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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攻为守,既避开了询问,又可了解对方的身份,窥其来意,好说,敝姓陆,小本经营而已。小姐好象与军界很熟悉,是不是?。姓陆的家伙目光极狡黠,毫不放松地追问。鲁文媛暗暗吃惊,深恐自已的行动露出破绽,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陆先生是否怀疑我是……哪里哪里。我只是随便问问请勿介意。一曲终了,鲁文媛和忻伟稼迅速。离开舞厅。两人东绕西转,直到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才心魂甫定,回到忻伟稼住的旅馆里。难道,那姓陆的家伙真的没有怀疑他们,也没有跟踪来吗?皇天不负苦心人。有一天,鲁文嫒在巡查内科病房时,发现8床病人的病历卡上赫然写有“姜春林”三字,职业栏里填的也是“军人”!鲁文嫒目光一亮,心房不觉怦怦直跳。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第二天,忻伟稼在鲁文媛的安排下,来到医院的小花园里,装作来探望病人,信步迎着正在花园里散步的姜春林走去。两人虽已多年不见,还是一下子认出了对方。春林!”忻伟稼喜上心头,啊,终于找到了!伟稼!”姜春林同样喜出望外。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春林开腔问。“唉,一言难尽!现在的时局,我们乡下人心惶惶哪。你是军人,如果打起仗,上海呆得住么?”“嘘!莫谈国事?姜春林紧张地朝四下一打量,见无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伟稼老弟,大后夭我出院了,请到敝舍畅谈,”他递了一张名片给忻伟稼。三天后,忻伟稼拿着名片登门拜访。姜春林把他迎进底楼客厅里。客厅虽不十分宽敞,倒也显得雅致,中堂挂一幅猛虎下山的国画,两侧墙上挂着山水写意画,墙边几排红木橱内放着一些古玩之类的小摆设。靠中间马蹄形地排列着几只红木靠椅和茶几,如果不知底细还以为走进学者之家呢!
忻伟稼刚一落座,就有马弁送上香茗,随即垂手退出,姜春林在老同学面前毫无顾忌地吐露着内心的郁闷:“嘿,放着为非作歹的日军不打却节节退让,还算什么军人,何颜对父老乡亲,老弟,我就是太憋气,才小病大养住院的。”姜春林的牢骚是有道理的,几年前一二八淞沪抗战曾和父亲上书军事委员会要求驰援上海,结果反而被申斥,现在把他们调防到上海近郊,因为他们是杂牌军,所以被放在这里,如果日军进攻,正好借此削弱他们。因而心中更加闷闷不乐。平时无处可诉,今日一见昔日同窗好友,知道忻伟稼是个热血男儿,自然一吐为快了反正,这是在他家里,不怕消息外漏。两人谈谈讲讲,十分投机,姜眷林有心要留忻伟稼在家住上几天,便问:“老弟现住何处?_大东旅社,’“住旅馆干什么?快去搬来我家住,你我兄弟难得见面,痛痛快快在我这儿玩几天。怎么样?’忻伟稼心中暗喜。网首发'
一来,他要对姜春林的抗日态度摸摸准;二来,那批东西正缺少个适宜的安置之处,自己很不放心。听姜春林这么一邀请,忻伟稼正中下怀…便顺水推舟说:“如不妨碍老兄公务,小弟当然乐意盘桓求教。,姜春林大喜,吩咐备车去大东旅社他站起身来,一挽忻伟稼的手:。老弟,我们一起去,把你的行李搬来。,姜春林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的汽车后面,会有一辆黑色轿车悄然无声息地尾随着,直到他的车回进公馆的铁门之内,黑色轿车才从门前驶去。这一天,姜春林正与忻伟稼在书房里闲谈。“团座,有位先生要见您。”一个马弁拿了张名片递到姜春林面前。看了名片,姜春林颇有点纳闷,来者是“维纳”商行的经理陆仁山。自已与商界素无交往,也不认识这人,他上门有什么事呢?姜春林本想回绝,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对方真有什么要事,还是见一见好。便吩咐把来人请到客厅。他站起身,略整一下衣帽:“伟稼老弟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正在客厅等候的陆仁山见姜春林来到,忙站起来一拱手:“团座,打扰了。”姜春林把手一摆:“请坐,不知陆经理屈尊来舍下,有何见教?陆仁山避而不答来意,反而竭力恭维:。久闻团座是国家栋梁,青年英俊,谁知还屈居下位,令人长叹!”。姜春林听这话恭维中还有些刺,两眼看着陆仁山…不耐烦地打断了话头:“陆经理前来拜访,就是为了讲这。几句话?”陆仁山一听,心里暗暗咬牙骂: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但脸上仍是笑吟吟的:“哪里,哪里,在下确有要事相求。
他故意张目四顾,显得十分机密,事关重大,只怕隔墙有耳。姜春林纵声大笑:“哈哈?陆经理在我姜某家中,我的护兵和我兄弟一般,但讲无妨?“他觉此人目光游移,满脸狡诈,倒要防他几分。不过,自已缩在家中,韬光敛晦,还会有哪一路的仁兄来找麻烦呢?莫非是戴笠的人想来勾搭自己?陆仁山涎着脸说:“不瞒团座说,在下有一批货要运到家乡去。家乡在游击区内,那一批货是疗伤崩的西药我是为民族救亡大业尽心尽责哪!团。座是热血男儿,敝乡又在团座防区内,因此请团座能助一臂之……”姜春林霍然起立,打断他的话,哼了一声:“陆经理。不要说了。你我素昧平生,还是莫谈国事为妙,姜某与商界也索无交往。再说,我是回来养病,无暇顾及其他。我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为天职,没有上峰的命令,我是不,能随意行动的,请陆经理原谅。我也不留你了。”陆仁山碰了钉子,只得悻悻起身而去姜春林回到书房,突然问忻伟稼:“老弟,你据实告诉我,你来上海为的什么事?”。忻伟稼猝不及防备给问住了,一时无言以对。他想来想去,自已此行的目的极端机密。
姜春林不会知道,莫非自已言行不慎引起姜春林怀疑?想到这里,他故作轻松地说:“咦,不是姜兄。邀我到府上来闲聊几天吗?好,如果不便,我立即告辞!”忻伟稼起身离座,才跨出一步,被姜春林伸手拦住:“慢请留步!这自然在忻伟稼意料之中,他坦然一笑:“姜兄有话何不直说?”姜春林不开口,只是双目炯炯,逼视着忻伟稼。忻伟稼心头暗惊。但嘴上,仍不甘示弱:“姜兄,你我同窗好友,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我留在这儿你不欢迎;我要走,你又不放;请你直说,你又不说。这让我怎么办?哈哈哈哈…姜春林昂首狂笑:。伟稼老弟,。该直说的,恐怕不是我,而正是你吧?…忻伟稼悚然一惊,他豁出去了;把脸一板,怒冲冲地说:。姜兄!你既对小弟怀疑甚深,何不把小弟绳索捆绑,送到衙门里去请功!说着,他把双手朝背后一放。好,有种!我问你,你是不是共军地下人员?来此地目的何在?。忻伟稼算松了口气:“姜兄说到哪里去了,我是个小小乡绅之子,知道什么地上人,地下人?”。妻春林的口气却毫不放松:“如果你不是共军,为什么从你到我家的那。一天起,我家门外天天会有不三不四的人出现?”…忻伟稼心头一惊,想不到自已行动会被人盯上,他正在犯疑,姜春林猛地拔出腰问的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忻伟稼:“不许动!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实话,我与你同窗情长,即使你是共军,如有难处,我姜某尽力相助,姜某人是不会出卖朋友的!“…‘忻伟稼毕竟没有经过这种场面,。不免有点手足无措,但一想肩负重任,便稳住了神,笑着说:“姜兄,‘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句话,你我同窗读书时,不也都曾读过吗?姜春林仍不放松:不,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戴笠的人?一听。戴笠的人?”,忻伟稼自然知道那是军统局特务,这帮子人在上海为非作歹,无法无天,他出于本能的厌恶,哼了一声:“我会是那种人吗?你太把小弟看扁了!”姜春林不由得既惊且喜:“那么,你是共军了?”也不是,我以人格担保,此话不假。况且,我正想找他们呢。你把枪收起来吧,凭这是逼不出我真的话来。”很明显,忻伟稼的言下之意透露了一个信息:经过眼前这番考虑,他打算把真相和盘托出了。双方重新入座,忻伟稼这才把华侨老韩所托之事以及自已的来意一五一十说清了。此事果然非同小可!姜春林听完,长嘘一口气,问:“东西在哪儿?”“在文嫒姐弄堂里的一棵树下埋着。“坏了!”姜春林毕竟在上海滩上混过几年。一拍桌子,霍然起立:“事不宜迟,我们先去看一看,快想办法把它取出来。”忻伟稼惊出一身冷汗,现在一想,既已有人跟踪姜府窥探,鲁文嫒家肯定也有监视!果然,姜春林的汽车刚开出大门不久,一辆黑色轿车就跟了上来。这给取出铁盒的工作带来了麻烦。当夜,化了装的姜春林和忻伟稼,设法甩脱跟踪的“尾巴,秘密地在一家小咖啡馆与鲁文嫒见了面,一直密谈到深夜,在这次密谈中鲁文媛也证实了她身后经常有“尾巴跟踪,她这次前来赴约会见,也是好不容易才甩掉脱身的。,看来,眼下的情势表面上里仍波涛不起,骨子里已是剑拔弩张,危机四伏了。
又是一个傍晚时分,守候在鲁文嫒家弄堂口外的一名暗探忽然发现,鲁文嫒气喘吁吁地奔到弄堂对面的食品店里去借打电话。那暗探急忙装作买饼干,尾随着跟进店内。在店员包扎饼干时,他听到鲁文嫒对着电话筒在喊:“快,派辆救护车来,我家的房东大伯发急病。快!“。r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光景,一辆救护车“当当!当当!”敲着钟驶进了鲁文嫒往的弄堂,在鲁文嫒家门前停下,两个壮汉抬着一副担架进屋,很快又抬了病人出来,上了车。救护车向着教会医院疾驶而去。当然,那辆黑色轿车又盯上了。不过,这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