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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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 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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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翰说:“如此,我可要好好想想。”

    白云暖道:“男孩儿的名字要响亮,不急,盼盼先叫着,学名让翰哥儿好好想想。”

    张翰翻了一整本大字典,引经据典,也拿不准孩子的名字,最后张易辰也加入进来。翁婿二人直到盼盼的满月日才想出了一个较为满意的名字:张荣勋。

    盼盼的满月酒,尚书府自然是没有来人。

    雍王府喜气洋洋之际,尚书府冷寂清清。

    刘灵芝对杨沐飞冷嘲热讽道:“那不是你的亲孙子吗?怎么,你难道也不去瞧瞧?你这当祖父的,当得可真够心虚的。”

    婉婉补刀道:“娘,那算哪门子的孙子?一个冒牌货,爹的亲孙子已经死了,这是哪里找来的阿猫阿狗,没想到雍王府可真够愿意自欺欺人的,尽愿意干些替别人养儿子的事。”

    杨沐飞对着婉婉便扬起了巴掌,她那一脸冷嘲热讽的样子令杨沐飞抓狂。刘灵芝上前一步,挡在了婉婉跟前,道:“怎么,你还想为了你的私生子打我的女儿吗?”

    婉婉仗着刘灵芝撑腰,也肆无忌惮道:“爹要为自己的孙子报仇,干脆打死婉婉好了!”

    刘灵芝倒是识趣地回头,呵斥婉婉道:“你如果还想回雍王府去,就给我立刻、马上闭嘴!”

    “雍王府,那破烂地方,谁爱去谁去!”

    婉婉说完,反倒遭了刘灵芝一巴掌,刘灵芝恶狠狠道:“我刘灵芝这一生养女儿已是憋屈,绝不回收嫁出去的女儿!”

    婉婉愣住了,继而一跺脚,委屈哭着跑走。

    刘灵芝的话也令杨沐飞愣了愣。

    刘灵芝回头见杨沐飞错愕地看着自己,便没好气道:“为了婉婉,你还是去一趟雍王府吧!白云暖外孙子的满月酒,你这个当亲家的怎能不去呢?难道你当真要让婉婉成为弃妇吗?弃妇,能有什么好前程?”

    刘灵芝激动地喊了一句,对杨沐飞而言,有如醍醐灌顶。弃妇二字令他本能想到了王丽枫。是啊,弃妇,能有什么好前程呢?

    杨沐飞脸上的肉扯了扯,对刘灵芝道:“让下人备礼去吧,现在过去还来得及,晚了,就赶不上满月酒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访舅
    张翰向王祥康讲述了这些年自己在王府中的经历,王祥康不甚唏嘘,道:“真没想到白家给了你母亲那样的伤害之后,白小姐又养育你成人,或许这便是一种偿还吧!你母亲在九泉之下应也能安息了。”

    张翰起身跪在王祥康跟前,道:“此番,外甥从上京来到洛县,就是想恳请母舅,让外甥去探一下我母亲的墓,探一探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可怜的母亲……”张翰说着,眼圈红了。

    王祥康道:“你有此等孝心,虽居富贵,亦不忘生母,我这做舅舅的,难道还要阻拦你们母子相见不成?”

    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张翰站在了王丽枫的墓前,一同陪来的还有张易辰、白云暖、蕙娘和盼盼。

    白云暖和张易辰给王丽枫墓前洒了水酒,白云暖道:“阔别十七年,我将你的儿子、儿媳和孙儿都送来了……”说着,便和张易辰退到了一边。

    王祥康将一柱清香递到张翰手里,道:“给你母亲上柱香吧!”

    张翰携着蕙娘,蕙娘手里抱着盼盼,一起给王丽枫磕了头。

    张翰看着墓碑上王氏丽枫之墓,泪如泉涌,碍于张易辰和白云暖,他只能默默在心里说:娘,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受苦了,你在地下安息吧,儿子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要为儿子担心。

    探了王丽枫的墓,白云暖便离了白家,去了兰芷。

    骆雪音于数月前就治好了温鹿鸣的病,温鹿鸣在白家将养了一段时间便回了兰芷老家。

    白云暖乘着马车,从洛县去往兰芷的路上,回想起少女时代与温鹿鸣的种种。心里充满了愧疚。这一次,她没有让张易辰相陪,只身去探温鹿鸣,她有太多的抱歉要和他说。这一生,他对她的心意,她一直了然,她却先是因为前世的误会而忌恨于他。后来为了报复章思颖。她将他往白苹怀里塞,也断了他对她的念头。她一直将他当作一个可以反复利用的工具,只因为他心中有她。其实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他并没有欠她什么,却落得如今妻死父亡,无依无靠,无儿无女。鳏寡孤独的下场。这一切她是祸之根源,所以她焉能再让他在这穷乡僻壤孤老终身?

    温鹿鸣正在田野间检查西瓜瓜蔓的长势。忽听得马蹄得得,他从瓜地里直起身来,回首望向田野中间的车路。车路上一辆马车徐徐行来,停在了不远处。车上如画扶下了白云暖。阳光明媚中,白云暖一袭白裳,莲步轻移。她向着他走来,他又惊又喜。眼圈立时就湿了。

    扔下手里的割草刀,他不停朝她摆手,喊着:“瓜地里脏,会弄脏你的鞋,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过来!”说着,就向她飞奔过来。

    白云暖已走到田野中央,被他一喊,倒是驻足在原地不敢动了。绿色的瓜蔓衬托着她的白衣白裙,越发令她仙女一般飘逸出尘。

    温鹿鸣跑到她跟前,一脸的汗水,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用手揩额头的汗,颤声道:“王妃,你……怎么来了?”

    白云暖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温鹿鸣擦了额头的汗,半含怜惜半责备道:“你不告而别,又重病在身,如今虽然病体康愈,也要好好将养才是,你不愿意回上京,也应在白家休养生息,怎么顶着这么大日头到兰芷来种瓜了?”

    温鹿鸣却答非所问道:“瓜,瓜熟了,我给你抱一个过来。”

    在瓜田附近的凉棚里,温鹿鸣将切好的一片西瓜递给白云暖,道:“天热,吃个西瓜解渴。”

    白云暖接过西瓜默默地吃着。瓜瓤真甜真清,白云暖吃着吃着,眼泪就模糊了视线。

    温鹿鸣也一时语塞了,他的胸口如堵了一个什么东西,难受而压抑,眼眶胀得酸疼。

    “对不起……”白云暖说出这三个字时,泪如泉涌。

    温鹿鸣没有伸手去给她拭泪,事到如今他不配,没资格,没身份。若说他初到白家见到十三岁的她,还有勇气做梦,如今他的梦早就破碎了,生活和他开了很大很大的玩笑,他永远只是她璀璨人生中一株点缀的卑微的小草。

    白云暖吸了一口气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我在这兰芷种种瓜果蔬菜挺好的呀!白苹的墓在这里,我呆在这里也好陪她,她生前我欠了她太多了。”

    “你如果真的决意要陪苹姐姐,数年之前就不会随我入上京了,这一次你从王府不告而别,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是为了我,更为了蕙娘。”

    温鹿鸣讶然地看着白云暖,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云暖道:“你还生翰哥儿的气吗?他已经知道错了,如果你不回王府去,就是不肯原谅他啊!”

    “做师父的,影响了徒儿的幸福生活,这本身就是罪过,离开,是我对蕙娘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白云暖垂了头,嘴唇颤动着,带着哭腔道:“可是让你一个人在这穷乡僻壤独自生活,如果有个好歹也无人知晓,这又让我如何放心得下呢?你总该活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好安心一些。这一生,横竖是我亏欠了你,我不知道我还能弥补些什么?这么些年了,你要为苹姐姐守节,我也不好太过违拗你,从不敢劝你续弦,可是我怎好留你一人如此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呢?孩子们都在上京,好歹让他们为你养老,不是吗?”

    温鹿鸣的泪已在眼眶里打转,但使劲吸着没有落下来,他不忍看白云暖恳求的目光,只是道:“让我好好考虑几天吧!”

    白云暖点头,起身告辞。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间,白云暖走远的身影,温鹿鸣黯然呢喃道:“阿暖,我离开,其实不全是为了蕙娘,我还为了你啊!”

    *

    白云暖回到白家,蕙娘追问温鹿鸣的情况,白云暖轻描淡写道:“你先生他一切都好。”

    “那他什么时候跟我们回上京啊?”蕙娘渴求地问。

    “他说他要考虑。”白云暖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温鹿鸣(一)
    我坐在瓜棚里,看着青山绿水间,阿暖走远的白色身影,心绪纷乱。

    我和她认识了近二十年,她却几乎不曾老去,还是那么美丽,只是多了份为人妻母的成熟风韵。

    从小我就失去了母亲,童年到少年,我一直家贫如洗,依靠父亲在洛县白家当家教赚来的薪资生活。我一个人在乡间,一边发奋读书,一边种地。每到过年过节,父亲回到兰芷,总会和我提起东家的暖小姐。父亲对她赞不绝口,父亲说她冰雪聪明,美若天仙。父亲时常的提起,让我对白家的暖小姐充满了好奇,有一天夜里我还做梦梦见了她。

    那一年父亲过完春节假期,带我离开了兰芷老家,去了洛县白家。

    我在白家的书香堂里见到了暖小姐,竟然和梦中梦见的一模一样,人世间也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吗?长得一样,穿得也一样,只是神色没有梦中的温婉,甚至对我充满了敌意。

    白老爷疼爱我,对我器重有加,或许是他和爹之间感情不错,便移情到了我身上。白老爷对我的青睐即使不能用视如己出来形容,但也至少视我如半个儿子。女婿如半子,所以白老爷有招我为东床的意思,可是暖小姐对我却视如眼中钉肉中刺。

    在我眼中,阿暖就是一只美丽而高傲的天鹅,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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