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一步步退到门边,白杨打开了门,刚要回身示意地鼠的时候,后背被猛地一撞,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扑向门外,而那扇打开的门几乎没有片刻的停顿,咣的一声再次牢牢的关上了。
门里面地鼠的枪仍旧抵在八哥的头上,另一只手将门锁住,以确保在外面不可能再打开它。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白杨掩不住慌乱的声音:“林小天,你疯啦!把门打开!”
“原来你的真名叫‘林小天’”,八哥咬着牙,冷笑着说道。
地鼠冲着门外喊道:“林小天早已经是个死人,你也滚回你的所谓的正义的世界中去吧!既然放我出来了,你们还以为我会乖乖回去吗?别做梦了。”
这话说的轻巧,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地鼠的这个举动无疑跟自己讨死没有多大差别。
如果落回到警方手里,他还能活上几天,现在在这道门里面,他连半天都不会活过去。
白杨手脚并用踹着那道结实的门,嘴里喊道:“你个孬种、混蛋!那你干什么要来救我,你怎么不任我死在这毒窝里!你是毒|贩,我是警察,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自作主张来救我?”
“你以为下次再见你,我还会让你再活着吗?白杨,过了今天、这道门,以后我们就是死仇,你做你的警察,我做我的毒贩。如果再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白杨疯了一样砸着那道门,他和她之间已经有过一次送别,很多年前,在一个温暖的黄昏里,她把他的秘密告诉他,愤怒烧红了那年才十八岁的他的眼睛,他说:“我的人生已经很糟糕了,还怕会更加糟糕吗?白杨,如果我活着,你跟我走,如果我死了,你就自己走!”
那年,她亲眼看着他发疯似的把那把刀子扎向继父的下体,继父惶恐中抓住手边的东西砸向他,他脖子上崩出的血吓坏了她,她推着他让他快走,别回家。
那次一别,命运捉弄,再次见面,他是毒贩她是警察。
。。。。。。
门里的地鼠咬着牙,任凭白杨在外面如何叫嚷都不再回应。
地鼠背靠着门,对八哥说:“这条路上我走了这么多年,也跟着你们这么多年,八哥您看得起我,从来没有因为我年轻有过任何难为我的地方,谢您了!”
八哥冷哼了一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不到二十岁,泛是那位老板看准的人,道上都得给几分面子。你看着也确实像个聪明人。当年那位老板也给过你其他选择,是你执意要走上这条路,现在你做的这件事,让那位老板知道恐怕会很失望!”
地鼠笑起来,那笑里夹杂了太多的无奈和讽刺:“失望?对我失望就说明对我还有过希望,希望对我可是太奢侈的东西。您知道吗?我从小是被人扇着嘴巴子过来的,那时对我来说有口吃的不被挨揍就是件很好的事了,上了这条路上后,我才终于活的像个人样。”
地鼠环视着眼前的环境和周围的人,笑着说道:“您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吗?我居然想感谢上天,我没想到我临死还能自己给自己挑个合适的地方睡觉,您说的对,这里才是我的世界我的家,外面的那个世界条条框框太无趣了,在那个世界,活不安稳,即使死都不能让我安稳。八哥,今天也算我对不住您和兄弟们了。"
外面的世界早已经天翻地覆,警笛隔着一道墙清晰的传进屋内每个人的耳朵。
地鼠甚至能想象到那些特警拿着防弹盾列在门外的情景。
这是一次轰轰烈烈的送别,比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更喜欢现在,场面够大够夸张,跟他这浮夸的一生很是合衬。
他一直笑着,笑的停不下来,枪在手里转了一圈被他握着递还给八哥。
“八哥,您听,送行的车来了这么多,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特警那么多支枪,有这么多人为我送行,您知道我有多兴奋吗?”
。。。
“里面的人听好,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负隅顽抗,那样对你们没有好处!里面的人听好,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大门打开,特警手中的枪弹上膛,死死的对住那扇门,所谓的‘劝降’不过是例行公事,真正的毒///贩从来都是负隅顽抗。
里面第一声枪声响起,紧接着外面若干声枪声响起。
林小天作为打开门后的第一道肉盾,倒下去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他这一生亲人缘分淡薄,父亲做了多年冤狱出来后没让他看上一眼就自杀了,母亲也早就重病去了,就连一直糊里糊涂的奶奶死时他都没能在身边。
因着这样的一种缘由,他一直对于亲情的看法和普通人不大一样,他渴望亲情,亲人父母对于他就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让他渴望而不可企及,所以多年来‘亲情’这俩字是让他每次想起都能怀着一种虔诚的心情去仰视的,他从不会以父母祖宗之名骂任何人,更加不允许别人以父母祖宗之名骂自己。
可是他没想到他这一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竟是白杨那歇斯底里近乎于疯狂的国骂:“cao你妈,别开枪,谁TM都别开枪!”
。。。
乔安死死的把白杨拦在防弹盾里,忍着她疯了一般的撕咬和扭打,她的嗓子就像喝下了几斤劣质白酒般,发出了嘶哑狂乱的喊声。
他和她人生中有两次离别,一次生离、一次死别。
她想起做他人质时他说过的话,他和她挨得那么近,他贴在她的耳边说:“白杨,相信我,或许有一天你会怀念这片刻的感觉,不要让我一个人独自沉醉像个傻子一样。”
而此时的白杨只是想过去抱住他,不让他独自一个人,像很多年前那个白羊座流星雨的晚上。
她只想过去抱住他,不管眼前的是流星雨还是枪林弹雨。
她只想抱住他。。。
白羊座的流星雨是希望和新生的陨落,红色的罂粟花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
今年的他二十八岁,她二十五岁,他是毒贩,她是警察。
他是一个死在正义和邪恶边缘的毒贩,她是一个爱上毒贩的警察。。。
完
小城大事
………张学友
青春仿佛因我爱你开始
但却令我看破爱这个字
自你患上失忆
便是我扭转命运数的事
只因当失忆症发作加深
没记住我但却另有更新蜜运
像狐狸精般并未允许我步近
无回忆的余生
忘掉往日情人
却又记住移情别爱的命运
无回忆的男人
就当偷厄与瞒骗
抱抱我不过份
吻下来豁出去这吻别似覆水
再来也许要天上团聚
再回头 你不许如曾经不登对
你何以双眼好像流泪
彼此追忆不怕爱要终止
但我大概上世做过太多坏事
能从头开始
跪在教堂说愿意
娱乐行的人影
还在继续繁荣
我在算着甜蜜语的寿命
人造的蠢卫星
没探测出我们已已再见不再认
吻下来豁出去这吻别似覆水
再来也许要天上团聚
我下来你出去
讲再会也心虚
我还记得到天上团聚
吻下来豁出去从前多么登对
你何以双眼好像流泪
每年这天记得再流泪
小番外
审讯室里的地鼠面对着乔安,笑的肆无忌惮。
乔安手里握着笔,狠狠的盯着他看:“林小天,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余了吗?”
地鼠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不觉得。我身为毒贩都可以答应去帮你们警方救出你们的女警察,只是让你们提供一套品质良好的西装让我打扮的体面点去见我的故人,这个要求既不过分也不多余吧!你可以考虑不用我帮忙,我也可以不去见我的故人。”
乔安手中的笔狠狠的敲击着桌面:“好!我答应你,就买一套你指定牌子的西装!你好好体面的见你的故人,也请把我们的女警察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一言为定!我会把你们的女警察毫发无损的送到你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那个晚上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小茜一条评论里的诗句,觉得真是各种好,于是被我搬来这章里开头引用了。
……多年以后再见;该如何向你致意。唯有以沉默;以眼泪。。。
特意去搜了这首诗,各种翻译,但是唯独觉得小茜用来的这句最好。
么么哒。
……多年以后再见;该如何向你致意。唯有以沉默;以眼泪。。。
当他的唇吻下来的时候,白杨的心就陡然的空了一块。就像一把利剑刺穿天幕,那暗沉沉的穹顶之外的无根水顺着那一方缝隙倾洒而下,让她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战栗当中,不能自拔。
有生之年,上天还能如此厚待他们,虽然只是短短一段须臾时光的馈赠,对于他们来说,已然是天荒地老。
他的吻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粗放和野蛮,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白杨的肩头,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般。
白杨的眼泪一刻不停的往下落,携裹着咸涩的味道,掺杂进那个长长,仿若一辈子都不会停歇的吻里。
这人生,不解风情最是可恨,就连出世之人尚且能说出一句“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情到深处到骨髓里,什么道德规矩法则都是不堪一击的。
眼前的他在白杨心里,即使是穿肠毒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品尝。可是她忘了,他不是她的穿肠毒药,而她,才是他的穿肠毒药。
过往的岁月、身份一概不追究,现在他们只是男人和女人,相拥在一起亲、吻,缠、绵。
白杨的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吻得更加用力,直到白杨的脸色泛白,额头上有汗滑下来,跟她一刻不歇的泪水混杂在一块。
他的唇才终于离开她的,静静的看着她,只是片刻,他突然俯身拦腰把他抱在怀里,一个转身就抱着她一起摔在床上。
“嗯。。。”白杨闷哼一声,双手垂在身侧,眼睛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