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口味那么好?喜欢穿别人穿过的破鞋?”林西诀说话难听,火气一点散不走。
“林总不是爱沈经理么,如此说她。”
周砚忘了,他把沈眉比作破布。
不过,有种存在是自己可以千百诋毁,别人却不能触碰分毫。
“与周总无关。”林西诀再次扯开领带透了透气,“哦,对了,沈经理怀了我的孩子。”
“丝毫不影响我的兴致。”
无法沟通。
林西诀觉得无法沟通。果然从救水开始,周砚那么一本正经地抱着沈眉支开他,就有所图啊。
“我不会拱手让你。”
“林总话不要说得太满,到时候收不回自己难堪。”
“什么意思?”
“没意思。”周砚手指敲了敲碎渣遍布的桌子,“咖啡不错,我还有事,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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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欢而散,好好的周年庆,全都是不欢而散。
顾栩生那边,也是不欢而散。
得不到是心头好,是永远的真理。
第三天了,沈眉看着日历,自从和林西诀吵掰后,第三天没有动静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跟人间蒸发一样。以前和“阿诀”在一起,吵架一分钟都是煎熬,她熬得最久的,也就一天多一点点,便眼巴巴去道歉去讨好了。
现在,她不会的。周砚没有指示,那就是暗许吧。或者忙,或者没想起她,反正他没找她。每次手开锁,都会觉得有个男人在她身后……因为死过一回,她不看鬼片,对这种慌得很。感觉离神经衰弱不远了,她本来就有神经性腹痛,最近更嚣张了。怀了孕不得不注意,防辐射衣,各种养生,她不希望……生出的孩子不健康!
“沈经理,销售部陈经理又给公关部找麻烦了。”
“哦?怎么了?”
“陈经理说公关部拿的经费最多做的事不一定最好,所以赵总分拨给我们下个月的经费少了很多,少的全在销售部了。”
“我知道啊。”沈眉以为什么事,赵凡通知之前自然找过她。哦,魏玛好了,所以赵凡正常了。魏玛昨晚,还给她做了顿大餐,说庆祝自己终于正常。
其实魏玛算得上幸福,就算顾栩生抛下了她,赵凡永远等在身后。
而她呢?守在她身后的呢?顾栩生?算了吧,如果没有魏玛,如果没有前情,单单只是顾栩生,她还能考虑。
周砚是毒,比毒更能逼人死生不能。林西诀的喜欢就是一场飘渺的游戏,转手能把你送进地狱。
“沈经理,陈经理明明就是看不惯我们找茬!”夏施施不服气,比面对沈眉更不服气。
“夏施施,陈经理没错,销售部是‘诚创’至关重要的东西,公关就是为了销售,她多要经费,正常。而且,我们的目的,是拉拢更多经费。”
夏施施瞪她,完全迁怒。
“你不服气我,你不服气陈经理,你要拿出本事,知道吗?以后这种事别找我。”啧啧啧,小姑娘到现在还没圆润些。
“沈经理!”咬唇,说不出话。
她摆摆手:“我还有工作,你也还有。与其想被欺压了,不如做好本职。”
夏施施,不要等我走了,你还是这副样子,那就太亏待我教你了。
得,赵凡还真会卖他。沈国仲、林西诀、周砚,卖得最直接的就是周砚了。或许……他们之间,她可以主动去找找他。如果想念。
她把照片封存在保险柜的最底层,舍不得扔也不敢看。更因为这张照片,陷入一种虚妄的天真里,唐画春残留的天真。台岁庄划。
埋头工作,要去找周砚的念头奇怪的挥之不去。
待到下班,她在公司大楼附近拦出租车,脑子里还在盘旋两个念头。
眼前突然一黑,像是被蒙上了布条。与此同时,腰间被人一抱,一推,坐上了某个软软的地方。“啪”,她耳朵万分警备,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
绑架?
大庭广众,谁那么大胆?
“你们是谁?”她双手被人架着,来人正用绳子绑起来。生怕她挣脱,勒紧好几回。她不喊痛,反倒镇定自若地反问。
其实心底发虚,主要因为怀孕。
在境外,跟着周砚是很危险的,类似事件,更残暴的她都遇到过。血拼事件她也目睹过,刀口脱险过,脆弱一次,胆小一点,昏头一回,她早就丧命了。所以,她现在并不怕,感知到来人连绑个手都不利索,估计手生。
但她有孩子,而且不想流产,很多行动会受到限制。
车子开得不快不慢,她睁闭眼睛,黑布又宽又厚,不透光,看不到什么,除了黑沉沉一片。
对方没有说话,死一般的沉寂。
她的呼吸声寂静逼仄的空间被无限放大,十分清晰,夹杂几个男人粗厚的呼吸声。目前她不知道是几个。就算是怂包,她打起来也吃力。
忽然她觉得周砚就是自己的劫数,才想去找他,就遇到了这破事!
不放弃一线希望:“如果你们想要钱,大可放了我,我给你们钱。不必两败俱伤。”
估量一番,她还没遇到不要命劫色的。而且几个人大张旗鼓地,估计是劫财。收了钱有意侮辱她到也可能,是谁?她得罪谁了?顾清清?不是病中出游了么?难不成是姚意?可她得了冠军通告不断,忙不过来吧?
回答她的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继续:“我身后有谁,想必你们受人之托,必定清楚。他的报复手段,你们确定承受得起?不如答应我的条件,大家都好。”她把自己挤在一边,双手捣腾绳索:要命,打的死结。她蹭一蹭就痛。
与此同时,周砚坐在车上翻公文,头也不抬问开车的周清:“沈国仲的大礼,送了吗?”
“送了。”周清一如既往,恭敬回答。
第75章 特殊癖好
一直没人回话,除了绑手、遮眼,都没有动作,她严重怀疑他们的专业性。却又生出森森然的恐慌。
周砚在重罚她之前。也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因而她对平静的情况,有天生的恐慌感。
任由车子从闹市驶向相对安静的地方,她没有喊救命。是知道,那是最不明智的。她双手受束缚,只要一开嗓子,她非死即伤。
冷静……冷静……既然再动口舌都无用,她拼命告诫自己冷静。平缓呼吸,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命硬!两年前半残跳江都活了过来,怎么可能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绑架?
抑制心底点点的慌,她重逢调用自由的感觉。耳朵,鼻子。未知的几个人不打电话不说话,只是一路开车,橡胶摩擦地面的声音尤为清晰。上次她的手机手里报废,又换了,在她包里,无助地响过几声……不知道是谁找她,再聪明,都查不到她在哪吧?台序池弟。
周砚?他会不会定位?
不行,危急关头,不能单寄希望于别人。鼻尖弥漫浓烈的烟味,男人都在吸烟。而且没开窗通气,烟雾缭绕,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和周砚烟草味不同,周砚的强势冷然中夹杂一股清冽,于她是一种标识。是习惯。而鼻尖的,是呛人与刺鼻。
终于停了,摩擦声更甚,激得她内心一阵颤栗,彻底全程戒备。
来人对她尚算礼貌,不是拳打脚踢,不是厉声怒骂,只是沉默着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脖子步步往前走。其实眼前漆黑一片,就像在噩梦里一般,没有前后左右,没有东西南北,只有沉沉的黑与茫茫的未知……
几个男人,密不透风的地方……她瞬间从脚底升腾一股凉气。她不愿意去抉择生死,但如果是最坏的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坐。”终于有人出声。低低地、沉沉地,肩上一种,她被按在光滑的硬物上。她甚至庆幸她今天穿的是遮掩得最好的衬衣和长裤。不管哪些边角阴暗的地方如何混乱,南城的治安很好,至少她不用担心走路被绑。
猛的想起她上次对顾清清所做的惊吓,难道顾清清好了?不管是不是,她提醒自己,意志力控制身体,不要被吓不要忙中出错乱说话……特别此刻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刚才的人又说了话,言简意赅,让人心惊,“不过我对孕妇不感兴趣。”如此变态,难道是周准?
“哦,很抱歉坏了你的兴致。”数次沟通无果,她索性破罐破摔,高昂着头,嘴上不服软。缩在椅背和后背之间的双手,小幅度地摩擦着。
“不过有人感兴趣。”男人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低低沙沙,磁性十足,“阿和,阿齐,你们不是惦记吗?去吧,摄像头开着呢。”
“禽兽!”她脱口而出。心底发虚,听到三三两两的脚步声,双脚蹬地,连带椅子往后退。男人的手抚上她的肩,她恶心,黑布下依旧紧紧皱起眉头。反手一踢,腿抬得很高,她不知踢到哪儿,总之对方刺耳的呼嚎声证明她踢得不错。凭着气息,脚步,她又朝有人的方向狠狠踢了几脚。不过双手受束缚,终究力道不如前。
这种时候,比起可怜的在意的清誉,她宁愿对方捅她刀子也要反击。她站着,往身后、毫无方向、毫无安全感地一点点后退,默默祈祷肚子的孩子和她一起逃过一劫。她想要孩子,如果孩子出生,无疑是她活下去的信念。或许……若干年后,孩子眉目出落得和周砚一致,性格却被他培养得清和有如春风拂面。
哀嚎的声音倏忽远去,后面又像退不到底,一切恢复到处的无边的沉寂。她的心沉到最底,神经紧绷到极致。
“啪啪啪”干脆的、接连的掌声响起。
她太阳穴突突跳,干什么?把绑她当成一场游戏?谁的,特殊癖好。
“沈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临危不乱,英勇无双。”还是之前的人吧,音调却上扬了,“阿和,上前给沈小姐松绑。”
这么一听,男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她来南城所见的人很多,脑子里切换、对号入座……乔安!
果然,摘下黑布的瞬间入目的便是林西诀的助理乔安,每回都是点头之交的乔安。闭眼,适应。脑子里思绪飞扬,乔安很年轻,二十刚刚出头的样子,不突出,好在五官端正。她从没想过……他会绑架她。
在睁眼,林西诀走到了她面前,定定喊她:“沈眉。”
互冷了的三天的林西诀。
乔安正好在给身后一个男人钱,而她鼻翼间又弥漫林西诀身上专用的男士香水……房间不大,角落里堆放着些衣服,估计是杂物间。林西诀特意不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