们冲进了这个部落。
部落的男人很少,大多是妇孺和老人。
男爵挥剑斩断了一个刚刚来得及拿起弯刀的男人的脖子,血花喷射,喷在了他一脸惊恐的妻儿身上。
男人的孩子看上去也就**岁,他和他的妈妈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横死的那一刻。
孩子在他妈妈的怀中缩成了一团,眼睛紧紧闭着,好像这样就能让眼前的一切不再发生。男爵跳下马来,对于敌人的敏感让他根本没注意到这对母子。可此刻他也说不了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他试图从身上掏出钱袋,这时候,男孩突然站了起来,他飞快地拾起沾满父亲鲜血的弯刀,在小侍从的惊呼中,毫不犹豫地恶狠狠地地劈向了骑士。
男孩不会用刀,他的力量也太弱。看得出来他拼尽了全力,但结果是弯刀与坚硬的铠甲相撞,发出了“duang”的一声巨响,飞上了天空。
男爵的骑士剑指向了他。男孩身后的母亲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她口中说着来自东方的陌生语言,一边护住了她的儿子,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骑士。
男爵慢慢地收回了剑,正当母亲的动作开始放松时,一把长矛,狠狠地贯穿了母子的身体。
那个杀人的骑士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拔出他的利剑,又冲向了另一处人群多一点的地方。
那个母亲眼神的喜悦还没有散去,长矛刺穿了她的心脏,让她直接死在了保护孩子的幸福中。
她的孩子则痛苦地抽搐,他小小的人生即将终结在了这一天。
男爵转过了身,他实在不想再看到这一幕,严格地说,是他造成了眼前的惨景。
是那个男人拿着弯刀的,我不杀他,其他人也会杀掉他的。
男爵在心中默念。
小侍从留里克的声音传来:“大人,战斗快要结束了。”
男爵抬起头,骇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愤怒的场景,几个骑士侍从竟然在拿被俘的儿童们练剑。
他们一边笑着说些什么,一边毫不留情地砍掉那些比他们年纪还要小上不少的孩子们的头颅。而他们的骑士主人则叉着腰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死死抱住想要冲过去的骑士,小侍从不知道在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男爵听:“没用的,没用的,阻止只会让他们怀疑你的虔诚。”
男爵停下了动作,他一言不发地往自己战马的方向走,在路上,他居然听到帐篷中传来女性的呼救和男人的淫笑。
下一秒,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公鸡骑士一手扯下了帐篷的幕布,把那个色胆包天的侍从揪了出来。
公鸡骑士和男爵都看到,一个长相秀丽的异教徒少女在哭泣。
几个骑士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向这边走来。
男爵咬了咬牙,拔出利剑,推开了公鸡骑士,刺进了那个异教徒少女的心脏。
“你干什么!你这个混蛋!”公鸡骑士目瞪口呆地看着收回骑士剑的男爵和倒在地上的少女。
“这能让她死得干脆点。”男爵阴沉着脸指了指另一边。
几个木架被搭了起来,幸存的异教徒们被绑在了上面,他们哭喊着,怒骂着,直到新的同伴被驱赶过来。
他们脚下的柴火说明了一切。
火刑。
“这······”公鸡骑士愣住了。
“这让我感到恶心。”男爵跃上了马,向部落外骑去。
他的身后是腾空而起的火焰和狠狠印在男爵心上的惨叫声。
以及来自骑士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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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国王
readx; 在回去的路上,男爵把自己的表情掩藏在头盔之下,没有理会任何一个尝试和他说话的人,就连小侍从留里克也不敢太靠近他的主人。
扔下马鞭的骑士一卸下沉重的铠甲便急匆匆地去了教堂。
今天不是礼拜日,教堂中的人并不多。阳光从绘着宗教故事的彩绘玻璃上映射而下,交织在空荡荡的大厅中,父神的像挂在最深处,光明止于他的身前,
世人看不清神的脸,威严源自神秘,庄重始于沉默。
里尔德拉效仿其他祈祷的人一样,对着父神低了下头。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我想,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忏悔室?”
是老骑士让·雅克。他毫不见外地坐了下来,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长袍和男爵华丽的丝绸外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听说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了。”老骑士说,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疲惫,“你的剑法精妙,你的骑术娴熟,你的骑枪准确,都比不上一颗怜悯之心。”
“对异教徒也要怜悯吗?”男爵反问。
老骑士笑了,他用手肘狠狠的给了男爵一下:“你不是个虔诚的人,从你饭前祈祷我就能看得出来。这没什么,关键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还记得骑士箴言吗?因父之名,怜悯弱小,以主之义,至死不渝。”
“我不明白,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我们阻止不了这一切。草原上的敌人就要来了,圣城危在旦夕,今天骑士团对异教徒们做了什么,明日他们会千百倍地回报的!”男爵抱着隐隐作疼的肚子,他的声音稍稍提高。
老骑士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而认真:“战争,谁都知道战争就在圣城堡的门口。教廷为了自己的面子要力保圣城不再沦陷,可远在圣山的教皇的福音传不到这里。而圣城骑士团和黄龙骑士团之间因为是要主动出击还是坚守待援闹得不可开交。至于城堡里的那个摄政公爵?”老头从鼻子中哼出了一口气,“吃喝玩乐是一把好手,打仗?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雷蒙纳德公爵和克拉克公爵能携起手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圣城绝不能丢失。我知道你的名字,里尔德拉男爵,我知道你击败了安纳巴伯爵。你是个不错的指挥官,还是个优秀的骑士。”说到这儿,老骑士把声音压得很低,“安纳巴的伯爵曾经和克拉克公爵有过一段非常不愉快的经历,他会对你感兴趣的。你要做的,就是和克拉克公爵······”
男爵打断了老骑士的话:“雷蒙纳德公爵是你什么人?”
让·雅克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自嘲的色彩:“他是我的亲戚,然而这都是我自己想做的,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了。克拉克公爵很可能要见你,毕竟你击败了他最讨厌的人。”
男爵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克拉克公爵拒绝与另一位公爵的合作?”
老骑士摊着手:“派系斗争,显而易见,两个人从来都是针锋相对。父神保佑,希望在这个时候,他们能够放下嫌隙。”
离开了教堂的男爵皱着眉头回了居所。老骑士语焉不详,很多地方没有交代清楚,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为什么会托付给他这样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骑士。
“留里克,你说什么样的人,会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小侍从很快给出了答案:“我的大人,要么这是个阴谋,要么这个人没人可用。”
骑士的眉头挑了起来,王国三位公爵之一的雷蒙纳德公爵麾下会无人可用吗?他和克拉克公爵的关系如果僵到众所周知的份上,劝说又有什么用?
想不透的骑士一觉睡到了晚上。
毫无睡意的他披着罩袍来到警戒塔,一路拾级而上,一直爬到了最顶端。
那里除了卫兵,还站着一位不怎么高的男人。
男爵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过了招呼,便侧身看向外面。圣城零零星星的灯光,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格外寂寥。
身后的男人好奇地走了过来,顺着男爵的视线看了过去。
“马上就没这么平静了。”男爵笑着对他说,“用不了多久,异教徒的军队就该来了。”
“而王国还在内斗,公爵们各怀心思,骑士团在为了毫无意义的战略而争吵,你认为圣城还守得住吗?”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活力。
男爵诧异地看向他,没有说话。
“你就是欧文·里尔德拉男爵吧,贝纳谷地的领主,击败安纳巴伯爵的骑士。”少年就着不远处火把的亮光指了指骑士胸前的纹章。
“是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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