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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暖不知道此时的翠黛早已成了湖底冤魂。
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谁?”
“是我,王妃,我是繁香。”
原来是繁香姑姑。
白云暖忙从窗下的软榻上起身迎上去,她要找火绒,繁香制止了她。
繁香道:“王妃,别点火,不能让宫里其他人知道我来过。”
幸好有窗外投射进来的银白的月光。映出繁香充满关心的面孔。在这贤宜宫里,难得繁香对自己充满善意,白云暖心里充满了感激。
“姑姑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繁香从食盒里拿出一碗点心,道:“我刚热的粥,趁热喝吧!”
“姑姑,我哪有胃口吃?”
“王爷就是知道王妃你心情不好食欲不佳,才让我走这么一遭的。”
听是张易辰委托繁香来的。白云暖不由打起了精神。
繁香道:“王爷已经想好了救王妃的计策。请王妃心安。”
繁香带来的消息让白云暖如溺水中看见了浮木,心里石头顿时落地。繁香走后,白云暖才惊觉:为什么繁香说的是王爷已经想好了救她的计策。而不是找到证明她清白的证据?
※
白天很快便来了。张易辰将白云暖从贤宜宫里接出去时,肖德妃的脸色很难看,晴歌的脸色更是难看。
张易辰的笑容却是如释重负的。
一起随张易辰入宫接她的,除了侯伯勇。还有安宇梦。
“没事了,晴歌的事情已经了结了。”张易辰的声音暖暖的。给人安定的力量。
白云暖也没有细想,便上了马车,随张易辰回了王府。
王府里真娘率领着一众丫鬟们迎上来,见白云暖三日不见憔悴了不少。真娘心疼到不行,亲自伺候了白云暖沐浴更衣,又命人准备了膳食。
白云暖吃饱喝足。便要传翠黛来问话。
真娘道:“那个作死的丫头在王妃离开王府的当日就投湖自尽了。”
白云暖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个丫鬟没了。她这主子当的,都是克丫鬟的命。
“那翠黛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吗?在王府里死的,总要安抚善后的。”
真娘简直要晕倒,她对白云暖道:“我的王妃,你为什么这么心善?那丫头坑了你呀!”
“她也是被人坑了,伺候我这一场,她倒也没什么错。”
真娘看着她家主子妙言菩萨般的面容,道:“那丫头是猪油蒙了心了,不过她家已经没有人了,她的兄嫂早就逃离京城,这一切不过是个设计已久的预谋罢了,幸而王爷机敏,王妃你才得以化险为夷。”
白云暖怔了许久,才道:“也不知王爷找到了什么证据才向母妃证明我的清白的。”
真娘叹一口气,“王爷对王妃的心倒是真的无可挑剔,王妃被带去宫里这几日,王爷是茶饭不思坐立不安,苦无良策,翠黛死了,死无对证,出诊断的温太医又是宫里的御医,王爷也无法找他问话,还好阿雪那丫头总算不是个忘本的……”
真娘的话叫白云暖有些不解:“关阿雪什么事?这件事又和她没有关系。”
“她是没有罪,可是她欠了王妃的恩哪!要不是阿雪替罪替得快,奴婢都想向王爷自请入宫去替了王妃认罪呢!”
白云暖整个人都发抖起来,戚雪竟然替她认罪?肖德妃和晴歌岂会放过她?
“她说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了?母妃何等精明,岂能相信?晴歌的目的是扳倒我,又岂会善罢甘休?”
“可是德妃娘娘也不能不给王爷面子呀!你和王爷的婚姻是皇上御赐的,难道德妃娘娘要王爷休妻,王爷就能休妻了?可是德妃娘娘大话已经说出了口,总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晴姨娘还能兴得了风作得了浪?”
白云暖心里有些纷乱,她担心阿雪进宫之后会遭遇些什么惩罚,晴歌和肖德妃一定会严惩于她的,她的认罪坏了她们的如意算盘。
“不行,我得去找王爷,阿雪是无辜的,不能平白无故替我牺牲!”白云暖火急火燎地去找张易辰。
张易辰却不在王府内,白云暖抓了几个奴才问:“王爷呢?”都道“没看见,不晓得”。幸而安宇梦过来了,告诉白云暖:“王爷接完王妃,就和侯大人一起驾着马车离开王府了。”
白云暖心想:张易辰能去哪里呢?依他的性子,她大难不死归来,肯定会留在府内安抚她才是的呀!
日落时分,张易辰回来了。马车驾进王府时就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息。
马车停在了安品园门口,侯伯勇抱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女子,随着张易辰疾步走进了安品园。
白云暖听丫鬟来禀说王爷回府时,忙和真娘迎了出去。一见张易辰匆匆的形色和侯伯勇怀里血淋淋的女子吓了一大跳,而再定睛看那女子时,不是别人,正是阿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阿暖落难
繁香向外探看了一下,但见溶溶月色中,张易辰和白云暖携手匆匆行来,忙折身对肖德妃回道:“回禀娘娘,王爷和王妃来了。”
“让他们进来!”
肖德妃话音甫落,张易辰和白云暖就进到了屋内。
请安行礼之后,肖德妃道:“两个都跪着!”
张易辰和白云暖一凛。
肖德妃便开始教训,教训的话是意料中的,无非责怪白云暖没有看护好晴歌肚子里的孩子,让雍王失去第一个孩子,罪不可恕,末了道:“晴歌肚里的孩子没了,阿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御医说晴歌是吃了上了滑胎药的西瓜才导致滑胎的,那西瓜听说是阿暖送给晴歌吃的,阿暖,这件事你可要解释清楚!本宫宁可相信你是无心之失,而不是有意为之!”
白云暖道:“儿媳的西瓜是姐姐白苹所送,儿媳担保那西瓜绝对是安全的,儿媳和王爷都吃过那西瓜,均无事,儿媳不知为何晴歌吃了那西瓜会导致流产。”
张易辰道:“母妃,儿子也吃过那西瓜,的确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晴歌是午间吃了阿暖的西瓜,却在半夜流产,这时间上并不登对,所以,还请母妃明察,晴歌流产,或许另有隐情。”
“王爷!”里间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唤,晴歌披头散发由永娘搀扶着走出来,步子轻飘飘的,脸色惨白并淌满泪水。
“王爷这样说,晴歌还不如一死了之呢!”晴歌说着作势就要撞墙,永娘死命拦住了她。
肖德妃道:“晴歌你这是做什么?姑姑不是从宫里出来替你做主了吗?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
晴歌只是掩面而哭。
永娘道:“启禀德妃娘娘,因着郎中说有孕之人不可成日闷在屋里,也要去透透风晒晒日头。方对胎儿有益,白日里晴姨娘便在奴婢的劝说下去湖边散步。恰巧王妃正在湖心亭内品尝西瓜,便赏了一块西瓜给晴姨娘吃,奴婢提醒过晴姨娘,德妃娘娘嘱咐过王妃赏赐的吃食不可妄吃,可是晴姨娘碍于尊卑,念及王妃一片好心。便尝了那块西瓜。回到乐淑园内。晴姨娘便觉人不舒服,奴婢便要去请郎中,孰料安品园的翠黛姑娘拦了奴婢的去路。任是不让奴婢去请郎中,晴姨娘到了晚间便觉肚子隐隐发疼,谁知半夜里便见了红,要不是德妃娘娘从宫里带了御医出来。只怕晴姨娘母子俱都不保……”永娘说着也哭了起来。
白云暖听得心里窝火,如此**裸的栽赃。
“白日里。儿媳并未肯赏西瓜给晴姨娘吃,是晴姨娘自己执意要吃那西瓜的,至于翠黛为何要拦永娘的去路,儿媳不知。”
肖德妃冷笑:“你倒撇得干净!”
张易辰道:“去把那翠黛叫来。一问便知。”
翠黛来了,供词令白云暖跌破下巴。
那丫鬟竟然指认白云暖强逼晴歌吃西瓜,又招认是白云暖指使自己的晴歌吃的西瓜里下了落胎药。也是白云暖指使自己不让永娘出府去请郎中的。言之凿凿,指天发誓。
肖德妃一脸阴云密布:“都道相由心生。本宫怎么也想不到阿暖你菩萨般的面容却包藏一颗蛇蝎心肠!”
白云暖心里纷乱,但张易辰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心里蓦地安静下来,她知道无论如何张易辰都会帮她度过这次难关的。
那边厢,晴歌已经扑过来拉扯白云暖质问:“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王爷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了,王妃的名分也是你的,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你为什么连这样无辜的一个小生命都不放过?你实在太恶毒了!那是王爷的骨肉啊!你厌恶我,也该念及王爷对你一片深情,断下不得这样的狠手啊!”
“晴歌,你不要胡闹!”张易辰已经腾地起身,拉开晴歌,将白云暖护在了怀里。
晴歌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这一跌,心下又是绝望又是怨恨,下了狠心一定要死咬住白云暖不放。她匍匐于地,对肖德妃嘤嘤哭道:“姑姑,晴歌死不足惜,可是王妃害死了晴歌和王爷的孩子,请姑姑一定要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做主!如若能替我死去的孩子报仇,晴歌宁愿一死!”
“好了!”肖德妃呵斥道,“你是本宫的亲侄女,谁人敢让你死?你的孩子死得冤枉,本宫自然要替他伸冤,因为他不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本宫的孙子,本宫绝不容许心思歹毒之徒逍遥法外!”
肖德妃说着,目光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