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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许二被突然传来的狄笙的声音吓得直接把电话扔了。
好在绝爷身手一流,一个漂亮的旋身在电话落地的最后一秒稳稳接住了,电话里,狄笙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眉头一挑把手机递给许宁,许宁连连摆手,示意他接电话,她是打死都不会接这个电话的。厉绝眉头一蹙,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嘿嘿,还是你聪明!关机,赶紧关机!”许宁蹭地从厉绝手里抢过电话,那小动作迅捷的就跟她买完衣服收钱的时候一样。
“就这么怕她?”厉绝揽着许宁的肩朝停车位走去,他算是服了许宁的折腾劲儿,非要闹着吃小吃,他让人买回来吃,她还不愿意,他算是拿她一点儿招都没有,他真闹不明白,天不怕地不怕的许宁竟然怕柔弱的狄笙。
“嫉妒了吧?”许宁倒是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怕狄笙有什么,她觉得笙妞生下来就是专门治她的。
厉绝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含义,她说什么?自己嫉妒?
许二眯着眼睛看着厉绝,他难道不是嫉妒吗?哼,他就是嫉妒,**裸的嫉妒,他当自己不知道吗?他恨不得自己怕他,对他唯命是从,把他当爷似的供着,可惜了,许宁忽地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矫情,这笑意味分明的在告诉这个男人,她许二生下来就是治他的。
厉绝也笑了,确实,想他绝爷何时怕过人,何时怕过事,唯独这个小女人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许二猛地一个踮脚在绝爷脸色啵了一个,矫情地说道,“不用嫉妒,你今天做的很好,我打算明儿听你一天的话,怎么样?高兴吧?”
厉绝:“……”
而那边,被莫名其妙的挂断电话的狄笙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转身朝小家伙走去,蹭掉鞋子上了床,对着小家伙各种洗脑,就怕那什么人妖,手枪的残害了孩子。
小家伙咕噜着大眼睛认真接受笙妞的洗脑工作,倏地,他猛然抱住狄笙的脖子,“妈妈,我不想要女朋友!”
狄笙愣了一瞬,蹭地火了,这丫都给孩子说什么了?
她压下火气,柔柔地说道,“嗯,风哥儿还小,当然不要女朋友!干妈是跟风哥儿开玩笑的!”
“不要女朋友!”小家伙紧紧的揽着狄笙的脖子,深深埋在她颈窝里,倔强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嗯,宝贝儿还小,不要女朋友,等跟爸爸一样大的时候再要,好不好!”
狄笙一下下揉着小家伙的脑袋,柔柔的安慰着他。
小家伙咕噜着大眼睛想着狄笙的话,‘爸爸’二字似乎起了作用,小家伙扒着狄笙的手松了松,仰头看着狄笙重重点了点头,“好!现在不要!”
狄笙心里放松了下来,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嗯,好了,时间不早了,宝贝儿要睡觉觉了!想听什么故事?”
……
……
客厅里,陆奇满足的抚着肚子靠坐沙发上。
皮三儿招呼着面墙而站的小狼崽,小东西可怜兮兮的看着狄笙远去的方向,却是动也不敢动。
“怎么了,这家伙?”皮三儿挑眉看了眼狼爷。
“面壁思过!”陆奇说的有些幸灾乐祸,这场景他见多了,肯定是得罪狄笙了,要是得罪阎狼,肯定就不是‘面壁思过’这么简单了。
小狼崽对‘面壁思过’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它龇牙咧嘴的瞪着那个幸灾乐祸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在它朋友面前说这个词,多丢它的脸?
狼爷一个冷眸射过去,它一个激灵,赶紧表情严肃的面墙而立,完了,都是陆奇的事儿,这下爸爸都注意到它了,晚上肯定要挨训了。
也不知道陆奇先生今天是哪儿根筋打错地儿了,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眼睛一亮,早忘了狼爷在不在场了,“三儿,饭菜都是你最喜欢的,嫂子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狼爷这次表情竟奇异的没什么多明显的变化,皮三儿真想拍死这个家伙,他眼睛没看到阎狼从饭菜上桌后就脸色僵冷了吗?他就是个猪,看到吃的就恨不得拱进去不抬头。
半晌没听到回答,陆奇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他悻悻挠了挠头,“那什么,古影下午说找我有事,我去看看,你们聊!”没等狼爷发话,他蹭地跑了出去。
小狼崽得意的眯着眼睛看着他如野兔子般的身影,真舒坦!
狼爷冷喝了一声,小家伙根根狼毛瞬间都立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站‘狼姿’!
幽绿的大眼用余光扫着狼爷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身影,直到咔哒一声门关上,它立着的狼毛蹭地齐齐卧倒,但那标准的狼姿可是一点儿都没松懈了下来。
时间不急不慢的走着,等书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狼爷亲自把人送到楼下,吩咐丛月安排好客房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他蹭着拖鞋刚要迈上最后一节台阶,只听咔哒一声,阎缙的房门开了,一身家居服的阎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上楼的阎狼后,微楞了一下接着抬步朝小客厅走去,一屁股坐在落地窗前的圆沙发上,整个人极其颓废的仰靠在沙发背上。
阎狼抬步跟了进去,看着阎缙的背影,他转而走向吧台,倒了一杯白水一杯威士忌,走到落地窗前,他把威士忌递给阎缙,自己轻抿着白水,看着远处的朦胧的苍山。
阎缙摇晃着杯里的酒,他知道自己不说话,这弟弟就是站到日头出来他也不会主动开口的。
家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要是搁着以往,他才不管老爷子让不让他参与,就算是偷偷调查,他也不会不管不问,而今,他真心不想过问。
他已经太心疲力竭了,那种夜深人静时彻夜难眠的味,他第一次这么深切的体会到,他无数次劝自己,不过就是一块肉而已,没了以后还有,可是,那圈子自己怎么都走不出去。
他把自己死死的圈在了那血红的一片中,怎么都走不出来。
仰头引进杯中酒,他微眯着眼睛慢慢体会酒入愁肠的感觉,许久,他低沉而无力的声音从火辣的嗓子里溢出,“老四,我第一次知道心疼的滋味!真疼!我他妈真没出息!”就算是跟韩子阁吵架,闹脾气,就算知道她跟萧沉有过一段过去,他心疼过,却独独不是这种滋味,有时候,他真心觉得自己不配是个男人。
有哪个男人天天都要去新生儿科一趟估计他妈的自己是独一份。
阎狼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阎缙去新生儿科的事儿,他是知道的,他虽然从未关心过,但他都知道!
甚至他还知道阎缙去看了心理医生,因为他去新生儿科是个病,他想戒掉这个病!他也想从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好像一切都那么难,总有什么在牵引着自己似的。 阎宅,书房。
阎博公微眯着眼睛靠坐在正对着书房门的沙发上,正如阎狼所猜想一般,今天整件事情的策划者就是他。
关于这个【面具男】的调查,阎博公不可能自己不插手,他的人也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即便阎狼没说,但他的人依旧查到了。
比如,面具男就在阎狼的眼皮底下把左璇成功解救走,他不觉得是件容易事,除非有意外发生,果不其然,调查的结果是阎狼那晚去了警局,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么多隐秘的事情他都调查出来了,更何况警局的那点儿破事。
左驰陷害了狄笙的弟弟?
莫名其妙的,左驰怎会想起陷害邱硕?还恰恰是在这个紧要档口,这不奇怪吗?
阎博公算是看着左驰长大的,他那小眼睛一转,阎博公就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所以阎狼能想到的事儿,阎博公同样想得到,如果没有‘别人’的‘巧献妙计’,左驰能想到这些吗?
如果对方想要‘复仇’左驰确实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左驰睚眦必报的性格特点最容易受人控制,所以,从调查到这些起,他的人就把左驰监控了起来,他既不想就这件事直接询问左驰,又不想放着左驰这个唯一一个跟对方有过接触的人而不顾,所以,他的第一步计划就此展开。
左驰‘恰到时宜’的生病,司机‘巧妙’至极的在‘最合适’的时间打的这通电话,所有的这些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就连阎怡凤的反应他都算计在内了,他的任务就是在这些‘演员’表演不到位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推上一把而已!
譬如,阎狼安排保护小舅子的那两位精兵猛将是阎怡凤那些普通保镖能招呼的了的吗?没有他的人,阎怡凤的人只有吃亏的份儿!
医院里,如果不是他的人把邱硕带到阎宅,怎会有今天中午众人这场卖力的精彩演出?
“陆奇那边有什么消息?”阎博公随手拿起下午让李立伟从郑老头家借来的棋谱。
看着棋谱,他眉头蹙了蹙,这个郑老头,两册棋谱就给了他一本,虽然他往往借了不还,指不定这次就还了。
阎狼放下手里的火麒麟镇纸,反身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对父亲的话,他一点儿都没感觉到震惊,既然他设了这么大的一局,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打算?
父子俩的目的不约而同了,他们都想借着这次警局审讯的机会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为了彻底掩人耳目,来带走左驰的人确实是警局的普通职员,而审讯他的人确实狼爷特意安排的,阎狼看了眼一脸认真研究棋谱的老爷子,他就算不说,有些事儿,老爷子只要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他能在阎怡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