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泛起波澜,剩余的半瓶伊云全部被浇洒在上面冲洗着。我鼓圆眼睛,倒吸一口气,对准他的脸大喊道:“天呀,你当我是禽流感了吗?!你快点拿钱来,否则我就报警了!!”
他甩了甩胳膊上的水滴,懒得多看我一眼说:“不就是一瓶矿泉水么,多少钱的东西。”这口气傲慢得恐怕就连唐僧也难以按捺得住那油然而生的愤怒吧?要不是在这身制服的约束下,他早被抽得哭着嚷着抱着我大腿求饶了。我被这身制服压得脸色如彩虹般斑斓,话语一字一眼的从牙缝间挤出:“那可不是普通的矿泉水,那可是伊云!”
他冷笑一声后说:“我去拿钱,一会儿还你。”
“不行,一会儿就关门了。”
“那明天还你。”
“我怎么知道你明天还会不会来?”
这时,他用极为不友好的目光瞪着我,我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空气中飘来浓密的火药味,征兆一场大战即将降临。突然,他抬起双臂,我打个寒战,心想这下轻则残重则瘫。担心之余,只见他双臂环绕在颈后,脖子上的项链在空中翩翩起舞,最终舞入我手中,“这个作为抵押,我明天拿钱来赎。”他话音未落便挥袖而去,留下的只是一只空瓶。对他的非好感再次熊熊燃起,真是个素质被践踏得连空瓶子都随地乱丢的野人。松下一口气,我拭去额头上被吓出的冷汗,手中的项链顺着指缝间滑出,悬落在眼前,镶满钻石的掉坠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也能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眼睛隐隐作痛,似乎是在耀武扬威的炫耀:我很贵我很贵。大大小小的钻石密密麻麻的围绕着半颗心状镶嵌,显而易见另一半颗正悬挂在某位倒霉女的脖子上,我居然对她有肃然起敬的感觉,自己的宿命跟野人的绑在一起,真难为这丫头了。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赴约了。正当我精神抖擞的数钱时,一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拍在了结算台前。被吓得一哆嗦,我抬起头看到他左手按着钱,右手伸向我面前,摆着一张臭脸说:“项链呢?”
我白他一眼,收起钞票,手刚触碰到收银箱,就听到一声疾呼,“不用找了,快把项链交出来!”警察抓小偷时的口吻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见我不以为然依然动作缓慢的在收银箱里翻找着零钱,他如老母鸡教训小鸡崽般训斥道:“快把项链还我,听见没!”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表,嘴角不由得勾画出一道邪恶的微笑。啪的一声,模仿着他的姿态,我的手掌也狠很地击落在眼前的台子上,然后一脸凶神恶煞地指着他的鼻子喊道:“你急个屁呀!等一会儿会死吗?!”
他终于现出了野人的原形,龇牙咧齿,咬牙切齿,恨不得就这样把牙齿通通咬断,“我可是顾客,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摆着蒙娜丽莎式的微笑,我的表情优雅得像个贵妇人,“对不起先生,我们五分钟前就关门了,我现在是以路人的身份与您交涉,以您这种态度是很难拿回项链的。”此话一针见血的刺入他的软肋,使他痛得说不出话来,整张脸被憋成了信号灯,时而红时而绿偶尔黄。
片刻后,大概是憋出了什么新的台词,他再次开口说:“你很讨厌我是吗?”
“没错。”我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充分的体现出我对于回答此问的自信度,那可是相当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