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范春宜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皱皱眉,接通电话:“我不是说过别打扰我吗?”
“对不起,夫人。可是刚才塞门从台湾传回消息,少爷胃出血住院,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
看到她脸色骤变,刘傲翔心头一紧。出了什么事?记忆中她从未这样失态过。
范春宜颤着手挂上电话,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要先走。”
察觉到不对劲,刘傲翔忙追过去拉住她:“春宜,出了什么事?”
那一瞬间,范春宜的心防终于崩溃,眼泪毫无预警地滑落:“刘骅胃出血住院,目前还在危险期。……傲翔,怎么办?我的心好乱。”
乍然听到儿子病危的消息,刘傲翔方寸大乱,而范春宜突然表现出的脆弱,更是让他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抱住早已泣不成声的爱人,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1C
手术室外,小希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太子出事后,除了开始的几分钟外,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娃娃。
高兴买完饮料回来,看到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上前摇摇她:“小希,喝点东西吧!你要红茶还是绿茶?”
小希猛回神,被两罐快要贴到脸上的饮料吓了一跳。红茶?绿茶?
红茶代表Yes,绿茶代表No,小希,你会怎么选择呢?
太子温柔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小希,小希……一声声的呼唤,有讨好的,也有宠溺的;有喜悦的,也有悲伤的;又无奈的,也有绝望的。
太子,你知道吗?我好想再听你叫一次我的名字,真的好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呢?……
“小希,小希……”高兴不耐烦地又叫了两声。
“啊!”小希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高兴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啊?怎么老是发呆?”
“没事。”小希顿了一下,拿过红茶,“我只是在想要选红茶还是绿茶。”
高兴翻了个白眼:“拜托,这有什么好想的!”
小希看看手中的茶,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你别小看这罐茶哦!它是有故事的。你还记得学校里的那台自动贩卖机吗?传说那是台幸福贩卖机,只要站在它前面问心爱的人一个问题,然后按下红茶就代表Yes,按下绿茶就代表No。”
高兴听完,若有所思的皱皱眉:“告诉你这个故事的人,是太子吧!感觉上不像臣风的风格,他没那么浪漫。”
小希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惆怅:“太子一直想知道我会选红茶还是绿茶,可我始终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高兴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喜欢太子?”
“我不知道。”小希苦笑着摇头,眼中透着茫然。
“为什么不知道?当年你没有选择太子,是因为还爱着臣风,可现在你和臣风已经正式分手了,那你和太子之间还有什么问题呢?”
小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高兴,我知道当初拒绝太子,有很多人认为是我不知好歹。的确,平凡如我,却能被太子那么优秀的人不顾一切地爱着、保护着,应该算是件非常幸运的事,相信换了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是我却不得不犹豫。不是因为臣风,而是因为我和太子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觉得吗?”
高兴选择沉默。如果他还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火爆小子,也许他会反驳小希的话,但现在……他已经说不出那样的话了。
“其实到现在我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当初他会注意我,追求我,就因为我是第一个反抗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特别。可这真的是爱吗?芭比说过,每次太子喜欢上某样东西就会变得很盲目,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我们都知道,太子不是一个会永远盲目下去的人。一旦他冷静下来,就会做出最理智的抉择,就像那时候他放弃我一样。……高兴,要爱上太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爱上以后呢?谁能保证他对我的热情永远不会冷却,他对我的盲目执著永远不会停止。如果我承认爱他,而他却不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说着,小希突然自嘲地苦笑起来,“也许我和他也是真的没有缘分。你看,每次我要决定和他在一起时,就一定会出意外,第一次是芭比,第二次是他母亲,第三次是他自己。”
看着她的样子,高兴有点心痛:“小希……”
小希摇摇头,抬手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别担心,我很好。我现在只希望他能没事,其他的都不想了。”
高兴看看她手里的红茶,叹了口气。小希,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那为什么还要选择红茶呢?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直到无法挽回才懂得后悔。
***
手术进行了约三个小时,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的求生意志不强,能不能脱离危险,就要看之后的四十八小时了。
当晚,医院需要有人陪夜,由于塞门还要处理芭比的后事,专署护士又一时聘请不到,小希就自告奋勇地留了下来。
午夜时分,透过仪器微弱的光芒,看着太子苍白的睡颜,泪水无声地流淌。太子,你不会有事的对吗?求求你快醒过来好吗?芭比已经不在了,不能连你也有事!低下头,把脸贴在太子冰冷的手上。太子,你听见了吗?我在哭,为你而哭,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不是说决不会让我哭的吗?你说话不算话!
凌晨五点,病房的门忽然被用力推开,范春宜当先冲了进来。
小希飞快地抬起头,惊恐地跳离床边。
“伯……伯母!”
范春宜皱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随后进来的刘傲翔,一看气氛不对,忙搂住她的肩:“春宜,别这样!这里是医院。”
范春宜平稳一下呼吸,压低声音:“你让她出去,我不要看到她。”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说着向小希打个眼色,是以她跟自己出去。
小希不舍地回头看了太子一眼,才跟在刘傲翔身后走了出去。
2A
关上房门,刘傲翔转过头,递给小希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她只是心情不好,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
感受到对方的善意,让已经习惯了范春宜的冷言冷语的小希反而不适应起来:“没关系,伯母的心情……我能理解。”
注意到她的不自在,刘傲翔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想到的症结所在:“你吃过她不少苦头吧?”
小希连忙否认:“没……没有。”
刘傲翔叹了口气:“不用否认,春宜的脾气我很清楚。……可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春宜?小希这才注意到这位大叔对范春宜的称呼。会直呼名字,应该不是助理或保镖之类的人。他是什么人呢?
刘傲翔回过神,发现小希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才想起还没有自我介绍。
“啊!差点忘了介绍自己。我是刘骅的父亲,你可以叫我刘叔叔或弗兰克。你是刘骅朋友吧!你好。”
小希一惊,太子的父亲?不由紧张起来:“原来是伯父,刚才失礼了。我叫田羽希,您叫我小希就行了。”
“田羽希?小希?……很好听的名字。可以坐下来陪我聊聊吗?”
“当然可以。”
两人并肩坐在走廊上的候诊椅上。小希紧张地低着头,不时用盐教偷瞄刘傲翔。
他就是太子的父亲?看起来好年轻,绝不会超过四十岁。穿着虽不像范春宜那么正式,可是很有品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和自己那个秃头的校长老爸根本不能比。
“你和刘骅的关系……很好吗?”刘傲翔强调了“很好”两个字。
小希愣了一下:“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留在这看护他一整个晚上?”刘傲翔挑挑眉,“你昨晚哭了很久吧!眼睛又红又肿的。不用害羞了!”
小希有点脸红,旋即露出落寞的表情:“不,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事实上,我们已经近两年没有联络过了。”
看着她的表情,刘傲翔眼中闪过深思,顿了一下:“小希,曾经有人告诉我,两个人的关系是普通还是亲密,不是看联络频率,而是看想念的频率。……这两年里,你想过他吗?”
“我……”小希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我想过他吗?应该没有吧。这两年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关于太子的一切,偶尔从芭比口中听到他的消息,也会故意忽略。是因为怕自己会后悔。当初既然选择放开他的手,就没有权利再怀念他的温柔……
突然远处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让她惊跳起来:“芭比!”
不及多想就冲了过去,留下刘傲翔错愣望着她的背影。
小希跑道拐角处,就发现刚才看见的身影正蹲在角落里,整张脸埋在两腿之间。和芭比不同,她留一头短发,穿着地摊上廉价的衣服……不,她不是芭比。
小希颓丧地后退几步,但很快另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取代了失望。她走过去:“小姐,小姐……”
那女孩抬起头,酷似芭比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你……是在叫我吗?”
“是的。小姐,你好!我叫田羽希。我知道这么说很冒昧,不过我真得很需要你的帮忙!”
女孩的眼睛骤然睁大:“你是田羽希?”
有些吃惊于她的反应,不过小希没有表现出来:“对,我是田羽希。你认识我吗?”
女孩站起来:“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小希犹豫了一下:“我想请你装成一个人。”
“什么?”女孩不解地皱眉。
“其实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我想请你冒充她,去见一下她的未婚夫。……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那你朋友呢?为什么要我冒充。”
“我朋友……昨天发生车祸,去世了。她未婚夫也是因为这件事受了打击,才会发病,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见女孩眉头紧皱,怕她不答应,小希忙抓住她的手,“求求你!”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我答应你。”
2B
两人回到病房外,小希把自己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