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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七骓忙摇头,“不对,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
白云暖便不吭声了。洛七骓是真诚的,自己又何必过谦矫情?遂把目光投到远处水面上,这一看不由吃了一惊,但见湖面上一只小舟正左右摇晃,舟上的人显得慌张,紧接着,小舟猛地一翻,连带着舟上的人一起翻入了湖水。
“那是谁落水了?”洛七骓也发现了翻入水中的小舟。
白云暖蹙起了眉头,她离得远,看不分明,但是这只小舟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撑篙的舟人,另一个是乘船的人。他们这一班人中,只有温鹿鸣是独坐一只小舟的。
白云暖腾地站起了身子,衣兜里的石榴纷纷滚落到舟上。
“是温鹿鸣!”白云暖赶紧求助舟人,“老艄公,有人落水了,赶紧过去救人哪!”
洛七骓也大声呼救:“来人哪,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救命啊!来人哪!救命啊!”白云暖也大声喊了起来,紧张得恨不能自己跳下水去。
舟人赶紧撑篙,向温鹿鸣落水的地方划去。
那边厢,章乃春等人已经登上了吟秋水榭,安宇梦和琴官等人也发现了温鹿鸣落水,正忙着寻舟人去解救,舟人们纷纷将船划走,却并不往温鹿鸣落水的地方划,而是往湖面的另一边划去。
“喂!你们怎么这样?快去救人哪!”安宇梦急迫,奈何自己不谙水性,下不得水。
琴官和洛七尾也急不可耐,只有章乃春唇边绽了一丝阴险的冷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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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奇葩
白云暖替众人做了介绍,大家互相见了礼。
七尾盯着安宇梦上下打量道:“你既然是琴官的表弟,因何与他长得都不像?”
安宇梦因为洛七骓与琴官拉拉扯扯,洛七尾也不矜持,对这姐妹二人便都带了偏见,鄙夷道:“堂堂宰相家的千金就是这等见识么?表兄弟又不是亲兄弟,为什么要长得像?”
七尾平时在宰相府里头丫鬟捧着,婆子奉着,谁敢不顺着她的意思说话,何曾见过这样不把她当回事的人?不免撅了嘴,恼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表兄弟相像的也大有人在。”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莫说表兄弟,毫无血缘瓜葛的人相像的也比比皆是。”安宇梦冷嗤。
“你……”七尾恼了。
白云暖忙打圆场:“该是用午膳的时间了,想来大家都腹中饥饿,有什么要争论的,不如放到宴席上。”
温鹿鸣也附和道:“也是,大家去赴宴吧!”
于是一行人去了花厅用膳。
拢共才六人,又都是年龄相若的晚辈,白云暖便让家人撤了花厅的八仙大桌,只摆了花梨小桌,大家挨挨挤挤坐着也甚是亲密。
因着白振轩的关系,众人哪有心情喝酒?
琴官更是食不甘味,凄然道:“要是振轩兄此刻安好的话,咱们这一群人倒是团圆了。”
白云暖知其对哥哥一腔痴心,便拿话宽慰道:“常言道花好月圆,哥哥或许要等个花开美好,月圆如画的日子方愿与大家团圆吧。”
琴官郁闷,安宇梦只好也劝慰他道:“相比心砚,振轩兄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尚能有个模样等表哥你回来探视。不似心砚,枉做了水中冤魂。”
提到心砚,温鹿鸣恐白云暖又伤心。便忙岔开话题,与洛家姐妹攀谈了一番。
洛七尾向温鹿鸣举起酒杯,眼睛却斜睨着安宇梦,冷嗤道:“相比琴官相公那不识趣的表弟,温公子你可是随和得多,有道是与人为善自己方便。温公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温鹿鸣哭笑不得,只好与她碰杯。
而安宇梦早就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嫌弃了七尾一百遍。
胡乱吃了些饭。便见南湘来请琴官,“琴官相公,我家少夫人有请。”
琴官起身,正要随南湘而去,洛七骓却一把拉住琴官手臂,仿佛在捍卫自己私有财产似的,对南湘横眉冷对道:“你家少夫人请我家琴官做什么?”
琴官无语。“洛大小姐,请你自重,琴官怎么是你家的?”
“现在不是,以后总要是的。”洛七骓自信满满,席上众人都要绝倒。
南湘有些为难,求助地看着白云暖。白云暖便问她道:“你家少夫人有说请琴官相公前去所为何事吗?”
“少夫人说她想学琴。”南湘答。
白云暖一颤。哥哥从前好音,长嫂向琴官学琴。无非是为了哥哥,便向琴官笑道:“长嫂的用意,相公可明白?”
琴官点头,“自是明白。”
白云暖做了个“请”的动作,琴官便挣脱洛七骓径自随南湘去了。洛七骓急得不知所措,七尾在一旁提醒道:“你都从京城追到洛县了,怎么进了白府却束手束脚了?他去拜谒少夫人,你横竖追了去便是,他们谈话也好,学琴也好,你在一旁默默不语,不打扰他们便是,难道琴官还能驱逐了你?”
一言点醒,洛七骓忙起身追琴官而去。
席上众人都被洛家这一对奇葩姐妹惊到,一时不知该如何点评,只有安宇梦冷嗤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古男追女,却未见过女追男的,堂堂宰相千金的做派竟是如此豪放,也是奇了。”
七尾不服,据理力争道:“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重纱,若古人从未有过实践,这经典名句又是从何提炼出来的?难道是凭空捏造的不成?敢爱敢恨,有什么错?比你这般阴阳怪气小肚鸡肠的人实在光明磊落太多!”
“你……”这回轮到安宇梦懊恼。他一边抓起面前酒杯一口闷掉,一边用袖子使劲扇风,大口大口呼气吸气,着实被洛七尾气到,嘴里喃喃嘀咕着:“真是奇葩,真是奇葩……”
温鹿鸣一旁听了,不禁哑然失笑,想起当日,安宇梦登门造访离开白家后,自己还指着他的背影对白振轩笑称“他是个奇葩”,只是那时自己的奇葩一喻褒奖的成分多,这时安宇梦对洛七尾的奇葩一喻则是贬义居多。
“温大哥笑什么?”白云暖低声问温鹿鸣。
温鹿鸣偷偷指指安宇梦和洛七尾,小声回答她道:“针尖对麦芒,一对奇葩。”
白云暖“噗”笑了起来。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安宇梦盯着白云暖和温鹿鸣。
白云暖见他往日清风和煦,好不超脱,今日却这般性急燥动,便笑道:“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宇梦你今天有些非比寻常。”
白云暖含义深刻地看了洛七尾一眼。
洛七尾因为这一回在言语上占了安宇梦便宜,好不得意,便兴致勃勃地举酒杯敬白云暖。白云暖与她碰杯,她却并不急于饮下杯中酒,而是眉毛挑了挑,挑衅地睃了安宇梦一眼,戏谑之意尽显。
安宇梦又被刺激到,忙拿起酒杯敬温鹿鸣,满心郁闷不平。
※
琴官正随着南湘重新走到梅香坞园门口,还未入西角门,洛七骓便追了来。
“琴官琴官……”洛七骓鬓发跑得都有些毛了。
琴官停住脚步,见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红扑扑的,又是烦闷,又是不忍,便对南湘道:“你去同你们少夫人说,让她少待。琴官随后就来。”
南湘福了福身子,去了。
“琴官……”洛七骓见琴官支走了丫鬟,便有些心花怒放。她仰着脸。热切地看着琴官。
琴官道:“大小姐,你已经不小了,男女有别,你总是这样痴缠着我,对你的名声不好。”
洛七骓摇头,“琴官。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琴官。我喜欢你,不管爹爹同不同意,我都要嫁给你。”
琴官扶额。无奈道:“大小姐,琴官只是一介戏子,何德何能啊!”
“琴官,我不管,莫说你是戏子,你就是叫花子,我也愿意跟着你。我知道爹爹是不会同意我们之间的婚事的,爹爹一心想着送我入宫,做皇帝的女人,有朝一日宠冠后宫,亦或者,将我和七尾嫁与朝廷重臣家的公子。政治联姻。好巩固他的官位,壮大他在朝廷的势力。可是我和七尾是不会如他的愿的。他的官途不应该牺牲我和七尾的人生幸福。对我和七尾来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幸福。所以,琴官,既然我们现在都离开京城了,此一番我们就不要再回去了,我们私奔吧!”
洛七骓一把握住了琴官的手,琴官被她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早就惊得无以复加,又见她眸光雪亮,一点儿都不像玩笑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感慨。
他将洛七骓的手从自己手上轻轻拉开,动容道:“大小姐的心意,琴官领了,只是这一生琴官恐要辜负小姐一番美意了。”
琴官说着,折身就要走进梅香坞去,洛七骓不死心地喊住他:“琴官……”
琴官停住脚步,恐她再纠缠不休,只好回身安抚道:“我们来日方长,择日再好好叙谈,好吗?你知道我回洛县一趟不容易,所以你多给我些时间。”
语气近乎哀恳,他原就女态万千,此时低眉垂目,期期艾艾地恳请,更加文弱三分。而洛七骓恰巧就喜欢他这柔弱的姿态,便点头乖巧笑道:“好,你去吧。”
琴官这便进了梅香坞去见王丽枫。
南湘引着琴官进了里间时,只见屋内已多了一架焦尾古琴。这琴是凌云寺中自己曾经抚过的。
只听王丽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