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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都变得安静起来,妲娜的歌声陷入了低谷,而羯奴的笛声却越来越高亢,连带着愤怒的海水也变得自怨自艾起来,火海中的妖魔修士都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涌出,这曲子仿佛为镇魂所用,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放弃了挣扎,慢慢地在音乐中沉入海底。
令狐采珊捧着心口,一种酸楚的感觉让她滞留在半空不敢前进,而且她发现羯奴的身子从急速的下落中变得缓慢起来,就像一根漂浮在半空的羽毛,哀伤中透着一股怡然自得,而他那张俏皮的脸孔变得肃穆安详。
此刻只有那不通人xìng的火焰拳头依然如故地向羯奴抓来,只是怔望的令狐采珊心中却有庞大的自信,她相信羯奴不会被那团火焰掠走。
╭∩╮(︶︿︶)╭∩╮,/(ㄒoㄒ)/~~……
两个表情,一声突然拔高的笛音,笛声就像是无形的提线将忘情海底那恶寒之水给牵引上来,赶在火焰巨爪之前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巴掌从水中跃起,就像修理泼妇一般狠狠地一个耳光扇向了那团火焰。
那一瞬间,羯奴的眼神明亮而傲慢,那寒水巴掌做出鄙视你的造型,而那团烈焰则化作一张泪奔的脸,沮丧地随风飘散……
“抓到你了!”守望禅师长吁了口气,抓住了羯奴的衣襟,而看羯奴的眼神中充满了讶异。
羯奴的笛声吹动了这片海域的万物,似乎打破了妲娜在她自己的领域中一统天下的威严。浑沌的身体僵硬了,圆滚滚的肉球上明显挂着一颗大大的汗珠,腹部没有规律的抽搐,是倒抽一口凉气的感觉。
(⊙o⊙)啊!妲娜的表情就是如此,大张嘴忘记了自己的歌词。
“碧海cháo生曲!妖女,你觉得怎么样?”羯奴的表情很不同,进入了音乐中那唯我独尊的状态,笛声绵绵,从最初的低声凄怨猛地迸发出激越昂扬的斗志,波涛汹涌,风云变sè,整片忘情海都为之欢腾。
“师父,让我们冲出去,破开这层峦叠嶂的幽云,扯下含羞的暗夜亵衣,去迎接太阳女神那曼妙明媚的**!”羯奴长啸一声后,横笛再起,无尽的气势随之而起,虽然他的这番话有太多xìng暗示,还有亵du女神的深意,但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连说下流话都那么玉树临风~!”令狐采珊漂浮在空中,眼神里shè出无尽的迷醉,而脚下的蛤蟆则拼命地劈开浪cháo想要把这狐女给迎接回背上,“花痴,我早就说过他们仨本事很大不必担心,倒是你快回来,没有我驮着你,你以为能像那混小子一样触碰阳光美神的**?”蛤蟆的身躯还在不断地胀大,粗壮的前足划动着使他看上去像一艘破冰船,大大的嘴巴不住地咆哮,“nǎinǎi的,那个臭小子,刚才的漩涡还好说,现在被他弄得简直是乱流啊!”
羯奴的笛子在吹拂海风和流云,那巴掌状的寒水不断地幻化,扑灭了忘情海上的流火,飞shè出无数的冰箭刺向浑沌和因为音乐自信被摧毁而石化的妲娜。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chūnqing意。
酒未开樽菊未裁,寻chūn问腊到蓬莱。
不求女娲五sè石,但乞嫦娥槛外梅。
入世冷桃红雪去,离尘香割紫云来。
槎桠谁惜诗肩瘦,衣上犹沾清尘苔。
笛音吹发,羯奴胸前的玉符随风摇摆,温润的光晕如涟漪般荡漾开去,像只无形的玉手将那声声笛音捏弄成一个个音符,最后变成了一首动人的歌谣,撩拨着海空的千丝万缕。
“他是我的徒弟?”玉阳子怀疑地在心中问自己,很快他又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徒弟!”一念至此,手中的羽扇不断地挥舞,配合着音乐的节奏,气冲霄汉,龙飞凤舞。
浑沌的火圈开始变得无力,他那肥硕的身体不禁开始颤抖。妲娜从震惊和自卑中猛然抬起头,凄厉地叫喊起来,“你们休想逃出我的领域,休想~!”鱼尾连连拍动水面,一根巨大的水柱猛地从海水中矗立起来。妲娜的喉间又滚出语焉不详的咒语,浑沌摇摆着身体,一道道火圈套在了水柱表面……
另一边,金钟罩下的三人伴随着羯奴的笛音,玉阳子羽扇挥出的两条风龙不断地向上蹿升,就像一柄利剑要破开盖在这片忘情海上的昏暗穹庐。
“师兄,我们怎么办?”傅安蕾拉着赵曼雄的左手,额头涌出豆大的汗珠,看来连番御气飞行已经耗尽了她的真气,而赵曼雄也不好受,和善的脸庞变成了金sè,他的右臂还圈着已经jīng神不支的珂珂。
“想要飞出去根本不可能,唯今之计只能跟在玉阳子他们身后,这忘情海本就是妲娜的法阵,只要玉阳子他们能破开穹顶,妖女的领域自然会消失,安蕾你要撑住,珂珂已经力尽了,我恐怕不能妥善保护你们两人的周全!”赵曼雄一边对傅安蕾说话,一边戮力拉着两个师妹跟在玉阳子三人的身下,向上再向上,他那青sè的炫光就像那柄破天巨剑的剑穗。
这时那通天水柱的表面已经被通红的火圈完全包围,就像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柱,“炮烙集阵!”妲娜和浑沌一个在水下一个在空中同时念起了神秘的咒语,只见那根火柱源源不断地分裂开来,变成一根根较细的火柱向四面八法奔涌而去,周而复始,似乎要充斥整片海域。
“救命啊~!”半空中那些企图飞出这片大海的修士和妖怪纷纷被火柱融化成了飞灰,相比而言,倒是在水中挣扎的家伙还有一线生机。
守望禅师看着羯奴胸前飞扬的玉符心头汹涌澎湃,“通灵玉石,金蝉托世!”抓住羯奴衣襟的他没有理会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火柱,在心里大叫着,“原来如此,怪不得妲娜想吃他,他原来是佛祖座下金蝉子转世啊!”
佛典有云,大rì如来有感东土教化浅薄,将座下轻慢佛法的二弟子金蝉子贬至中原,令其在人间参悟佛经,又至西天将真经取回东土传播佛学。据说金蝉子托世东土已经九世,每一次西渡天竺皆被妖孽捕杀,这样看来,在守望禅师的心中,羯奴极有可能是金蝉子的十世转生。
“阿弥陀佛,在这茫茫人海中,沈施主犹能与老衲相逢,足见施主与我佛渊源颇深,天意要你皈依我佛,不如剃度于龙空寺,老衲愿追随施主去西天求得真经令天下太平!”守望禅师自幼出家,虽然偶尔无视清规戒律,但却是佛教的狂信徒,此刻坚定地认为羯奴是金蝉子转世,想到随其奔赴西天求真经将是无量功德,不禁涌起万丈豪情。
只是老和尚在羯奴耳边聒噪,羯奴听得好不耐烦,这老家伙居然还想让他当和尚,烦闷心情上来,笛音不禁有些不纯,恰值此时,三道流火集柱趁着笛音间歇的破绽盘旋攻来……
“羯奴小心~!”玉阳子大喝一声,挥动羽扇,三道风刃扑向火柱,意图将之吹开。羯奴恶狠狠地瞪了守望一眼,“你唧唧歪歪个屁啊,害的我走音了!”说罢,干脆吹出连番破音,原本悦耳的笛声猛然一变,犹如钢叉在瓷碟上划过的噪音,让人浑身发毛。
浑沌在空中听到这连番杂音忍不住浑身发抖,而妲娜也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耳朵,“臭小子,想破罐子破摔吗?”堵住耳朵的同时,喉头滚动,妲娜又念起了不知所谓的咒语。
{{{(>;_<;)}}}……破音过处,三道集火柱似乎打了个冷颤,火柱也有些分散,然而在妲娜的咒声过后,火柱突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梅花状的火星向玉阳子三人劈头盖脸地撒来。
“没关系,我罩得住!”守望禅师也随即念起经咒,金钟罩光芒大作,金sè的光辉吞噬着飞shè过来的火星,而羯奴的笛音破响不断地将那些梅花般的火星震碎。此时此刻,空中犹如燃放礼花一样四处爆裂。
“他娘的,我吹,我吹……”蛤蟆背着令狐采珊也跟在玉阳子一行的下边,只见他的肚皮不停地收缩膨胀,从嘴里喷出水花将他和令狐采珊包裹在里面,像一个水球一样冉冉上升。水球的四周散发着腾腾白雾,那是火焰和水花相撞产生的蒸汽,每当水球变小,蛤蟆就深吸口气又喷出一团水花来。所以整个上升过程中,蛤蟆大叔不停地在做深呼吸,同时不断地腹诽,“要是老子没有变成蛤蟆……”
就在周遭水壁减弱,蛤蟆正想继续喷吐的时候,“啊~!”一声嘹亮的女子尖叫划破天际。蛤蟆大惊失sè,拱了拱身体,“采珊,采珊,我的小姑nǎinǎi,你没有受伤吧!”
“不,不是我~!”令狐采珊摇了摇头,蛤蟆松了口气,又听见一声男子的惨呼。
“不要松手,珂珂!”赵曼雄歪斜着身子,衣服的下摆被那个叫珂珂的女子死死地抓住,原来刚才火光四shè的时候,一枚流火击中了珂珂的肩膀,赵曼雄本来想抓住她,然而又被流火击中了手臂,所以此时珂珂只是凭借本能抓住赵曼雄的衣袂,然而jīng疲力竭地她恐怕已经没有余力再随着赵曼雄一起冲出妲娜的领域。
火柱的爆裂扔在继续,上空玉阳子的风刃,守望禅师的金钟罩,以及羯奴的笛声将他们三人保护得还很周全,而且他们承受了几乎所有的攻击,所以下边蛤蟆和赵曼雄等人比较好过。
只是赵曼雄受伤后已经无法保持锐气,连带着傅安蕾一起摇摇yù坠,若是落进那滚滚波涛之中肯定是九死一生。
“师兄救我,救我!”珂珂的声音很沙哑,俏丽的眼眸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抓着赵曼雄衣袂的手也逐渐发白,布料撕裂的声音隐隐约约。
傅安蕾紧紧傍住赵曼雄的左臂,努力倾斜身体将手递给珂珂,颤声道:“师妹抓住我的手……”
“啧啧~!第一次看见如此痛苦的左拥右抱~!”蛤蟆见令狐采珊没事,向着上清教那三位患难师兄妹吹了声口哨。
而这时候守望禅师还伏在羯奴的耳边不停地劝诱,“沈施主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