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枫吃了半碗桂圆炖蛋,觉得饱了,便推开流苏的手,一边拿帕子擦拭唇角,一边对对白云暖道:“王妃如此喜爱我的孩子,不如替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白云暖道:“孩子的名字还是由母亲取比较合适。”
王丽枫在月子中,整个人显得浮肿憔悴,她咳了咳嗓子,道:“丽枫有个不情之请。”
见王丽枫煞有介事,白云暖看了真娘一眼,真娘立即道:“王妃抱了这半日孩子,手也酸了,先歇歇吧,小宝宝让我抱去给奶娘喂奶先。”
真娘抱着孩子,领着流苏退出去,带上了房门。白云暖走到床前坐在了床沿上,看着王丽枫道:“丽枫姐姐,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王丽枫低沉着声音道:“我在此先向王妃赔个不是。”
“姐姐何出此言?”白云暖有些尴尬。
王丽枫继续道:“从前,我做你长嫂的时候对你这个小姑子的确苛刻了些,没有好好与你相处,现在你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
“姐姐不要这样说……”白云暖是豁达的。
王丽枫摇头道:“如今我一个弃妇的身份私生了孩子。我倒没什么,可孩子日后总要长大总要成人,我怕他会问起自己的身世。我将如何实言相告?”
“所以姐姐的意思呢?”白云暖实在不知道王丽枫的用意了。
王丽枫道:“我想请王妃你收我的孩子为义子,让孩子跟着你在王府中。隐瞒我是孩子生母的事情,只要让我能日日看见他便好,王妃若能依我,丽枫今生今世为牛为马报答王妃!”王丽枫说着,就跪在床上磕下头去。
白云暖忙起身扶住她,劝道:“姐姐万不可如此,此事非是阿暖不答应,实在是还需同王爷商量。”
“王爷钟爱王妃。只要王妃愿意,王爷定然会应允的。”王丽枫抬头目光灼灼地哀恳地看着白云暖。白云暖只好道:“容我回府后禀明王爷,再作商议,姐姐也不要胡思乱想,先好好养好月子才是。”
“那王妃先给我那可怜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白云暖道:“就叫翰哥儿吧,翰林的翰。”
“若王爷同意收他为义子,他便随了王爷的姓,翰哥儿,张翰,好名字。”
王丽枫兴奋。白云暖微笑着点了点头。
※
探望好了王丽枫和白振轩,白云暖和张易辰准备打道回府,不料松塔却带了风尘仆仆的黄栀进来。
看见黄栀大冬天却满头满脸的汗。一身风尘,知其赶路吃了不少苦。
白云暖道:“黄栀你怎么来京城了?”
黄栀“噗通”跪在了白云暖跟前,哭道:“安善人和安夫人不放心我家公子,所以差奴才到京城看看,我家公子滞留京城这么久音信全无,安善人和安夫人都快担心病了,日日盼着公子回家呢!”
白云暖想起安宇梦自宫之后的确不曾传递消息回河西镇,安善人夫妇俩不担心才怪。只是安宇梦如今已净了身,这又该如何向安善人夫妇交代呀?横竖脚长在宇梦自己身上。要留要回他自己做决定好了。
“你家公子现在雍王府,你且随我回王府去看他便是。至于其他细节。你们主仆见面之后再详聊吧!”
于是,黄栀便随着王府的马车回了雍王府。
黄栀见到宇梦。主仆二人少不得抱头痛哭,宇梦问了家中光景,黄栀道:“老爷夫人还好,只是思念公子,见公子迟迟未归,皆都望眼欲穿。”
安宇梦想起昔日安善人夫妇对自己的恩典,愧疚难当,可惜自己如今是太监之身,再难延续安家香火,可谓有家不敢归,无颜见江东父老。
黄栀道:“公子年前能随黄栀回洛县去吗?大过年的,一家团聚,整好慰藉二老思子之情。”
安宇梦见黄栀长大了不少,言语也极为成熟,便道:“洛县,我是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黄栀不理解。
安宇梦没有回答他,只是写了一封长信,让他带回洛县给安善人夫妇,道:“我义父义母见了信便自了然了。”
当夜,黄栀入住王府,与安宇梦同室一晚,王府内好饭好菜看待,次日归程时,白云暖又赠了不少财帛。
黄栀回到洛县河西镇,将安宇梦的信交给安善人夫妇,信上详述自己已然太监之身,无法延续安家香火,盼来世再续父子情缘,再尽孝道,并劝安善人将黄栀收为义子,好在晚年享一享天伦之乐。安善人夫妇为安宇梦扼腕叹息之余,也采纳了他的意见,收了黄栀为义子,再不教他读书考功名这条道,怕他步了安宇梦的后尘,只教他经营酒肆,等到年岁再大些,便替他寻一房媳妇,生下孩子继承安家香火,这都是后话了。
京城,王府内,黄栀离去,安宇梦怏怏然,再次一蹶不振。白云暖让丫鬟锦橙温了一壶酒,自己亲送到安宇梦住的抱厦里。(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王爷爱王妃
美善请了御医过来,替绿萝看视,道是中毒已深,无能为力。于是宁彦又被请进了雍王府,结论一样,对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绿萝冲白云暖摇了摇头。
毒入膏肓,延误了诊治时机,所以回天乏术。
白云暖的震动不小,这王府之内谁会对绿萝下毒呢?
宁彦整理了药箱,让元宝背着,嘱咐元宝和小七到门外等着,起身对白云暖道:“王妃,宁彦有几句话想和王妃单独说。”
钟离雪和美善相视一眼便福了福身子退出去了。
抱厦内,宁彦敛容收色道:“绿萝所中之毒并非中原的毒,下毒之人来自异域。”
白云暖一惊:“你是怀疑阿雪和美善?”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总觉得他们三人来路不明,并非他们自己说的躲避战乱的富家千金如此简单。”
“可是他们潜藏于王府内到底能有什么目的呢?”白云暖匪夷所思。
宁彦也蹙眉摇了摇头。
门外,钟离雪将美善拉到一僻静处,责备道:“美善,你干嘛对绿萝下毒手?”
“谁让她敢踩公主你?简直不知死活!”美善不以为然。
“美善,你随我在宜岫城内忍辱负重十年,也不见你如此冲动莽撞,到底是怎么了?让你如此失了分寸?”钟离雪有些恨铁不成钢。美善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杰将军对白云暖的好颜色而迁怒白云暖身边的绿萝,她只是道:“奴婢是一时冲动,可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你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不为例。记住了吗?”钟离雪能怎样呢?美善用掌风将毒药送入绿萝体内,如今过了一日,的确是毒入膏肓。再难回改了。而且不知此刻,宁彦和白云暖二人在屋内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是不是对她和美善有所怀疑?正犹疑间,抱厦的门开了,白云暖和宁彦走了出来。钟离雪赶紧拉了美善走过去,她的目光落在白云暖脸上探究着,白云暖除了眼底有依稀的泪痕之外,倒也看不出异样。
“王妃请节哀。”钟离雪小声安慰道。
宁彦唇角绽了一抹冷笑,冷嗤道:“猫哭耗子!”
钟离雪欲言又止,只能忍耐着。
美善道:“王妃。奴婢替您送宁医娘出去吧!”
宁彦立即阻止:“不敢,本医娘可不想死!”
美善愣住,想来这宁彦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但钟离雪已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
宁彦辞了白云暖,自领着小七和元宝出去。小七走了几步,回头担忧地看了白云暖一眼,白云暖却还沉浸在绿萝毒发的悲伤里,未注意到她。只听白云暖吩咐钟离雪和美善道:“去准备一下绿萝的后事吧!她跟了我一场,棺材尽量捡好一点的。”
白云暖交代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小七心里狠狠一疼。但宁彦回头唤了她:“小七,快走啊。杵着干什么?”
小七只好疾步追上了宁彦。现在,宁彦才是她的主子,白云暖已不归她关心和挂念了。
小七跟着宁彦疾步出了安品园,但见天际幻起一缕一缕的晚霞,像是水面涟漪,细细碎碎浮漾开来,散在半空里,若五色绸缎,光彩琉璃。四面却渐渐渗起黑色,仿佛墨汁滴到水盂里。慢慢洇开了来。
走到甬道上,天就要擦黑了。甬道上停着一辆马车。两个小厮正挽着马,在马车旁放了凳子。其中一人疾跑上来,对着宁彦弯了弯腰,道:“宁医娘,奉王妃之命,特派小的送宁医娘回府。”
宁彦抬头看时,不是别个,正是戚杰,而那边厢站在长凳旁的小厮竟是安宇梦。
安宇梦只垂着头,脸上带着一抹羞赧,并不肯与宁彦相认。宁彦正想同安宇梦说些什么,忽听耳边一声女子的惊呼,她顺着声音发出处望去,见晴歌扶着一个小丫鬟的手,呆若木鸡地站着,灯笼的光映照出她惨白的脸。
“宁……宁医娘,你怎么在这儿?”晴歌颤抖着声音问。
宁彦见她一副吓破了胆儿似的模样,不由冷嗤一声,继而笑道:“我是医者,谁家有病患,我就到谁家去,这样浅显的道理,怎么,晴姨娘竟然不懂?竟如此大惊小怪?”
晴歌已经收拾了心情,放开小丫鬟的手,径自走到宁彦跟前来,好言好语道:“宁医娘既然到了王府,不如移步到乐淑园小坐,我新近得了些稀罕物什……”
“不必了,”宁彦直截了当道,“天色已晚,实在不便打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其实晴姨娘完全不必与本医娘套近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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