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崴扬了扬眉,“你想干嘛?”
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办公室性骚扰,情节很严重的,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得提前帮你找个好律师。”
张崴从身后踹他一脚,没好气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Sean笑得肆意狂欢,“你最近禁欲太久了,我怕你乱来。”
张崴骂他,“管好你自己吧!”
^^^
纪晓瑜接连几天接到无声的骚扰电话,原先不在意都有些在意了。她没有找杨彦希商量,而是电话询问陈茜。
陈茜问她,“号码一样吗?”
“有的时候一样,有的时候不一样,我还没来得及一一核对。”
陈茜说,“我有段时间,也接过这种电话,闪一下就挂了,我原来还以为是吴鹏飞的老婆,后来才知道是我多心了,就是普通的骚扰电话。”
纪晓瑜说,“普通的骚扰电话哪会这么有规律,好几天了,每天都很准时!”
陈茜问她,“都在什么时候?”
“早上8点,中午12点,晚上17点,就这三个时间点,每天都一样。”
陈茜一听,也有些没牛诿髁耸掠絮桴危阄始拖ぃ澳阕罱米锸裁慈嗣挥校俊�
纪晓瑜一听这话,越发觉得害怕,“我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能得罪谁呀?”如此,唯一的可能性,就出在杨彦希身上,所以她才没有找杨彦希商量。
陈茜又问她,“你跟杨彦希说过没,也许他知道?”
纪晓瑜顿了顿,“还没有。”
陈茜何其了解纪晓瑜,“你觉得杨彦希有问题?”
纪晓瑜没有明说,“我不知道。”她们从前无话不谈,这次却并未将扣子和香水的事告诉陈茜,接着又问,“我要不要报警?”
“对方只电话骚扰,既没有恐吓,又不是诈骗,你报警也没用!”
纪晓瑜皱了皱眉,“我还是换个号码算了!”
“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陈茜说,“你把号码给我,我让吴鹏飞帮你查一下!”
为了陈茜,纪晓瑜默认了吴鹏飞这个人的存在,但对他仍旧不怎么待见,“他做官倒还可以,这种事,能行吗?”
陈茜并未听出其中的不满意,“放心好了,他认识的人多,我之前的问题就是他解决的,现在什么骚扰电话都没接到过。”
“那之前的电话没准就是他老婆打的!”纪晓瑜没好气地道。
^^^
吴鹏飞的手段确实不错,很快调查结果便出来了,但却只知道对方是通过网络电话打的,具体是谁查不到。
纪晓瑜心里一凉,“查不到是谁吗?那我该怎么办?”
陈茜安慰她,“吴鹏飞已经让人对你的手机做了追踪,只要那个人还敢打过来,我们就能查到他的IP地址,虽然查不到是谁,但至少知道是从哪里打来的。”
“那如果他不打了呢?”纪晓瑜问。
“不打了不是更好呀!”陈茜没好气地道。
纪晓瑜隐隐有些不安,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骚扰电话那么简单,有了陈茜的计划,她倒更希望对方继续打过来,好揪出对方是谁。
午间12时,办公室里只有纪晓瑜一个人,陌生的骚扰电话如期而至,纪晓瑜等了几秒才按了接通键,一改常态,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音,纪晓瑜等了很久,才听到一个声音,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刻意的沙哑低沉,她说:“你问杨彦希!”
纪晓瑜心一沉,不禁皱了皱眉,“关杨彦希什么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而后才说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
纪晓瑜还想继续追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纪晓瑜气得破口大骂,接着又用座机打给陈茜,问,“查到了吗?”
陈茜的表情亦有些难看,一面安慰她,“查到了,不过你别着急,没准是有人恶作剧!”一面发过来一个地址的截图。
纪晓瑜点开一看,心里顿时一凉,最坏的预期也不过如此了,那是杨彦希公司的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
☆、爱若迟疑,恨意生(2)
张崴午饭回来,见到纪晓瑜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面色发白,桌上的三明治纹丝未动,忍不住上前询问。
他上前轻点了点纪晓瑜的桌子,问她,“怎么了?”
纪晓瑜回了回神,勉强笑笑,“没事!”仍像平时一样与对方招呼,“你们不是去城西吃口水虾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就你一个人?”
张崴笑笑,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一边回道,“Sean不能吃辣,口水虾不辣还有什么意思。”接着又解释一句,“再说,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纪晓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而不再说话。
张崴确实还有工作没做完,但却没那么急迫,此番回来,另有其他原因。
整个上午,纪晓瑜一直心神不宁,他早就看出来了,不想表现得太过关心,所以才没有出声询问。
午间,Sean提议大家一起去城西吃口水虾,一向随大流的纪晓瑜却坚持不去,她说她有自带的三明治,大家再劝,她又改口说自己不舒服。张崴料想她有心事,而且她看上去并不打算同人分享她的心事,当即不再强迫她。
张崴都已经到楼下了,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城西,而是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便回来了。
回来时看见纪晓瑜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脸色忧郁不定,更加坐定了他的猜测。
她到底在烦心什么?张崴并没打算刨根究底,他也不一定能帮到对方,但如果对方需要了,有一个人在旁边帮着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
纪晓瑜无心饮食,更无心工作,一个人呆坐了一会,也许就像陈茜说的,这些天的骚扰电话,只是一个恶作剧,但她却无法心平气和、视而不见。
纪晓瑜心里一直在挣扎,想着连日来杨彦希的举动,晚归、醉酒、衣服上的香水、渐渐消失的耐心,她该相信他吗?她该怀疑他吗?
她做不到摒弃前嫌、重新开始,从前的事,她以为她可以放下,现在才发现,很多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纪晓瑜最终还是没能保持住自己的耐心,对一旁的张崴说了句,“我下午想请半天假,有点私事,得出去一下。”
对方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平静,张崴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没关系,你去吧!”
纪晓瑜走了,张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紧跟着追了出去,刚好拦住正欲下沉的电梯,他问她,“你说你不舒服,能开车吗?去哪里,我送你!”
难得他这样贴心,纪晓瑜心下感激,却无力跟他解释太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头道,“不用。”一边说,一边按下了关门键。
张崴想起之前Sean的警告,心下有些犹豫,他只是关心她,不想表现得有越界之嫌,而就是他犹豫的这会功夫,电梯已经下去了。如此,只得作罢。
^^^
纪晓瑜仍处在浑噩当中,她没有跟杨彦希联系,径直开车来到后者公司。进去之后,才开始犹豫。
偌大的办公室,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各式各样风姿不一,她总不能随便抓住一个人,便直接质问她,到底是不是她打的那些骚扰电话,她这么做是何居心?!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努力观察每一张脸,努力想从对方的一颦一笑之中看出一点端倪,好知道谁才是打电话的那一个?
纪晓瑜眼睛酸涩,像是有液体正欲流出,只能用手挡住,才不至于在这些杨彦希的下属面前失态。她感到由衷的无助,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是的,说好了重新开始,说好了不做怨妇的,曾经那样的不可一世,曾经为情义无反顾,何以也会卑微至此?
她很想拿着那些通话记录,去质问杨彦希,让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他的话,是否又真的可信?
杨彦希从会议室出来,看见纪晓瑜,心中一惊,当然,也有些喜,他上前拉住她,“你怎么来了?”随即看了看表,才知已经中午了,料想对方是来找他一起吃中午饭的,一面掏出手机,“你打我电话了吗?”
纪晓瑜仰头冲对方淡淡一笑,“我没打你电话,我刚好从附近经过,不知道你吃了没,所以才上来看看。”
杨彦希不疑有他,近处看了纪晓瑜之后,又不禁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感冒了吗?”一边说,一边便要去探对方的额头。
纪晓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杨彦希扑了个空,觉得奇怪,“怎么了?”
纪晓瑜心中一凉,她仍在犹豫着要不要相信对方,谁料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心里清楚,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没什么,你手脏的。”
杨彦希反手一看,才知刚刚板书时,手心沾了些油墨,不禁好笑,“我去洗手,你到办公室帮我拿件外套,我们一起出去吃。”
^^^
纪晓瑜刚从办公室拿了外套,正欲离开,便听到身后有推门声,她以为是杨彦希,谁料进来的却是他的秘书徐颖。
“老大,盒饭——”对方手捧两盒盒饭,一派欢欢喜喜的模样,没有敲门直接便进来了,话说到一半,生生止住了。
徐颖见到纪晓瑜,一脸的意外之色,随即又一如往常,热情的冲她招呼,“老板娘,您来了!”
纪晓瑜看了对方一眼,略微颔首示意,“已经订了外卖吗?我们正准备出去吃。”随即又觉得奇怪,对方并不知道她来了,怎么会拿了两盒盒饭,“怎么有两盒?”
对方有着片刻愣神,随即笑着道,“是呀,多了一盒,正准备让杨总挑挑看,看他喜欢哪一个!”
对方的解释并不自然,纪晓瑜只是听着,并未应答,一边让对方把盒饭放下。有盒饭挺好,她本来也不是来找杨彦希吃饭的,更加没有心情出去吃饭。
纪晓瑜看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