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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随行护送婚嫁队伍以及维持两府安全的侍卫问题,问皇帝讨个旨,从锦衣卫中借调个五百人过来便也解决了,但这使唤人总不好再向皇宫借。于是简亲王和宁谌又只好发动各自的关系去向其他府里借人使。各府闻说,自然乐意奉承,一时便松了无数使唤的人过来。只是这些人也不能马上便用,又花了些功夫调配安置了,这人员的事才算完。
作为婚礼的主角之一的风姿,却是没什么事好做的,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她已经被简亲王勒令在家,不能出门,只能看着他们忙地脚不沾地,侍女们也悄悄地向她回报,府里有许多人已经在抱怨这份忙碌了。风姿听了也没往心上去,她很能理解他们,毕竟她这旁观者都觉得他们累。
被拘在府里的风姿好在早有准备,在墨香斋买了许多书,够她这几天看的了,这才没无聊死。只是他这番举动,不免就让很多人摇头了。饮露很是无奈,她家郡主真是十足的书迷啊,这世上还有像她家郡主这样的新娘吗?婚前不是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倒是捧着本书不放手,又不是科举考试前三天,需要那么认真。只是她一个小丫头,劝了几句,主子不听也没办法,而简亲王及王妃等人根本没空来理这样的小事,他们此时对风姿和她的贴身丫鬟唯一的要求就是照顾好风姿的身体,别生病。幸亏风姿还是节制的,知道不能熬夜看书,不然脸上有黑眼圈做新娘就不漂亮了。
一直到正式日子的前三天,才终于轮到风姿忙碌了。
第一日,进宫辞谢皇帝及后宫娘娘们,聆听他们的教诲,领赏谢恩。这一日虽累些,不过例行公事,自有既定的例子可遵循,风姿照着做,也就不出错的过去了。
第二日聆听简亲王及简亲王妃的教诲。
简亲王初时还维持着父兄的形象,严肃地交代一些泛泛之谈,末了,终于忍不住,在所有下人都退开时,拉着风姿的手,越说越是不舍,两兄妹回忆起从小到大的点滴,想到父亡母丧的相依为命的日子,伤心着眼见就兄妹各成一家不由悲从中来,什么形象也顾及不了的抱头痛哭。
好容易收拾好心情,已是将晚。兄妹两人都有些尴尬。简亲王不自然地最后总结陈词了几句,就让风姿去见简亲王妃。
简亲王妃没有和她多说什么,与宫里的娘娘一样,无非是一些诸如“要孝敬舅姑,服侍相公,管理家事”之类关于妇德等方面的劝诫。末了,神神秘秘地递给她一个箱子,说里面的东西是给她压箱镇邪的,叫她好好收好,到洞房那一日再打开来看。说如果有不明白的,以后请教自家夫君就是了。
王妃这么神秘,风姿自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等回到屋里,打发了身边人,她就偷偷地打开了箱子。
一打开箱子,看到秘戏图几个字,风姿便明白了简亲王妃叫她去的真实目的。她手里拿着那几本书,脸上火辣辣地热了起来。 原来简亲王妃喊她过去,本是要教她一些夫妻婚前的知识。谁叫风姿的爹娘去的早,这长兄如父,这长嫂就是如母嘛,做兄长做父亲的当然不方便和闺女妹子说这种事情,这个任务便落到了简亲王妃的头上。简亲王妃从日前她家王爷那几句支吾的言辞中就知道,王爷是想要让她来教导风姿这些事情。只是这闺房之事,她也实在难以启齿,只胡乱地说了几句什么成亲以后,万事要听夫君的之类的套话,便给了那只箱子,打发她出去了。她自己却是风姿走后脸还是红的。 算起来这箱子里的几册图画精致的册子可以说是每个待嫁美娇娘必读书目。这几本薄薄的画册么,还是简亲王妃出嫁时从家里带出来的,现在小姑子要成亲,她贡献出来,那也是应该的。
只是简亲王和她都不知道的是,这春宫画嘛,风姿在墨香斋里其实见识过不少了,不过她看到的大多是男男的绘本。
风姿想起刚才嫂子红着脸特地来教导她人事,心中很是感动。想着嫂子当时的神色忍不住偷笑。看着箱子里的册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拿出来偷偷地看了。开始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津津有味起来,间或夹杂几声惊讶地抽气声,或者嘟嚷一句:“居然这样的姿势都可以啊!” 于是这日晚上,风姿出阁前与王兄和嫂子吃的最后一餐饭,三个人却都是回避着他人的眼光的,都为着各自的原因不好意思着呢。
第三日,便是最忙最热闹的正日子了。
一大早,欣慰各种原因没有安枕的风姿就被叫起来了,几个喜娘眼疾手快地服侍她沐浴更衣,净面开脸,梳妆上头,最后盖上盖头,风姿整个人才清醒过来,心里却是茫然无措:自己就这么嫁了?
婚礼上
这桩婚礼想当然地,肯定会在京城中引发无数的话题。许多原先已经沉寂下去的话题随着婚事地临近又再度盛行起来。最近几天,京城里男女老少大约人人都知道了当今最俊美最收闺中少女欢迎的宁左相要娶简亲王府家三嫁都没嫁成的曼郡主的消息。曼郡主何许人也?自然也要被挖出来自此说道。据传这郡主克夫啊,所以到现在还没嫁出去,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曼郡主最近开始走桃花运了,这不前任未婚夫居然弃了崔家小姐,想要吃这株回头草了。不过这章状元却是晚了一步啊,这不皇帝都赐婚了,他怎么可能抢得过人家呢?这市井众说纷纭,各个版本故事的精彩程度不亚于任何一本流行小说。
婚礼当日,对着嫁妆,又是一番议论。
京中的百姓有闲没闲的都一早便竞相出门观礼,看着那穿着绫罗,捧着金樽玉盏或抬着箱笼的年轻仆婢一对对走过去,形成一条蜿蜒的长龙,不由啧啧称叹:
“这也只有郡主才能有这么多的嫁妆了吧!”
“这要几世才能修来这样的福气啊,随便哪一位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就够我们吃用一辈子了。”
“这得多少银子啊,怕不要几千两了吧。”对于这人来说,几千两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最大的数字了,他一年不过几两银子过活。
附近一个有见识的嗤笑他:“几千两能备其中一抬就不错了。”
那人便咋舌不敢说了。
贵人们之间也是有议论的,陪嫁如此丰厚,让不少人后悔当初没抓紧机会对郡主献殷勤,有人不由往其他几个王府的郡主身上打算,虽然他们都还极小——最大的不过七八岁——但现在开始培养感情也不算太早。只是自然也有有见识泼冷水:且不说简亲王是诸位王爷中最受皇帝宠信,俸禄赏赐最厚,且他自身也极擅经营,又有哪个父兄能如简亲王这般大方,肯备下如此丰厚的嫁妆。
只是这些话传不到当事人耳里罢了。宁谌的婚礼不管是按照他的身份还是他的性格,都不可能低调,再加上他娶的人又贵为郡主,那婚礼就更不可能不盛大了。
这不成亲当日,宁府看门的小厮光顾着换门槛了;大总管带着几个账房接礼单都接到手抽筋,而主人宁严寒夫妻光说“同喜同喜”便说得喉咙嘶哑。
礼单上面的东西自然石极丰富的,平时哪怕宁谌生个小病呢,讨好他的人都要千方百计送东西来,何况这么桩婚事,一举讨好两府的机会。先不说这来的都是大人物,送来的礼定是千金难求的,这就算是家世一般的,为了讨好宁相爷和郡主那也是挖空了心思准备的,只希望有什么东西入了贵人的眼,到时候在朝中做事也好有个倚靠不是。于是便苦了抬东西的小厮,各个都只想趴在地上不起来。
来贺喜的各方人物都有各自的心思,不过场面上那肯定是热热闹闹,喜庆非常的。
虽然这很多人是为了巴结宁谌和简亲王府来的,不过也有些是碍于情面不得不来的,比如咱们曾经被章怀远抛弃的崔婉宜小姐,她今天也是打扮得颇为明艳动人,一身的玫红色衣衫,更衬得她的肤色洁白如玉一般,只是面上的表情却是寒霜冻人的,边上的人都能感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气,不知道的人定要以为她是来找茬的。崔婉宜确实有一种来砸场子的冲动,但是她毕竟头脑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家是不能得罪简亲王府的,平日里自己与曼郡主不对盘的事情,已经不知道被她爹爹说了多少次了。
今儿个她穿的那么漂亮,还那么积极地来参加这婚礼,是因为崔婉宜的姐姐跟她爹娘说这可是一次结识青年才俊的大好机会啊!这不,原本还想呆在家里伤春悲秋的崔婉宜,被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像是一朵雍容盛放的牡丹花,成为了这场婚礼中的女宾客之一,也使这场婚礼增色不少。
韩素影今日是跟未婚夫一起来的,就坐在了崔婉宜旁边的一桌,她知道崔婉宜前段日子被退婚,本来到府上好好安慰她一番的,谁成想未婚夫家里出了点事,这才把这事给耽搁了,今日见崔婉宜来了,她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看到崔婉宜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美女状,她就又不敢过去了。倒是坐在崔婉宜边上的王妃姐姐,说了她几句,“好像韩家小姐有话要给你说,你不要一直板着个脸在那里,你再这样下去,还有哪个青年才俊敢娶你?”
崔婉宜皱着眉,不依地嘟嚷了一句,“姐姐……”如果是以前的她,哪会任姐姐这般数落自己?高傲如她,难道真的会嫁不出吗?要不是踢到了章怀远那铁板,相信全京城想娶她的男人多的是。
“你要是今儿个在这儿没相中目标的话,就听爹娘的话,乖乖嫁了给那石家的大将军。”
“姐姐,我说了我不嫁了,你们不要再逼我了行不行?”崔婉宜无奈,为什么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