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服务员姐姐,有没有桌子。”
“有,学姐,这边二楼还有位子。”
厨子使出了浑身解数,满桌子的各系菜肴,“吃辣椒吗?”
“姐姐,中国菜都这么好看吗?”
“比它们好看的还有很多,不过只在大酒店才有。”
“这条龙真的是厨师刻出来的吗?它真的是一根萝卜?”
“胡萝卜,两年前厨师的手艺还没有这么高超,他进步很快。”
“厨子?”
“也是我的朋友,你会喜欢他的,喔,他来了。”
一个戴厨师帽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他是个绅士。
“嗨,柳絮,还是你喜欢我称呼你老板?”
“叫我名字就好,偶尔叫我老板也不错,介绍一下,都铎,我的御用厨师,兰博·杨,半小时前认识,他是今天我的约会对象。”
“兰博?你好。”
杨过像大人一样和他握手。
“你真厉害,我约了她很多次都没成功,能告诉我秘诀吗?”
“很简单,只要你能回到10岁。”
“哈哈,你是对的,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看来我这辈子都没希望了,我能见到他吗?”
“嗯······我不确定,因为他的监护人会舍不得他,不过我想快了。”
“希望你幸福,我的东方女神。”
“thank-you。”
“厨房不忙的话坐下来一起吃吧,都铎。”
“我要去厨房那有无数的工作,永远都忙不完,那才是我的世界。”
“平安夜快乐,圣诞夜的晚餐也拜托你了,一起吗?兰博?”
“我的荣幸。”
···
“是我哥哥打来的电话,上帝保佑,他还记得我。”
“喂?哥哥,你还记得我,太难得了,你说什么今天不回来了,那我怎么办?”
“姑姑,他挂了电话,他真的想要遗弃我。”
“想去我家里住吗?”
“啊,如果我再大十岁就好了,谢谢你的邀请,给你添麻烦了,我会让我大哥付你房租的,把他的每一张钞票都要过来。”
“你一定要这么做,以后可以长期住我家,当然你哥哥不能过来。”
“我会保护你的。”
“哇~谢谢。”
熟悉的房间,充斥着陌生的味道。
“为什么姐姐住在男生的房间,我要住在姐姐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姐姐重要的人的。”
“是男朋友吗?”
“不,是爱人。”
爱人,爱着的人。
是一个需要多年阅历才能够理解的词汇,可能会付出很多眼泪的代价。
“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姐姐。”
清早拉开窗帘,柳絮拿起绣了一半多的绣绷,上面两只鸳鸯交颈,五彩的羽毛闪闪发亮。
打发时间总需要一个既耗时又耗费精力的工作。
柳絮一针一线绣了起来,知道太阳升起足够高的角度。
她系上围裙来到厨房,还有一个小客人呢。
打开电源,简单的炒了几个菜,杨过穿着奶牛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
“早上好,过儿,去洗洗脸要吃饭了!”
“我闻到香味了!还有,早上好。”
“今天去哪?”
“去——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喂?你好,哪位?”电话接通之后柳絮笑容凝固在脸上,惊喜,失落,茫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柳小姐,我是看守所的陈狱警啊,我跟你说啊,萧别减了两个月的刑今天出狱,他不让我告诉你,我想一想还是必须告诉你······”
放下电话,柳絮拨了另一个号码,中间按错了几次。
“喂?您好,给我订一张去冰城的机票,对!马上!一个小时之后就有航班,我要一张机票,谢谢。”
“过儿,你听姐姐说,姐姐有急事要出远门,你呆在这,让你哥哥来接你,不走的话呆在这等我回来也可以,客厅抽屉里有钱,姐姐要赶飞机,乖乖的,不要让我担心。”
“姐姐——”
杨康还睡在床上,电话铃不要命地响。
“怎么了?老弟?”
“漂亮姑姑有急事,你要来接我。”
“我很忙。”
“我就给外婆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算我求你了,你还住在那位小姐家对不对?听我说,你就住在那,我给你一张银行卡?看在上帝的份上,回国之前别给我找麻烦。”
“在美国你的行为是犯罪的。”
“夏威夷,嗯?下次我去的时候带上你?”
“我会乖乖等漂亮姐姐回来,亲爱的大哥,祝你玩的开心。”
飞机起飞了,穿过云层,在空中划出一条白色的轨迹。
“嗨,美女,去冰城吗?”
柳絮边上的座位,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凑过来搭讪,柳絮歪过身子,她实在没心思搭理这种人。
“服务员?”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可以调头等舱吗?”
“有为客人退了票,您要升舱吗吗?”
“升舱,麻烦先生让一让。”
花衬衫男没想到柳絮这么利落,尴尬的让开了。
“您坐这里,有什么需求就叫我。”
“麻烦你了。”
“很荣幸为您服务。”
系好安全带,总算清静了,柳絮要带上准备眯上眼睛小睡一会儿,旁边传来一声惊喜的男声。
“你是······柳絮学妹吧?”
对方一身书卷气,带着无框眼镜,柳絮感觉对方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是裴之澜的室友,没见过几次,不过我对你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应该说的是一品茶室开业时的宣传吧?段静仪把她和萧别的故事讲的绘声绘色的,让人想忘记都难。
“宋海潮?你是宋海潮学长?你不是上海本地人吧?”
他人还不错,就是性格挺跳脱的,和形象不太搭。
“我是成都的,经常往返两地,这次去冰城出差,柳学妹是冰城人吧?”
“小县城,回去看看。”
“哦······之澜当年对你挺有好感的。”
“是嘛,我怎么不知道啊,不是你骗我吧?”
“啧,我骗你干什么,裴之澜当初为了你和你男朋友私底下见过面。”
裴之澜和萧别,他们两个能有什么好说的。
“他么见面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为了你,裴之澜家里是公安系统的高官,他那个人有时候挺吓人的,腹黑,对,就是腹黑。”
宋海潮说了不少话,她都嗯嗯啊啊应付了,思维集中在裴之澜和萧别见过的事上。
萧别不说,但她知道,萧别对和裴之澜又相逢的事有点吃味,她还调笑了几句,没什么大事,后来裴之澜约她出去也都是和段静仪一起,大四他就不怎么出现在学校里了。
“他们两个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四。”
下了飞机,柳絮很不安,潜意识里她不愿意怀疑霁若清风的裴之澜和萧别入狱一案有什么牵扯,又想起两年在北京,萧别突然被带走,连保释都不可以,就草草被判入狱,如今想起来疑点真的不少。
柳絮见过陈狱警很多次,都是为了要见萧别,但是萧别没有一次答应见她。
办公室里柳絮又见到了陈狱警,他有五十多岁,干狱警这一行已经三十年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
“闺女,他就是不想见你啊,年轻时犯下的错会连累一个人的一生啊,他是不想连累你,才不声不响的走了,对了,你回老家看了吗?他说不定回去了。”
老家?
云山镇
老家,老镇,这几年好多像柳絮这样的年轻人都搬走了,大街上晃荡的都是老人,老头子扶着老太太,老太太推着老头子,一起晒太阳,一起遛弯,一起买菜。
柳絮看着看着,内心就平静了,不管萧别在不在这里,在这里她就带他回去,不在这里,她就继续找,找不到就一直找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我变成了厌恶的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的人生赢家。
☆、第二十六章一直不想结婚的我结婚了
荷塘还是老样子,二十年都没有变过,月牙里面,荷花锦簇,小时候柳絮就幻想着能划着小船去摘莲蓬,但是一直没有实现。
可能会是她内心深处的遗憾。
离的老远就看见奶奶苍老却依然利落的背影,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用一把退色的发夹夹着。
柳奶奶快八十了,像她们这个年纪的老人都讲究落叶归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离开故乡,柳絮劝了,柳奶奶坚持要留在这里。
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柳奶奶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只见孙女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柳奶奶一怔,泪水潸然而下。她把柳絮抱在怀里,突然发现孙女已经这么高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到清明了,去山上给你爸爸扫墓。他最疼你了,你出息了他一定很开心。”
柳絮点点头,扶着柳奶奶就回去了。
见到了张奶奶,知道萧别还没有回来,柳絮失落,她本以为可以在家里见到他。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云山村后山是一座中型的森林,长满了松树和青草,山腰上是一片老墓地了,从村里有人居住开始这里就是公家修的墓地,上百年来已成了不小的规模。
柳絮的爷爷,父亲,和其他直系或旁系的亲眷都安葬在这里。
“你爷爷下葬的时候用的是棺材,那时候讲究入土为安,为了买棺材我当了唯一剩下来的镯子,幸好你爸爸还在,不然我还真想跟着你爷爷去了。”
每次来祭拜时柳奶奶总会情绪失控,想起她早去的丈夫和儿子。
柳絮太小了,对亡故的父亲和不负责任的母亲,记忆里只有迅速闪过的一点影子。
“奶奶,你还有我。”
柳奶奶握紧了柳絮手,“到了,把纸钱拿出来点上蜡烛。”
清早的露水很重,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