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热情地向文凯打着招呼:“喂!你好啊。朋友。”
那人向文凯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您是……”文凯走了过去,疑惑地问道。
“你好像认不出我啦!是没了头的缘故吧?”
……文凯仍旧端详着那张脸。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是凯子对吧?”
文凯知道曾经不少人这样喊他,他此时却尴尬地点点头笑道:“你看我这人,不好意思!”
“咱过去不是经常在一起玩麻将……”他似乎在唤醒文凯的记忆,“你忘了,有一次你输惨了,欠几家的账,还是我给你垫上的。”
“噢——你是立文大哥?”
“是啊是啊。几个月不见,这回想起来啦?”
“大哥,我还没谢谢你呐,若不是那次你替我顶账,我非丢人现眼不可!”文凯紧紧地握住立文的手,很是感慨。
“唉——老弟,我可不是借题挥向你讨债来的!啊——哈哈!哎,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住院?”立文关切地问。
“没事,腿受了点伤,”文凯拍了拍大腿:“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你呢?”文凯礼貌地反问道。
“嗨,咱兄弟见面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咱不提那些……”立文挥了挥手,浑然一笑。
“大哥,你现在还玩麻将吗?”
“唉——兄弟啊,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立文悲戚地叹着气。
“立文大哥,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那是一定的啦。兄弟啊,其实咱们都叫人给涮了。本来我不想说,可你总是……”
文凯瞪大眼睛注视着他,“你快坐下说,到底怎么回事?”
“咱常去的麻将馆,你知不知道是谁开的?”
“听说是强哥的朋友开的。”
“那放贷的人又是谁呐?”
“……”
“咱每次打麻将总是插入两个陌生人,而输家却总是我们,对吧?”
文凯沉思片刻点点头,“有这印象。”
“那都是强哥的朋友下的套!”立文的脸上写着愤怒,“还有哪,外边的人都在传说,机器按装了什么电子程序,他们在暗中操作。这帮王八蛋也太黑,设套让你先赢吊你的胃口,待你忘乎所以时,他们抬高底数加大赌资,让你在不经意中设套‘糊’大码,几把所谓的‘运气’糊,就把你宰的片甲不留。当你输红了眼,又没有赌资时,他们再向你放高利贷。”
“你也吃过那种亏吗?”
“可不是怎的。我借了他们几千元,屁大功夫成了肉包子打狗。输惨了!”立文提及此事很是伤心,情绪有些激动。他从裤袋中掏出香烟,递给文凯一只,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这帮王八蛋太狠啊,没过月,几千元变成了几万元,当时我手头上没有流动资金,他们就打断了我的腿逼我还钱。无奈我只好把店铺作价抵给了强哥。这帮没人性的狗儿的,我恨不得吃了他们!哎对啦,我还忘告诉你啦,你知道上次你在饭店出事,是谁出卖的你吗?”
“不知道!”
“就是有一次打麻将偷牌,你要揍他那个小子,听强哥的朋友说,是他在饭店现你,叫饭店老板打电话通知强哥的。”
文凯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在自己吃面落泪时,与自己搭讪的那个,怪不得眼熟。怪不得那小子没吃完饭就没了踪影!
“我不明白,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他们怎么凑那么多人啊?”
“那算什么,你可能不知道,强哥那时势力大着哪,就是在离你出事饭店北边的地方,强哥暗中管理好几个市场,要人还不是一呼百应。听说前不久强哥这个狗儿的也出事了,真是楞的碰上个不要命的,是什么‘逐月’老板的手下,在菜市场给收拾了。真是树倒狐孙散,此后强哥再也没露面。接管强哥的人据说是个小毛崽子。
“强哥被人收拾了?”文凯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啊!”
“是在菜市场?”
“对呀!”
“是‘逐月’老板手下人干的?”文凯吃惊地瞪大眼睛。
“没错!”
……文凯此时的思维忽然间乱了方寸,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个在自己刀下甘愿自称龟孙子的菜场老大,竟然就是强哥;竟然就是逼迫自己走头无路的仇家。他兴奋、惶恐、扬眉吐气。思来想去,文凯不知那事是张扬了自己,还是给自己的未来埋下了致命的祸患。
他怎么告别的立文大哥,又怎么回到的病房,这一夜,脑子乱哄哄的。只有一点文凯十分清楚,就是自己借强哥的高利贷,他是不会再向他吐半个字。他敢提钱就剁了他!
………【第九章 海猫子不知潮汛】………
周文凯的妹妹周文霞十几天不见哥哥回家,心中有种不祥之兆。几次跑到原住处邻居哪里打听哥哥的下落,都毫无音讯。一天傍晚,一位同室老乡‘小得瑟’急三火四地跑回屋,把文霞扯出人群:“文霞,你哥哥出事啦!”
“听说,他把菜市场老大的那帮人用刀砍了,死活还不清楚。下午我听工友都在议论这事,我心急,就偷着跑回来告诉你。”
“我也不清楚。好像他是为‘逐月’老板做事,要不你去他那儿打听打听,好啦,我还得赶紧跑回去上班,脱岗时间长了,若被领班现,非让人炒了不可。我走了。”小得瑟转腚便消失啦。
文霞本想找个人陪她一起去,可同室的女孩此时还都没下班,文霞等不急,就一个人找到了‘逐月’。
敲过门后,她探进头,只见豪华的办公桌旁正坐着一位衣着讲究,老板摸样的中年男子。嘴中正吐着烟雾。“怎么象贼似的,你找谁?”那表情很是厌恶。
“我来找我哥哥。”
“你哥哥是谁?找你哥哥,傻啊?”口气是那么的尖刻,眼神中略过一丝鄙视。
“我哥哥叫周文凯。”文霞却生生地回答着,诚惶诚恐地望着他。
“谁——?”老板的屁股象被钉子扎着似的,“噌”地站了起来,“周文凯?”
“嗯!”
“你是他的亲妹妹?”
“嗯!”
“哦——”老板如同变色龙似的,转眼间脸上便堆满了笑脸,“来来来,请里面坐吧!”老板这下可忙乎坏了,是又去保鲜柜拿饮料,又是端水果什么的,好是热情。
“我怎么没听说,文凯还有个妹妹?”老板似乎在自言自语。
“真的老板,周文凯确实是我哥哥。”文霞诚恳地目视着老板,“我父母都去世了,是哥哥把我从老家带出来的,听说我哥哥出事啦。我就……”
“噢——没事!你哥只是伤点皮毛,休息几天就好了。”老板欣然一笑。
“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行!当然行喽!”善良的面孔,真诚的神情,象一个慈祥的神父。
有电话打来,老板心不在焉地抓起电话,“喂,是我,嗯!好好,在那个酒店?好好”
老板微笑地目视着文霞:“我还有点事要办,这样吧,你明天来找我,行吗?”
谢过老板后,她穿过美女排布的人道往舞池外走,忽然间,五彩绚丽的彩灯被黑暗所代替,他的眼中似乎成了盲人的世界,他用两手摸索着往前走。
“你瞎啊,撞死我了!”细细的女人声,极其不满地抱怨着。
她似乎撞到了长满蒿草的土墙被弹了回来,“对不起,”她转了一个角度想继续前行。
“往哪摸,你眼瘸啊,把手拿了!”又是女人忿恨的抱怨声。
“不好意思,太黑了,我看不见。”她赶忙向女人道歉。
“看不见就待会,十分八分的灯就亮了。”女人的语气略显平和地说。
周文霞此时挂念哥哥的心,因有老板的安慰而不在忐忑,反正不急于回家,耽误点时间不碍事。她便站到女人堆中。
随着时间的延续,文霞的眼中,渐渐地映现出许多身影,他们相拥着,伴随着悦耳的乐曲,沉浸在幸福的自我陶醉中,宛如极地夜里的企鹅,被寒风吹摆着。
突然,文霞的眼前咫尺处,跳跃出一绺蜡烛似的火焰,由远而进,直奔她来。那跳跃的火苗后边,狰狞着一双饥渴男人的眼睛。
“小姐,跳支曲子?”
文霞没跳过这样的去曲子,在她觉得,和家乡的舞蹈比起来,这容易多了,尽管没跳过,她不怵。正在犹豫时,他被牵着手,似乎是拽下去的。
“小姐,你的面孔很陌生啊?”
“这里我头一次来!”她说。
“哦,那我把十元钱先给你,免得散场后让人看到不好看。”那男人说罢,连钱带手就往她的文胸沟里插,“你干吗动手动脚的,不跳就算了!”说罢扭头就往外走。
“哎——小姐,你什么意思?”男人拽住他的胳膊火气冲冲。
“你才什么意思唻,我凭什么要你十元钱!流氓!”
“什么?流氓!你以为你是千金格格小姐啊,?我流氓!今天就流了怎么着?”
男人裹住文霞,做作地在她的脸上乱啃乱咬,其目的就想羞辱她。
文霞用手和肘推拽那男人的手,“不拿开我就喊人了?”
“呵!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讲职业道德的人,我今天非流氓不可啦!”说罢将手伸进她的文胸中,用力地抓揉她的
“救命啊!”她声嘶力竭大喊。
舞厅的彩灯顿时大亮,几个保安人员迅将二人带到办公室,进屋后不容分说,莫名其妙地揍了那男人几拳。他是用流着血的口,讲述了刚才那事的前前后后。
保安听罢凑到文霞的耳便问:“他讲的都是实话吗?”
周文霞哭着点点头。
“啪”的一声,文霞的脸,被保安重重地甩了一个嘴吧。文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摇晃了几下便仰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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