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她知道他所指,却要掩住浓浓的愤怒,勾连他说:“林先生要开始背后的故事了?”她想听听,除了曾经“深爱”唐画春,他又会怎么粉饰自己劈腿灭口的心狠!
渣男之所以所向披靡,装深情是必备。
“你记得我初次见你那么激动吗,你和我初恋,如出一辙。”林西诀细细看她,愈发觉得眉目是复制的,不过神韵天差地别。
哦,初恋?她记得,他曾经有过初恋,他的青梅,决然不是她。不过做出微笑示意他继续,放下手中勺子,拿起她的,艺术性转动手腕,转眼勺子就递到他跟前,附赠盈盈笑意。
就势吃冰淇淋,他头回觉得甜腻的东西勾火,暗示性地多含住几秒勺子,目光灼热。待她换勺子自己吃,他才开口:“别不信,我有证据。”他拿出黑色皮甲,她眼尖,第一眼看到顾清清旧照,当初纯得滴水的小姑娘。
他扯出照片,翻了个身,竟是她的照片!看男人就是混迹情场的,跟顾清清玩这招,难怪照片相安无事躺在他钱包里。
照片里短发的她拿了大朵玫瑰红的木芙蓉,花瓣遮面不遮笑。阳光扑面,林西诀的拍照技术很好,意境十足。
微怔,她盯着照片里幸福得像个二傻子的唐画春。好像是当天他跟他求婚,她答应了,他不顾形象爬树给她摘了一朵最大最艳丽的花,送给她,并拍照。那时候她已经实习,开始为她蓄发,还是短发,但已经及肩。可惜,打扮、妩媚,绝对说不上。
捕捉倒是渗到眼底闪闪发光的笑意,暗忖,她当时真的很幸福。被蒙在鼓里的虚妄的幸福!
他见她久久凝视珍藏的照片,嘴角勾起笑意。时过境迁,逝者已矣,他怀念起的,都是唐画春好的一面。于是对着沈眉,半分愧疚与罪恶,半分猎艳与征服。
“你看,我没说谎吧?”他手指移回照片,仔细收好。顾清清不至于翻查他钱包那么彻底,但被看到总是百口莫辩。
回神,敛去眼里的风起云涌,只余下浅浅的笑意:“看来是我错怪你了。照片里的人,就是那个什么春。”
“唐画春。”他一字一顿喊,郑重而珍视,好像一往情深。目光不容抗拒地锁住她,像是望眼欲穿。
第40章 情生意动一吻
“哦,”她敛目,低头继续漫不经心地吃着冰淇淋,“唐画春,记住了。如果冒犯了您挚爱的初恋,您别生气。”她膈应,故意咬字,像在赌气。也没有露出半分动摇,不给他试探的机会。
化开的冰淇淋,甜、凉,没第一口惊艳了。放下勺子,没了食欲。
“我和她是真爱,认识了八九年,一直同桌。高一我抄她政史地,她抄我物化生。后来文理分科,她居然选了理,又成了理科生。不过她很有韧性,愣是把不擅长的学好了。大学,我们也在一起……一毕业我们就订婚了,照片是我求婚时拍的。”
“哦,真浪漫。”沈眉像是局外人平淡地回。记忆拉回了阳光斑驳的教室角落,大清早,两个人一齐奋战抄作业。为什么喜欢林西诀?他是同学里最干净、最温柔的男孩子,并且对孤僻的她伸出漂亮青涩的橄榄枝。她一根筋,一动心,毅然决然跟随她的脚步。以为这样,可以留住美好。
结果美好是虚幻,何谈留住?
“我现在的夫人,顾清清,嗯,我一时迷惑,在她们之间做出了选择。”
“所以你还是抛弃了唐画春,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会抛弃我?”她猛然抬头,眼色咄咄逼人。林西诀就是会粉饰太平!劈腿,谋杀,只是一句做出了错误选择?
“沈眉,我是男人,我会犯错,我承认。但我现在知错了。”他语气很软,不招人讨厌的软。
“你们的事我不懂,你现在认错,也该找唐画春,不是我。”
“唐画春死了。”他眼里含泪光,语气悲恸。
“哦,是我失言。”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世界真是应了这话。她清了清喉咙,“恕我直言,林先生还是珍惜眼前为好。”
“一分钟,都好。”他突然说了名面前的话。
“啊?”他没反应过来,突然黑影压面,扎扎实实被吻了。
桌子不大,他越过桌子,轻易勾起她的下巴。感觉到女人的反抗,他不为所动,手更加用力,她动弹不得。嘴里还有清甜的抹茶香,混杂梦寐以求的女人香气。他甘愿沉沦,第一回和一个女人磨那么久还得要强吻。
可是那吻,他是挨巴掌都是值得的。
她真的很厌恶!林西诀吻的味道,她早忘得干干净净。之初他还给她装样子,对她的吻总是浅尝辄止,也从未逾矩。原来男人骨子里都好色,当初义无返顾选择了比她好看比她有才又献身于他的顾清清。此时此刻,他又在看腻了的妻子和蜕变的她之间选择了她!吻得如狼似渴,就跟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
假意松口伸出舌头和他嬉戏,在他动情、松懈之时,狠狠推开他。转身,拎包走人,适才发现刚才一出吻戏有了不少观众,男的还对她吹口哨。
无耻!
没走几步,她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她愈挣扎,手愈岿然不动:到底她没动真格,不然林西诀早就趴地上了。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扑面都是他的气息,温热,淡香。
第41章 恶心得想吐
众人一阵起哄,沈眉挣扎,奈何林西诀用了大力。掷地有声地宣告:“我喜欢你,不为画春,不为别的,只因为你是你。”而后不顾她的反抗,用蛮力把人摆正,拥入怀中,右手拇指、食指熟练地扣起她的下巴,准确落吻。看到她不服、倔强的眼神,他本按住她腰的左手去覆上她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的牙齿死死咬住她,并用磨练多年的技巧抚去她的挣扎。
她空出的双手似真似假地捶打他的后背,她的呜咽被吞没在他的口腔,被淹没在旁观者的唏嘘叫好声中。最终,双手脱力,不再捶打,她像是服软,不再反抗。阖上的眼轻轻转动,林西诀,你以为,我真的会再对你的吻有感觉?
她被吻着,像被狗舔,恶心得想吐。
最终他吻够了,看怀里面色绯红,难得温顺的沈眉。暗忖,果然追女人不必弯弯绕绕,直接强吻,然后扔床上就行。眸子里起了深沉的欲,他初次追,不就是想让她在身下婉转低吟?
“回去吧,我累了。”她有所松动,又不能太过。突然主动贴上,他会起疑。
或者他一直在怀疑,没肯定,她就是有机会的。
走出餐厅,相对寂静的马路边,林西诀抱她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要的,总有一天,我全都给你。”这样的空头支票,他给多了,愧疚感早消失殆尽。
她埋头在他胸前,突然感觉听到“砰”的一声,两个人都趔趄,他更是一声闷哼,痛得直抽气。她一惊,被袭击了?
缓了一口气,他才推开他,翻身把她护在身后,厉呵来人:“你是谁!”
她移了移身体,看到一个壮汉,胡子拉碴,肌肉爆满,拿着木棍,十分吓人。壮汉开口:“我最看不惯小三!老子查了一天跟了一天!小三和有妇之夫卿卿我我,我最痛恨了!你这个男人,要是护着她,那就一起遭罪吧!”
她不怕他,可是……她知道她这一刻不该选择站在男人前面。她不能重蹈覆辙。
“林……西诀!”她故作惊慌,声音在发抖。思量事有蹊跷,普通的看不惯动作不会那么快并且下手那么狠。
他并未回头,示意性地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安心,话是对着壮汉说的:“来吧。”收手,挽起袖口,双拳握起,双臂一前一后,标准跆拳道的准备动作。哦,当初学跆拳道,也是他们一起,对打对练。那是多久之前了?她恍然,更不能出手了!
大汉并不畏惧,啐了口,举起木棍,朝林西诀劈去。林西诀一抬腿,砰的一声,击回了木棍。几个来回,林西诀和壮汉不相上下,但他吃亏,吃了好几次棍子。她躲闪,第一时间报警。而后,一次次在旁边装出担心、吸气,喊林西诀的名字,朝路人喊“救命”。
壮汉见僵持不下,又有人陆续路过,胆怯走远。难免碰上胆子大的,何况那个女人已经报了警。和林西诀对持,慢慢偏转方向,吃了林西诀一脚。没反攻,转身木棍朝沈眉攻去。
来势浩大,席卷来一阵凉风。沈眉吓住,呆住,条件反射,闭眼。
第42章 他吐血了!
风来了又止住了。她听到了木棍撞击声,身上没有触感,一点不疼。睁眼,意外看到林西诀双手箍住壮汉的腰,而壮汉的反手控制他,右手棍子一下一下往他背后打……他忍,眉头深深打结,昏黄灯光下显出一点暗红:他吐血了!
她大致还原,大概是林西诀为了救她从背后拦住壮汉,壮汉趁机攻得他无反击之力!人心肉做,她再恨他,看他如此多少有点于心不忍!跑上前,扒拉壮汉的手,壮汉运手如风,她摔在地上,爬起,命令自己哭,半跪在到林西诀面前:“你还好吗?”
林西诀打斗得脱力,一被擒住,几个重棍下来,除了忍痛,再无气力还击。毕竟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平时就去去健身房,还能抵得过壮汉加木棍?可是,面前的女子梨花带雨,妖异中柔软,柔软中浸染泪水,在对他心软!
忽然觉得,他只要不死在棍下,受再大的伤都是值得的。
壮汉见好就收,眼见女人倒了男人吐血了,恍惚间好像听到警笛声。抽身而去,其间林西诀不愿意痛快放手,壮汉又直指他的手打了下去!砰砰砰,知道红彤彤的手指失去力气,垂落在地。
壮汉逃走隐匿在阴暗处,她忙去扶起他。男人很狼狈,衬衫皱巴巴,嘴角带血,脸上挂彩。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套装上秽迹斑斑,没空去拍。没到一分钟警笛响得震天,警察来了。她暗嘲:因了那句玩笑话,警察总在事情结束后赶来。
“弟妹!”带头的警察三十岁左右,寸头,看着是正义满腔的糙汉子。
她扶着林西诀的手一僵,冷汗,啥,喊她弟妹?她左看右看,都不觉得眼熟,是不是认错了?
王柯倒急了:“我是顾崽子的大哥!他走了,我还在呢!你放心,有人敢打你,我绝对会将他绳之以法!”
无奈,原来是顾栩生的同事!看来他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