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决定的?”
“就在昨晚和你谈过以后。……我想过了,你说的对。要我继承财产,是姐姐的心愿,如果我不接受,她一定会死不瞑目,所以我决定接受。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帮我管理。”
“我?”太子皱眉,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不愿意!”
天瑜连忙解释:“不是,我是真的愿意接受这笔财产,可是……一下子变成有钱人,我会不习惯。太子,你说希望我接受这笔钱是要我过得更好,但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快乐,我不想改变它,但我又不能让姐姐失望,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把所有钱都交给你。……记得姐姐说过,你最大的本事就是赚钱,给你一百万,你绝对有办法把它变成一千万。你现在你有没有信心,把我的钱翻十倍还给我呢?”
太子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贪心鬼!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有多少?翻十倍,小心被钱淹死!”
“好痛!”天瑜呲牙咧嘴地揉着脑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那你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哦!”
“我太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些钱翻十倍,然后拿回来砸死你!”太子故作凶恶地道。
天瑜才不怕他:“那我就等着喽!”
受不了她那付小人得志的嘴脸,太子又狠狠拍了她一下头。
7C
这天晚上,坐在沙滩上,太子发现自己一直弄错了一件事——原来雨后的夜空不一定很干净,也不一定可以看得见星星。天瑜偷偷走到他背后,本想吓他一跳,却在看清他的表情后改变了主意,加重脚步,走到他旁边,紧挨着他坐下,却不急着说话。
时间无声地流淌,太子似乎是累了,终于放弃搜寻星星的踪迹,低下头,把脸埋在环抱住的双膝之间。不久,闷闷的声音传进天瑜的耳朵里:“天瑜,如果我告诉你,有一件事我明知道必须面对,却只想着逃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天瑜顿了一下,露出淡淡的微笑:“不会啊!太子如果没用,那天下就没有用的人了!你只是累了,很累很累了……你总是那么倔强,那么喜欢勉强自己,才会老是胡思乱想。不要忘记,你也不过是个人而已,是人就会有软弱的时候,这不是罪过,而是一种需要。”感觉到太子的视线,天瑜连忙停下来解释,“这不是我说的,是姐姐……从前说的。她真的很了解你,对吗?”
太子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悲伤:“是啊!她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小时候,妈和爷爷都忙得没空陪我,围绕在我身边的除了管家、佣人就只有家庭老师,就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芭比出现了。刚来我家时,她才五岁,很胆小很怕生,却意外地粘我,当时不觉得,只以为是因为年龄相近的关系,现在想起来,那时她就看出我的寂寞了吧!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我身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回过头,就能看到她的笑容,然后我就安心了。我以为她会永远在那里,永远对我笑,可是……现在她不在了,我才明白,一直以来被依赖的人是她、被需要的人是她,是她纵容我的任性,原谅我的自私,而我却伤害了她。”
天瑜摇摇头:“可是姐姐并不觉得被伤害啊!虽然姐姐每次提到你时表情都很悲伤,但那并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你。她说她很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劝你放弃小希就好了,她以为长痛不如短痛,可事实上你虽然放弃了小希,却没有放过你自己,结果弄得你更加痛苦,早知道这样,就该让你执迷下去。……我也这么觉得!其实小希姐姐很爱你,如果当初你再坚持一下,也许你们不会浪费这两年时间。”
太子皱皱眉,从昨天见面开始,天瑜就认定自己和小希已经重新开始了,虽然自己当时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啊!她到底是凭什么做出这种判断的呢?“天瑜,你为什么认为我和小希在一起了?”
天瑜一呆:“你们没有在一起吗?……为什么?那天在医院,你们明明已经和好啦!”
太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和小希是朋友,从来没有变过,所以谈不上什么和好。至于其他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可能再重来!”
天瑜疑惑的看着她,是这样吗?
“那你今天下午为什么不开心?刚才说要逃避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这个……其实,明天有一个聚会,你能陪我去吗?”
“聚会?你不想去!”
太子点点头:“但又不能不去。臣风是为了我和芭比的是回来的,现在他要走,我是应该去送他的。可是,如果去了势必会见到……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说得很轻,天瑜没有完全听清,但她听清了至少听清了两个字“臣风”。
段臣风!当初和太子抢小希的人,他从美国回来了?是他让太子感到为难吗?太子不想见他,却又拉不下面子!……嗯,一定是这样!
想明白后,天瑜立刻下定决心,用力拍拍太子的肩:“好,明天我陪你去。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段臣风来烦你的。”
反而是太子愣了一下:“什么?臣风……”旋即明白天瑜误会了,却也懒得点破,以免又要在小希的问题上纠缠下去,“不管臣风的事,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见见芭比以前的朋友。……你和芭比长得这么像,他们见到一定会吓一跳!”
被他这么一说,天瑜的孩子气又犯了:“好,那明天我要打扮成姐姐的样子,吓吓他们!”
太子笑了:“随便你,只要别吓死人就好?”
7D
为了实行计划,第二天一早天瑜就拖着还没睡醒的太子来到芭比常去的美容沙龙。芭比曾带她来过这里,不过那次她被里面的豪华装修吓傻了,死都不肯做造型,就怕帐单上的数字卖了她都不够付。当然最后结账的人是芭比,可自己总是做不到心安理得。可这次不一样,让太子付账她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可是为了帮他的忙,才费心打扮的呢!
看着天瑜兴奋的样子,太子的笑容中满是纵容,可是旁边的设计师却是满脸的为难。作为芭比的专署设计师,他自认很能把握芭比的神韵,眼前这位天瑜小姐,虽然和芭比长得很像,可气质却天差地别,如果硬要做同一种造型,最后效果会很奇怪。他迟疑地看向太子:“太子……”
太子知道他在为难什么,笑着拍拍他的肩:“不用刻意模仿芭比,只要做符合她特点的造型就好。”
设计师松了口气,点点头,带着天瑜向后面的贵宾室走去。
太子知道一个造型至少要做四五个小时,他可不准备在这里浪费时间,正要出去转转,迎面走来一对高挑时尚的男女,让人眼前一亮。
那男的看见太子后,愣了一下,立刻甩下女伴,走过来:“太子?你什么时候会台湾的?”
太子笑笑:“费南度,那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大惊小怪?”
费南度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牵牵嘴角,露出他那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喂,见到你这种大人物,还能处变不惊,全世界只怕也没几个!……怎么,来做造型吗?为什么不通知我?我可是你在台湾的专署设计师也!”
“我今天没想做造型,只是陪朋友过来……”太子注意到和费南度一起来的女伴,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尴尬,忙转过话题,“对了,这么漂亮的小姐,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费南度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忙把女伴拉到身旁:“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台湾第一名模——叶可岚。可岚,他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叶可岚不愧是第一名模,只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展现出最完美的笑容:“当然。如果连刘总经理的大名都没听过,那我就太孤陋寡闻了!”
太子客气地和她打招呼:“不用客气,叫我太子就好。”
费南度插进话来:“好啦,太子!可岚你是见过了,以后有什么代言啊、广告啊,记得要找她哦!”
“当然,叶小姐在台湾的知名度那么高,我只怕到时候她排不出档期啊!”
又寒暄了几句,费南度向叶可岚耳语了几句,叶可岚很识大体的告辞了。
弄的太子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费南度,真的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做造型。”
“拜托,我已经两年多没看见你了,就算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赚一次你的钱好不好?”
太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答应,行了吧!”
***
特别贵宾室里,费南度正认真地研究着太子的头发,突然听他问:“费南度,你和叶小姐交往很久了吗?”
费南度愣了一下:“怎么,你对她有兴趣?没问题,我把她让给你好了。”
太子皱皱眉:“你能不能别老拿这种事开玩笑!……我只是觉得叶小姐很适合你,她外表虽然很新潮,但眼神骗不了人,她的思想应该很传统,这样的女人适合做妻子。”
费南度勾勾嘴角:“妻子啊!可岚是很好,不过我还不想那么快就踏入婚姻的坟墓。”
“你就不能认真一次吗?”
“认真是要看对象的,比如对你,我就很认真。”
半真半假的语气,不出所料地惹来了太子的白眼。费南度笑一笑,闭上嘴,他一向懂得适可而止的美德。沉默一直维持到他剪完最后一刀。
看着镜子里的影像,太子不确定的摆了一下头,柔顺的发丝随着他的摆动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长至颈间的直发是他从未有过的尝试。
“费南度,你真认为这个发型适合我?”
“请别怀疑我的专业。你不觉得这样很漂亮吗?”
太子又翻了个白眼:“别用漂亮这个词!”
“OK!是帅、是酷、是Man,这样总行了吧!”费南度偷笑,有时候太子还是很孩子气的。
太子不甚满意地继续研究镜子中的自己:“你不觉得太女性化了吗?”
“拜托,那和发型无关,是你的表情有问题!像你刚才翻白眼的样子就很有气势啊!”费南度继续偷笑。
“是吗?”太子呆了一下,突然发现费南度看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