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了不少磨难,但令人高兴的是,这些都没能让你失了乐观的天性,依旧是活的那么开心和满足,可是现在,你却说出了此等看破世事的话,难道说,前阵子年氏的事儿真的让你这么在意吗?”
当时云锦只是静静的依偎在四阿哥的怀里,一句话都没说,其实年氏的事儿她伤心是伤心的,也对四阿哥有了灰心之念,但还远没有到看破世情的地步,这些话只是她在现代网上看来的一些人生感悟而已,不过既然四阿哥为此而觉得对自己有愧,傻瓜才会去更正他呢。?
果然四阿哥见云锦如此,就认为她还是灰了心,于是又叹息了一声,揽着她的手臂也更紧了些,语气也更低沉了。
“你跟我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四阿哥将云锦从怀里拉出来。用手抬起她的脸,盯着她问道,“我最喜欢谁最在意谁,你真的不知道吗?你以为象年氏那种假话堆出来的人,真的会让我在意吗?”
云锦低垂着眼睛,不看四阿哥,也不说话。
“我知道前阵子让你受委屈了,”四阿哥吁出一口气,将云锦重新揽入自己的怀中,“我对你也总是发脾气,但是老十三有一句话,最近我想了想,很有道理,他说当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不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发,又能跟谁去发呢?想来我对你也是如此,只是以前我没这么想过而已。”
“这么说,”云锦一听这话,就马上从四阿哥的怀里挣出来,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爷决定以后有脾气都要冲云锦来发了?”
“当然不是,”四阿哥看着云锦笑了起来,“看吧。?你还是因为我发脾气的事儿生气呢,一说这个就忍不住了,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了。”
“那爷的意思,”云锦还是盯着四阿哥问道,“是打算再找一个亲近的人了?”
“自然不是了,”四阿哥又笑了,捏了捏云锦的脸,“你啊,表面上装的大方,其实最小心眼儿不过了。我去找别人,你不气翻了才怪呢。我的意思是,我以后都不再发脾气了,至少不会在内院发脾气了。”
“爷,”云锦想想四阿哥能这么低声下气的对自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自己可不能不知好歹,得意太过了反倒不好,于是主动将身子倚进了四阿哥的怀里,“你能这么疼惜云锦,云锦很是感动,但是这气可不能憋在心里,那样会伤了身子的。”
“那你的意思,”四阿哥抚着她的头发问道,“是让我以后接着冲你发脾气了?”
“当然不是了,”云锦在四阿哥的怀里摇了摇头,又抓过他的手来把玩着他长长的手指,“云锦的意思是,以后爷有了烦心的事儿,就来跟云锦说说,云锦可以帮着你一起发脾气啊,把气撒出去,心里就会舒服些了,只是话要说在头里,这是云锦帮您发脾气,就是摔了茶碗茶壶什么的,也是要由您来赔的。”
“哈哈哈,”四阿哥翻手握住了云锦的手,“外面都说雍亲王节俭刻薄,真该让他们看看你,比起你来,我可是要大方的多了。”
“云锦攒这些银子,还不是为了爷嘛,”云锦嘟着嘴说道,“云锦一介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花的了几个钱,将来还不给了爷和您的子女享用。”
“爷可是不会花你的银子的。”四阿哥搂紧了云锦,“好了吧,现在心里舒服些了没有?以后可不能再说这些个看破世情的话了,就是想也不许,知道了吗?”
“知道了,”云锦偎紧了四阿哥,柔声说道,“云锦还要陪爷走一辈子的,才不舍得看破世情呢。”
虽然当时云锦答应了四阿哥再不说这个话了,现在她却是食言了,不过也不能完全算她食言,因为她没说是自己的观点,而是安在了四阿哥的头上,而且她在说之前,已经用眼神询问过四阿哥的意见了,他也用眼神表示了同意,当然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就是想不同意也不行了,不过,云锦会这样做,也是想帮他在康熙面前继续表现与世无争的态度,这话由云锦这个封建社会的女人说出来,会有些看破世情的味道,但要是由四阿哥说出来,则又是不同,会有一种洒脱随意的感觉,四阿哥应该也没有理由反对的。
“看来老四修习佛法确实是有了一定的境界,”果然康熙听了云锦这一番话之后,赞许的看了看四阿哥,“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人;世本是世,无须精心去处世,这话说的不错,这样吧,朕有一凤眼菩提数珠,就赏给你了。”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四阿哥忙上前行礼谢恩。
“皇阿玛,”十阿哥扯着他的大嗓门对康熙说道,“刚才云锦,不,钮祜禄侧福晋不是说我说的和四哥说的异曲同工,你为什么只赏他不赏我?这不公平。”
“你?”康熙笑着看了看十阿哥,“这样吧,朕也不想让人说嘴,刚才朕赏老四,是因为他对青原行思那番话的理解很透彻,你也来说说你对那番话的理解吧。”
“什么话?”十阿哥愣了一下,“就是那个看山是不是山,看水是不是水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罢了,”康熙摇了摇头,“让你马上说出来也是难为你了,朕给你半月之期,你写出一番道理来给朕看,朕觉得好了,就也赏你。”
“还要写啊,”十阿哥一听头都大了,“皇阿玛,那儿臣不要赏了。”
“赏不要可以,但写却是一定要写的。”康熙对十阿哥说完,就又对众人说,“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众人们跟着康熙往外走去,经过呆站在那里的十阿哥处,都忍不住露出笑容,唯有十三阿哥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
“十哥,我很看好你哟。”
“皇阿玛,”十阿哥让十三阿哥这一拍,也反应过来,忙追着康熙而去,“这事儿咱们再商量商量嘛。”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是有向皇阿玛劝谏之意吗?
任凭十阿哥如何的求恳,那篇作业还是实打实的压在了他的头上,弄得他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不过这时候他那种大咧咧性子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把这事儿扔到脑后边去了,照旧是东瞅瞅西望望的,也不时的与其他阿哥们指指点点、说说笑笑的。
“那是什么?”太后在肩舆之上看见不远处高高的竖立着一个雕塑,眯着眼睛望去,“好象是个人的样子。”
“太后说的没错儿,”云锦一直随行在太后的肩舆旁边,不时的给她讲解着,要是说元寿是这整个大清皇室旅游团的导游的话,那云锦就是太后私人专用的导游,“见着这个雕塑,就说明咱们已经到了园子的正中心了。”
“我这眼睛是不行了,”太后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是谁,只好放弃了,“那个雕的是什么形象啊?”
“太后,”云锦笑着说道,“这会儿云锦可得卖个关子了,那是元寿和他阿玛一起合计着弄的,就等着要给您和皇上一个惊喜呢,云锦可不能泄了这个密。?”
“你这话我才不信呢,”太后笑看着云锦,“胤禛是那样古板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弄什么惊喜,肯定是你弄的鬼。”
“太后,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云锦故作委屈的样子,“云锦可是最老实巴交不过的了,怎么会弄什么鬼呢?”
“你老实巴交?”太后连连的摇着头,“这话说出去是再不会有人信的。”
“太后,您怎么可以这么说云锦,”云锦手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云锦真是太难过了。”
“呵呵呵!”太后让云锦的样子逗的笑声不断。
说笑间,已经来到了雕塑的跟前,云锦扶着太后下了肩舆,走上前去观看那雕塑,当然也不能太靠前了,因为那个雕塑很高,在眼前反倒看不清楚了,这时候康熙那一行人也是离着一段距离在仔细的看着呢。?只见那方形的基座上布满了大清百姓的各种生活形态等图案,基座之上塑像则是一个骑着战马、身着盔甲、手持弓箭的将军,目光直视远方,表情刚毅。
“这不是皇帝吗?”太后这回可算是看清那个雕像的脸了,不禁惊讶的说道。
“没错儿,”元寿大声的说道,“就是皇玛法。”
“真没想到你们会弄个皇帝的塑像摆在这儿,”太后很高兴的笑着,又问元寿道,“元寿啊,你为什么要塑你皇玛法的像在这里啊?”
“因为元寿最崇拜皇玛法啊,”元寿很理所当然的说道,“皇玛法是最了不起的。”
“看来元寿还真的是对皇阿玛一片孝心呢,”三阿哥笑着说道,“只是这上面的字却是有些不太妥当的。”
原来那雕塑的基座上还刻着几个大字,“嬉乐未敢忘忧国”,这当然也是四阿哥的笔迹了。?
云锦一听三阿哥说元寿,当然不愿意了,可是她刚要上前说话,四阿哥一个眼神递过来,让她止住了向前迈出脚步的意图。
“四弟,”三阿哥看着四阿哥,很诚恳的说道,“不是三哥要挑毛病,你这里借用了陆游的句子吧?”
“没错儿,”四阿哥平静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出师一表通今古,夜半挑灯更细看。”三阿哥时刻不忘展示他的文学休养,把陆游的这首《病起书怀》整个的背了一遍,“现如今我大清国泰民安,有什么可忧的呢?而且你将这‘位卑未敢忘忧国’改成了‘嬉乐未敢忘忧国’,又将之刻在皇阿玛的雕像下,是有向皇阿玛劝谏之意吗?”
“三哥,”四阿哥又用眼神制止云锦想说话的意思,然后才淡淡的对三阿哥说道,“我知道你这话是一片好意,但是四弟我却还是要说一句,你读书有些读迂了,你刚才也说了,这话是借用,如果每借用一句话,都要去考究它原来的情形,那样岂不是太累了吗?三哥,你在我们兄弟中文笔是最好的,可要按这个要求,你又敢保证你写的那些东西就没有不妥的地方吗?”
“三哥不说话,那想来就是你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