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我那时忍一时,是非常正确地选择。
我找到水,喝了口冰凉的矿泉水,脑子就清醒多了,于是掏出手机,看下时间。现在距离给李雪做按摩才过去九分钟。
放回手机,我环顾办公室,见隔壁有个洗手间,就走进去洗了下手。
这倒不是嫌弃李雪,而是我多年养成的一个职业习惯。
洗净手,我出了洗手间,又见沙发一侧摆着个大大茶案。我心里一痒,茶瘾又被勾起来了。于是,我就坐到案前,在案案边上翻出包清香铁观音,煮水,沏茶。
两道茶后,李雪醒了。
她略抬头,回首瞥了眼我,用慵懒的语气说:“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起身:“我在等李主管的验证结果。”
李雪挥了挥手:“你过关了,明天上班,朝九晚五,月薪税前六千,外出补助另算,五险一金全有。”
我望了眼摊在办公桌上的证件说:“那我的证件。”
“都拿走吧!去前台留复印件,顺便找小鱼帮你填张入职人员表。”李雪挥着手,好像在催促我快走。
我一一收回证件,转身微笑:“多谢李主管。”
而就在我离开时,忽然发现李雪右手五指如葱般雪白的手指上,每根手指的指甲都打理的很漂亮,但唯独中指,那儿的指甲不加装饰,且非常、非常的圆滑。
前台小清新姓石,名叫石小鱼。她热情地帮我复印了证件,又拿出张表格,等我填完后,小鱼接过表格对我竖起拇指说:“你真厉害!这个月你是第二十三个前来应聘的保健医,结果没到半小时,就把李大妖给搞定了,真是强啊!要知道那些人可全是哭丧着脸跑出来的……”
“李大妖?”我一愣。
小鱼意识说走嘴,忙低头摆弄表格说:“没什么,你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就是。”
我没多问,跟小鱼说声再见,就离开了bq公司。
工作现在有着落了,我还得着手找房子。
理想地点是bq公司附近三站地以内的出租房,可这附近房子价格高的吓人,租金都不按月结算,而是按每平每小时的价格向外出租。
我离开bq,在人行道上忽然想起寝室老大毕业后好像跟家里人在附近开了家中介。
老大姓刘,绰号胖球儿,是我上铺的兄弟。
当初来到这个城市,我只跟他通过一个电话,并且那时,胖球儿还碰巧出门了,所认二人就没再联系。
现在想起胖球儿,我也没打电话,直接就去原先知道的地方,找到了胖球儿跟他爹合开的‘通海中介有限责任公司’。
公司不大,我推门进去,见三十几平的房间里只有两个妹子和一个躺沙发上玩手机的胖子。
胖子搂手机,边拿手指划拉边憋不住发出吭哧的笑声。忽然,胖子好像感觉有人进来,放下手机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
第四章借住豪宅
我一挺身,提着嗓门儿说::“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胖子浑身微颤,压低喉咙回答:“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我激动万分地叫声:“大哥!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胖子眼角含泪:“老三,我都以为再见不着你了呢。”
屋里两妹子看的是浑身巨抖,心想这小老板好模好样的怎么一下就成精神病了呢?
我跟胖球对视两三秒,忽然快步上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纵情放声哈哈大笑,只是这笑声少了份愉悦多了几许的沧桑悲凉。
胖球儿这时推开我,上下打量一番,扭身拧头对两妹子说:“你俩就搁这儿看店,我有事儿要走了。”
一妹子弱弱提醒:“刘经理,有客户已经约你看房了。”
胖球儿一摆手:“去他妈的客户,今天谁都不见!”
我拦住胖球儿:“生意要紧,再说这都没到饭点儿,我就在你这儿等会儿吧。”
一番劝阻,胖球儿这才沏茶倒水,亲自安排我坐下。
两人闲聊几句,都感觉毕业后生存不易,活的艰难。
我见茶喝了两道了,就跟胖球儿说想租套房。胖球儿一听就拍胸说:“读>;小说 ;ybdu租哪门子房啊,大哥我家就在这儿,你搬来跟我和嫂子一起住呗。”
我一惊:“怎么老大你结婚了咋没通知大家一声呢?”
胖球儿不好意思地说:“家里给介绍的,拿不出手。再说兄弟们分散祖国各地,混的都挺难的,我要一说结婚的事儿,就像跟兄弟们要钱似的,我张不开那个口。”
我沉默一会儿,低头说:“老大你这事儿办的不对,别说兄弟们还行,就算再难!哪怕卖血捐精,也得帮大哥把婚礼办的体体面面的!”
胖球儿没说话,扭头抬手在眼角擦着什么。
我给胖球儿倒杯茶说:“房子的事儿,老大你还真得帮我。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天天夹你和嫂子中间过日子。再者说了,万一哪天我要领个漂亮妹子回来过夜呢?大哥你总不能跟嫂子去外边开房吧。”
胖球儿想了想说:“也是,我住那地儿,确实有点小了。”
忽然,胖球儿好像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要说房子,还真有一套,全装修,带家电,都是一顶一的设备,并且,还不要房租,你住进去,每月只需拿水电煤气费就行,宽带都已经预费了三年的费用。”
我苦笑:“老大你逗我玩儿呢吧。”
胖球儿急了:“真没逗你,就是……”
我见胖球儿脸上阴晴不定,好像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正想问个清楚,边上小妹说话了:“刘经理,你说的是那套凶宅吧。哎呀妈呀,那地方大白天都能把活人吓死,你咋还敢介绍同学往里住呢。”
我去看胖球儿,意思是这妹子说的对吗?
胖球儿点了点头说:“真凶宅,死过一个怀孩子的年轻女孩儿,服毒自杀,横死,老吓人了。”
胖球儿说的房子在距离bq两站地外的一个高档酒店式公寓内,那房子原来是一个山西煤大款包小三的金屋。后来,正室找到小三,大闹一场。小三怀孩子,气不过,服了不知什么药自杀死了。
那煤大款跟胖球儿老爹很熟,就让他帮忙卖房子。可一来房子太贵,没人买得起,二来能买得起的就算倒找他钱,他也不想住凶宅里去。
可房子不能空着啊,煤大款意思让胖球儿一家子住进去,烘烘人气。可没想到住进头一晚,胖球儿就吓的睡不着,老爹老妈也是各种不适应。没招儿,这房子还空着呢,租也租不出去,卖也卖不了。而煤大款一家则早就移民加拿大,跟正室到海外享福去了。
我听胖球儿房子来历讲完,马上表示今晚就入住进去。
胖球儿也没劝,直接就在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和一串钥匙。
然而,边儿上看热闹的两个妹子却不干了,一个劲儿地数落胖球儿说:“刘经理,你太不厚道了,咋能让同学住那房子呢?”
胖球儿回头嘿嘿一笑说:“二位妹子,这你可就不懂了,我们老三当年在学院可是跟法医混过半年多的解剖课代表!”
我扭头微笑注视妹子说:“都是当年了,小事小事,不值一提。”
有客户来了,我就跟胖球儿打了招呼,问清地址,先去那个房子转转,同时跟胖球儿说好电话联系,晚上不见不散。
房子座落市中心商业圈的繁华地带,名叫天星大厦,是一幢建成没两年的二十五层高档酒店式公寓。
我要找的房间在酒店的十五层,是套建筑面积达二百八十平的房子。
按惯例,我在公寓物业那里先做了个登记,当说自已是1501的新业主时,物业办公室的六个人顿时瞪大两眼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我。
我没说什么,填了表格,留下联系方式,转身在保安带领下去了电梯。
保安是个二十出头的东北小伙,名叫张强。
张强性急话多,等电梯的时候一个劲地问我买这套房子花多少钱,是谁卖给他的等等诺干问题。
我回答这房子是朋友租他的,一个月没几个钱。
张强松口气说:“哎呀妈呀,幸亏是租,你要是买,可真赔大发啦!”
电梯开了,两人走进去,张强按了楼层号,转身又说:“兄弟你不知道吗?那屋子是凶宅,俺们老板为这事儿都愁死了,特意花钱找和尚念三天经才算稳定业主情绪,要不这大厦就完蛋操了。”
我瞟了眼张强,淡笑说:“很好啊,我个人就是喜欢住凶宅。”
张强瞪俩眼珠子,死死瞅我,脚步下意识地往电梯的死角儿挪了挪。
我果然把张强吓住了,这小子再不敢言语,出了电梯,指明房间,说声回见就转身一溜小跑地遁走。
15层有四个房户,1501和1502并排列在朝阳一面,朝北背阴的是另外两套房。
房子的外门是坚固牢靠的白钢防盗门,用的是电子门禁卡和钥匙的双重防护。
我打开房门,向外一拉,没等进屋就闻到一股子阴凉发霉的气味。等我脱鞋进屋,穿过缓有花好月圆的影壁,来到正厅,抬头一看,顿时就笑了。
客厅茶几摆满水果,但全都腐烂了,屋内宽大的落地窗也拉上厚厚的窗帘。就这布置,冷不丁瞅上去真有股子鬼气森森的感觉。
且不管世间有没有鬼,我属于那种就算有鬼来了,也敢跟它挑灯喝一壶的胆大之人。
我把每个房间的窗帘拉开,在阳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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