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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随口问:“这个号码是你妻子吗?”
杨彦希愣了愣,应了一声,喉咙里涩涩的。
他这边刚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接到杨母打来的电话,对方声音急切哀怨,“我听晴儿说,你跟晓瑜要离婚?这不是真的吧?你别吓妈妈呀!”
杨彦希嘴里包着一口烟没吐出来,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杨母一下子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刚给晓瑜打电话,她叫我找你,说是你提出来的,这是为什么呀?你们感情一向不是很好吗?”
是呀,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以前就算吵架,也从来没有闹到父母那里,这次是头一次,却是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境地,父母的打击可想而知。
杨彦希最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对比无言面对纪晓瑜,他更怕面对纪晓瑜的父母,但也知道这事是瞒不下去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漠然道:“你别去打扰她了,是我对不起她,就这样吧!”
杨母一下乱了方寸,知道杨家小妹说的,哥哥背着嫂子外面有女人这事多半是真的,她心疼媳妇,却又舍不得责备儿子,一时情急,忍不住抽泣起来,“以前那么苦都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一点,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杨母一连串的提问,杨彦希也不知道该从何答起,他将纪晓瑜视为患难夫妻,从前那么苦都熬过来了,如今日子好了,反而出了问题,难道他们夫妻真的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杨彦希安慰了杨母几句,嘱咐她不要再给纪晓瑜和纪晓瑜的父母打电话,这事也就这样了,回不了头了。随即挂了电话。
杨彦希又默默站了一会,肚子没感觉到饿,但胃却痛了起来,他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多了,也该回去了。
二楼卧室的灯依旧是亮着的,杨彦希并不感觉奇怪,他知道纪晓瑜的习惯,她一向胆小,一个人在家时,经常要亮着灯睡觉。他以前总要说她,这个习惯不好,但却又拿她没办法,胆小不是病,没有办法治,话说回来,就算她有些毛病又有什么关系,他多陪陪她不让她落单就是。是呀,那个时候两人爱得痴缠,一辈子都嫌不够,恨不得把下辈子、下下辈子一起爱了,谁又料得到,这辈子才过了不到一半,他们已经要分开了!
杨彦希深深叹了口气,将地上的烟头一个个捡起来仍进垃圾桶里,免得纪晓瑜第二天起来看见地上的烟头,知道他来过这里。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不看还好,这一看,竟惊得他连连后退了几步,若不是车身挡着,怕是早已经跌在了地上——房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
杨彦希僵硬地昂着头,嘴角扬起苦笑,眼泪却流了出来:她在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原以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见她悲伤哀怨的眼睛,却不曾想,远比这更痛苦的事,一直在那里等着他:她已经踏过他,朝前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弱弱的说一句,我回来了。。。
☆、当爱已成往事(2)
时间带走了爱,徒然留下了恨,从前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的纪晓瑜,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会跟杨彦希为了金钱对簿公堂。
她不肯轻易离婚,最后还是请了律师,庭前调解那天,她没有去,宁愿多花些金钱和程序,委托律师代她出席。
律师将杨彦希的罪状一条条列了出来,首先第一条便是男方两次婚内出轨,紧接着还有婚内暴力,致使女方流产,隐瞒婚前财产状况等等。
杨彦希看着这罪状表,脸色极其难看,咬着牙道:“就一次,出轨的事,只有一次。”
纪晓瑜的律师面不改色,“我的当事人坚持是两次,至少两次。”
纪晓瑜不在场,杨彦希再多的解释也都没有意义,他拒绝再继续调解,坚决要求纪晓瑜本人到场。
第二次调解的时候,纪晓瑜终于还是到场了,与杨彦希在走廊里遇见,纪晓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后者,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这是分开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纪晓瑜看上去更加瘦了,肥大的羽绒衣也掩饰不住身上的单薄,脸色苍白没有多少血色,杨彦希比她好不了多少,因为最近烟抽得凶,又总熬夜的关系,眼圈都是乌青的。
本以为分开是对彼此的救赎,然而分开之后,两个人过得都不比从前好。
两人遥遥相望,纪晓瑜站着没动,杨彦希迟疑了几秒,随即加快了脚步,大步朝纪晓瑜走来。纵使做不成夫妻,他也不希望两人从此陌路,纪晓瑜不可能主动,只能他先低头。谁料纪晓瑜却先他一步,跟着律师进了调解室。
杨彦希扑了个空,不由得一记苦笑,对方的反应他并不意外,他是了解她的:她的爱恨是那样的纯粹热烈,颜色分明,不带一点迟疑,容不得一丝杂质,他知道他再也得不到她的爱,恨还有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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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次调解纪晓瑜虽然到场了,却从头到尾一言未发,有什么分歧,都是律师代为解答。
律师提出的罪状,杨彦希一条条的辩解,而纪晓瑜从始至终面色不改,相比之下,杨彦希就像个跳梁小丑,谁都看得出来,申请离婚的是他,背叛婚姻的也是他。到最后,他也不再解释了,对方律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法院想看到的,是他们的婚姻已经破裂无法挽回,那么谁对谁错又有什么要紧。
杨彦希看着纪晓瑜冰冷的表情,木然地坐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颇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一直强制压抑的苦涩再次在心口弥漫,她太知道用什么方式折磨他了,他问她:
“你真的打算再也不跟我说话了吗?”
“我们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不可?你就这么恨我吗?”
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对方律师千篇一律的套话:“杨先生有什么疑问,请跟我说吧,我会传达给我的委托人的。”
杨彦希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我们还没离婚呢?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纪晓瑜的律师是个离了婚的中年女人,对于打击负心男从不手软,她同情纪晓瑜的遭遇,一心一意站在她的立场,“我的委托人觉得有必要。”
杨彦希看着纪晓瑜,哪怕对方一直不曾看他一眼,“罢了,既然你能列出我的这么多罪状,想必也承认了我们的婚姻已经破裂,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签字吧!”
纪晓瑜没说话,她的律师替她答了:“我的委托人同意离婚,但有两个条件。”
杨彦希点头,“你说吧,我们没有子女,也没有债务,唯一的分歧就是财产分割了。”
律师说:“首先,杨先生你得承认我们所列出的那些罪状。”
杨彦希听后不禁失笑,时至今日,对方仍旧在与他纠结谁对谁错,他投降了,说:“我承认,我们的婚姻之所以失败,责任全在我,是我对婚姻不忠,是我欺骗隐瞒,是我伤了她的心,她没有一点错。”
纪晓瑜的律师没有理会他话里的讽刺,继续说着:“第二,除了你罗列的那些财产分割清单,还得加上一条,将你在贸易公司的股份,分一半给我的委托人。”
杨彦希怔了怔,一直看着纪晓瑜的眼神不由冷了几分,“我们的股份是一样的,你还要让我分一半给你,你是想要让我出局吗?”
纪晓瑜的律师说:“你刚刚也同意了,该公司的启动资金总金额20万,是由我的委托人父母出的,所以你给了我的委托人一半的公司股份,这属于婚前财产,不需要拿来分割。而你的股份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理应分一半给我的委托人。”
杨彦希叹口气,他知道纪晓瑜是要故意折磨他,而他也确实没有办法,他的所有心血都在这家公司,要卖早就卖了,如何能拱手让人?他苦笑着问纪晓瑜:“你对公司经营不感兴趣,要了这些股份又能干嘛呢?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才能离婚,也可以,我找第三方把这些股份估算成现金,写一张借条给你,以后每月连本带息付给你,三年内付清,你也不用怕我拖欠,这些股份还是可以作为担保,一旦我违约,股份你全部拿走。”
纪晓瑜的律师没想到杨彦希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她们的条件,虽然与她们的提议有些出入,但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好办法,在她看来,实打实的现金比股份有用。她看了纪晓瑜一眼,却见对方神色不变,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已了然,只在心里叹口气,面上继续道:“我们只要股份,不要欠条。”
杨彦希看着纪晓瑜,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回一些从前的情分,语气也软了下来,“晓瑜,我们好歹夫妻一场,纵使我有再多的错,但曾经也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我也不容易,你就那么想要我变得一文不名?”他停了几秒,见对方没有任何回答他的意思,不得不继续道:“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要跟我打官司吗?”
听到这里,纪晓瑜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似有几分的笑意,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不屑声,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回头时眼神仍旧坚定,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
律师会意,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杨彦希道:“就算打官司,我们不一定输,但你确定做好了准备,要把你那些不堪的历史都拿来见报吗?”
杨彦希听了不怒反笑,问顾自岿然不动的纪晓瑜:“晓瑜,这么折磨我,你就解气了吗?”
调解没有结果,杨彦希撤回了离婚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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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茜出了一趟差,回来之后便听到纪晓瑜跟杨彦希调解破裂的消息,她找到纪晓瑜,苦口婆心地劝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纪晓瑜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兴趣怏怏的,眼也不抬,“他又找你来当说客了?”
陈茜自己招呼自己坐下,没好气地道:“之前被你骂过一次,他哪里还会找我!”
纪晓瑜心有不甘,“你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干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