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吧,不试的话,真的连成功的可能都没有。
那么试了的话呢,连期待成功的可能都没有。
不试的话,一定会后悔!
那么试了的话,谁来解释自己的心情?
说出来又不会怀孕,能有什么损失?
自信不算损失?自尊不算损失?以往每次的期待,都不算损失?
……
那如果,从此以后都不会再遇见。
“喂,裴斯宇”她喊。
他提着巨大的旅行包,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也笑着冲她挥挥手,算是回应。
抱玉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光有自己的勇气是不行的,一定要让别人觉得你喜欢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而且要大声说,大胆地说,理直气壮地说。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她在嘈杂拥挤的候机大厅大声喊。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啊!”
“太吵了,你说什么?”
她有点花光了力气的虚脱感,正不知该怎么办,裴斯宇已经举起了手机,挥手示意她接听。她有点儿迟疑的从衣服口袋摸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这边太闹了,你说什么呢?”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啊?我啊……”她有些局促不安地朝四周看。
机场的安检口,裴斯宇排在前面,安检的人示意他赶紧进来,已经到登机时间了。来回拥挤的人群不断擦过他的背影,密密麻麻的蓝红电子数字牌不断闪烁着。
“快点儿啊许尽欢,别磨叽了昂,我等着上飞机呢!”
她噗嗤笑出了声,“我能说什么啊,让你多多保重而已嘛。”
“谢了昂,你也保重。”他再次挥手,“那我走啦,等着哥哥我回来昂。”
他站在安检口,挂断了电话,安检员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下,就放他过去了。
她看着他拉着行李,甚至还腾出手来挠了下后脑勺,然后重新拎起地上的旅行包,一步一步走出了安检口。他的背影显得又清瘦,又孱弱,像是易碎物品一般,让人不知该如何去对待,仿佛即便是双手捧着也会碎。
那就是了。
许尽欢想,原来那就是我漫长暗恋的最终结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脸上有为了送机而化的妆,她平时都是不怎么化妆的。
她甚至还穿上了难得的连衣裙与细高跟鞋。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她看见了程子放。
他穿简单的polo衫,没有戴墨镜,拿钥匙的手冲她挥了挥,笑着说,“好巧。”
光线黄黄的,让人心里发暖,他的肩膀宽阔而结实,在polo衫的衬托下,洋溢着男人特有的一股力量与吸引力。
许尽欢又一次红了眼眶,她想也没想,跌跌撞撞朝他跑过去,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滚烫的眼泪全部流进他的衬衫里。
她一边哭泣,一边瓮声瓮气地说,“借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此刻的她非常需要一个抚平伤痛的场所,显然程子放的怀抱是最佳选择。她也不想管来人是谁,反正不管是谁,她都会扑上去抱住,那种失落与无力感已经爬满了她整个心脏,甚至在上面安营扎寨,她必须释放一会儿,否则真的会透不过气。
程子放身上的香味温暖和煦,他没有躲闪,只是任由她抱着。她以为自己刚刚在机场已经哭过了,就不会再有眼泪,没想到现在,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还是嗡嗡地哭了起来。
“抱一会儿有什么好处吗?”程子放不合时宜地插嘴。
她将鼻涕在上面偷偷蹭了蹭,抽泣着说,“那个巧克力的软文我马上交啦!”
“还有吗?”
“你怎么那么烦啊,没看见有人正难过嘛,我都失恋了啊还跟我讲条件!”
她捶打着他的胸口,远处看去,像是一对普通怨侣在吵架一样。她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傍晚时分的春城,无数人来,无数人离开。她看见周围年轻的女孩子对程子放投过去疑惑和稍许激动的眼神,这个时尚杂志的神秘主编,只不过在专刊上露过几次面,参加过几次媒体专访,或许也只不过写过几篇将奢侈品推销出去的软文,却总会让周围人觉得有远有近,还有一丝丝不确信。
但同时,她也看见了被晚霞染得橘红色的天空,有不断冲上天空的飞机闪灯。
在巨大的飞机轰鸣里,程子放轻轻抬起手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那感觉像是她小时候数学不及格,拿着考卷跑回家,钻入爸爸的怀抱哭的声嘶力竭,爸爸就是这样拍打着她的背,说,“我知道,尽欢,你是好孩子。”
而此刻,她发觉,程子放不是那个不近人情不好相处的工作狂魔程西斯,他也有他的耐心与柔软所在,安静、沉默,虽具攻击性,但也算是暖男属性,头发散发着软软梦境一样的柔光,眼里盛着暮色里的春城。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说,“一切都会好的。”声音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童话故事。
从前呀,有个叫马良的小孩很会画画,他画什么,什么就成真的了。
这样的故事她从小就听,当然也写,只不过她的童话故事里,结尾除了那句“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以外,还有一句“后来一切都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用这句话作为结尾,也许是骨子里带来的懒怠,又或许觉得柴米夫妻诸事繁杂,总之这么说就对了,后来一切都好。
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打开门的时候,抱玉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一双长腿摆在上面,手里端了咖啡杯,见她来了,合起手中的杂志放到一边,坐起身小心地问,“吃晚饭了吗?饿的话,我从环翠楼买了水晶蒸饺和蟹粉酥……”
许尽欢平静缓慢地换了拖鞋,放下自己的包,将扎起来的头发散下来,整个过程里,她都没有说话。
抱玉迟疑了下,问,“你没事吧,他……真走了?你,还没跟他说?”
说老实话,许尽欢这是生平第一次看见抱玉也有担心她的时候,虽然她此刻眼圈红肿的样子换了谁也一样担心,但她还是觉得满足,虽然她并不能表现出任何满足的表情,因为除了难过,她不知道该怎么样让嘴角扬起来。
“说什么,难道要我说,来来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吧,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看你能喜欢我一下吗?”许尽欢有气无力。
抱玉站起身,那双大长腿走至电视机旁,拿了游戏手柄过来递给她,“那要不你打游戏吧。”
“你大秀的事儿忙完了?”她接过来问。
“再也不用忙伯希顿的事儿了。”抱玉摆摆手,“我跳槽了。”
许尽欢也没有力气去惊讶,此刻的她,口红眼线粉底混为一谈,丑陋的要命,也没有力气去卸妆。她瞄了一眼桌上喝了一半的咖啡,对抱玉说,“少喝点吧,医生警告的还不够吗。”
然后她放下游戏手柄,站起身,像一缕游魂一般从她旁走了过去,然后打开卧室门,拉起窗帘,裙子也没脱,只是胡乱把高跟鞋踹在了地上,接着就倒进了被子里。
她宁愿这半年发生的,都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漫长而窒息的梦。
第十章 不如抱玉去(7)
春城的夏日是那种湿热,太阳炽烤着大地,马路也都被各式各样的遮阳伞淹没,从高处看去,以为铺上了一层花布。
周抱玉开着冷气画了整夜的设计稿。房间里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氟利昂气息,她站起来推开窗,发现外面已经是天空泛白的早晨,阳光浓郁,她怔怔望着,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上午九点,云氏大厦十七楼面试。”
这次面试其实也没并没有太重要,只不过用傅云起的话来说,突然招一个陌生女人进公司未免唐突,为堵住悠悠之口,只好走个面试的程序。周抱玉当时不屑地嗤笑一声,暗骂“形式主义”。
云氏在春城最繁华的路段,是广告界的翘楚,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抱玉设计学出身。辅修会计,痴迷于绘画与设计,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一名设计师。能让自己走在大街上时,看到高楼大厦的外墙都在用led电子屏挂着自己设计出的广告。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外头的空气,只要深吸一口气就好了,然后静一静,就那么一会儿,静一静,就有力气了。
她甩甩头,赶走脑袋里的“嗡嗡”声,手却在窗台上不自主地攥成拳。
你好好看着吧,爸爸,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允许别人打断自己的脊梁骨,好好看看我这个踩着男人往上爬的女人怎么一步步伸手夺回原本属于周家的一切。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爸爸。
直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呼吸对于她,已经变成了一件异常艰难的事。
电梯到了十七层。她才发现前来面试的人非常多,抱玉站在后面排队。听四周议论,来人多半是名校毕业,或曾在业内获过小奖,只有她,背景一片空白。
抱玉刚走进去就愣住了,主面试官是傅云起,旁边坐着的,却是顾恒止,这两个人都猝不及防撞入她眼里。一起一止,真是好名字。
傅云起倒是表情无异,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绪。
抱玉微微低头,回过神来应付三位主考官的提问。短短几分钟,她却觉得格外漫长,总算熬到结束。起身准备离开,顾恒止却忽然开口,“周小姐是本地人?”
“是的。”她愣了愣,回道。
“那你应该听说过四年前轰动春城的一起广告诈骗案,不知周小姐对此事有何看法?”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他是故意的。
她又转头看看旁边坐着的傅云起,依旧是那张云淡风轻与世隔绝的扑克脸,并没有什么情绪。
“顾总说笑了,四年前,我才二十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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