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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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选集(一)-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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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组本来人手就少,偏偏屋漏又遭连夜雨:阿瑞前天喂猪时被咬伤了,手肿得象红薯,请了假;阿芳的小儿子得了流感,发着高烧。胡三是组里的司令,这天早上,她急红了眼,一声令下,

    将三家八岁以上的孩子都集中起来,一数四个,每人发把镰刀下田。哎,这真是没有狗,猫也要拉来看门。阿芳看不过,只好让病着的小儿子在田边芭蕉树下躺着,自己割一阵稻,哄一阵孩

    子。

    阿芳割了几垄稻,伸伸腰,猛拍了一下大腿,对胡三说:“喂,胡司令,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新闻,昨天我在镇里,看见陈开和一个女人拉扯着!这女人圆圆脸,长得好俊!”

    胡三听着,吃了一惊,只觉得全身发凉,一股酸味涌上心头。她又悔又恨,一肚子气正没处出,碰巧她大儿子因提老鼠,竟扔下镰刀跑到大路上去,胡三气呼呼地追上去,挥起巴掌就打

    ,儿子哇哇直哭,抱着头跑了。胡三骂骂咧咧,正要下田|,忽听得大路上传来一阵马达声,一辆轻型收割机迎面开采,她痴痴地想:如果有这家伙帮帮忙,真是菩萨保佑啦!那收割机转眼间

    来到面前停住,一个圆脸姑娘从车上跳下问:“大嫂,见着陈开队长吗?”

    胡三双手一又,仰着头问:“什么事?”姑娘说:“我是农机站的,叫玉珍,他叫我开着车在村口等他。”胡三试探着问:“是来帮他割稻的吧?”姑娘笑嘻嘻地说:“这还用说,听他

    指挥嘛!”胡三顿时火冒三丈,跳着脚说:“你别找他,他死啦!”说着转身下田,边走边骂:“这个死驼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这些孤儿寡妇,累死累活没人管!”阿芳见她骂得

    凶,过来一打听,又往大路上一看,忙咬着胡三耳朵说:“司令,那姑娘就是镇上和陈开拉扯的那个呀!”

    胡三一听,更是火上加油,肚里酸溜溜地骂:“原来拖她来给自己割稻。”还是阿芳心眼活,她望着路边的收割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于是附在胡三耳边如此这般一说,胡三顿时眉

    开眼笑口大声说:“好计!好计!”急得阿芳连忙摇手。但只好整整衣服走上大路,对姑娘说:“师傅,陈开刚回家,你来得正好,我是他表妹阿兰,来帮他割稻,正忙不过来,他的田就在

    那边,这次麻烦你啦!”

    姑娘连声说:“不要紧!”说着将车头一转开下田去。阿芳在前面带路,将收割机带到自己组的田里。收割机吼叫几声,从车头伸出收割器,见着稻就铲。嘿,比剃头还快呢,转眼就割

    了一大片。这时,阿瑞也来了,三个寡妇高兴极了,那群孩子围着收割机又跳又笑地跟着跑。

    阿芳看着看着,忽然叫了一声:“糟!”悄悄地对胡三说:“这计好是好,只怕陈开一会儿来接车,那可怎么办呢?”胡三一听,急得直跺脚。还是阿瑞主意多,说:“有办法,我们派

    个人去堵着他,能拖多久算多久!”胡三一拍胸口说:“我去,不怕拖不住他!”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胡三上了大路,远远就见陈开沿着大路走过来,胡三急了,三脚并作两步跑过去

    ,张双手一拦,大喝一声:“别走!”

    陈开一看是胡三,正要绕过去,无奈胡三左挡右拦地堵着,只好站定。胡三双手叉腰拉长声音说:“陈队长,我问你,当官好还是当民好?”陈开见她问得奇怪,笑了笑:“半斤五两,

    一个样嘛!”胡三冷笑说:“一个样?当队长的有收割机帮持割稻,当平民的眼巴巴望着水浸稻。你倒说说怎么个一样法?”陈开见胡三话出有因,也顾不得同她辩论,忙问:“怎的,那收

    割机已到村啦?”说着抬腿就要走。胡三连忙堵着,说:“陈队长,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今日我和你比个高低!”陈开为了探个虚实,故意懒洋洋地拔着胡须,望着胡三说:“哈,你

    们女人家,能想出个什么好计策?”

    胡三双手胸前一抱,说:“等收割机将我们的稻割完,你就知道啦!”她话一出口,猛觉露了底,想收回也来不及了。陈开暗自好笑:“哦,你们将收割机带到自己田里啦!”说完就要

    走,他怕与胡三耽久了,给人看见又抓笑柄,那胡三只道是陈开摸了底,急着要收回机器,忙扯着他的衣服叫:“你别跑呀!”陈开见胡三死扯着不放,人家见着更不妥,只好皱着眉连声说

    :“好!好!不走啦,算你厉害!”说着蹲在路边,掏出烟来吸。胡三见陈开不敢跑,松了一口气,但眼睛不住地瞅着他,怕他跑掉。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他们面前。他跨下车子,招呼陈开说:“老陈,好清闲哪!你们队的稻都割完了吧?”来人是公社的李文书,下队来检查台风前的收割情况。陈开

    叹口气说:“李文书,我给胡三扣押啦!”胡三见那人是公社干部,大声说:“喂!你是公社干部,大官明大理,你来评评理。分田那时,陈开说现在是社会主义,不会丢开我们不管,如今

    台风要来,我们孤儿寡妇日夜抢割,忙得不可开交口这个当队长的倒好,看也不来看一眼,他自己呢,拖着农机站的那个未婚妻,开着收割机帮自己割稻,你看,有这个道理?”

    李文书和陈开听完,呵呵大笑。李文书问陈开:“老陈,你家的稻快割完了吧?”陈开说:“熬了个通宵,今早已割完了!”胡三一听呆了。李文书又问胡三:“你怎么知道那个玉珍是

    陈开的未婚妻?”胡三把阿芳在镇上遇到他们的事一说,李文书笑着说:“傻婆,玉珍是公社农机站站长。陈开昨天上门说,台风要来了,你们这些困难户抢割有困难,找玉珍租一部收割机

    帮忙,玉珍刚巧上了街,陈开心急火燎地上街去找。你知道玉珍是什么人呀?”胡三哪里知道,就摇了摇头。李文书笑笑说:“她是我爱人呀!”

    胡三一听,恍然大悟,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看来陈开还没找到对象呢!自从分责任田以来,人家一片诚心地帮着自己,而自己还冤枉他!胡三满脸含笑,低着头悄

    悄地走到陈开面前,这时,她觉得陈开比以前漂亮,背也不驼了。想起骗收割机那场戏,她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举起拳头使劲地擂着陈开的肩膀,骂着:“你这死鬼,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害我骂你一场。”李文书很知趣,笑呵呵地走开了。

    这时,胡三想讲两句斯文话,向陈开表表心意,但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只妤放低嗓子说:“陈队长,我想问问你……”陈开嘴里喷着烟,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说,只要党还

    在,就不能望着你们有困难不管。”胡三见陈开心不在焉,只好转换话题,吞吞吐吐地说:“陈开,那收割机……我对不起你,其实,我很中意……”陈开又点燃一支烟,随手将烟盒放在地

    上,笑笑说:“不错,我也中意!”胡三听着,脸上红通通的,心里热呼呼的,全身发烫,她羞怯怯地问:“我,有什么值得你中意的?”

    陈开得意地说:“嘿!真是人见人爱,价钱不贵,效率高,又省油,如今政策放宽,将来大队的企业发展了,买它一两部,这样,你们的日子就好过啦!”胡三一听,真象当头泼了一桶

    冷水,又羞又怒地瞪着陈开问:“你说到哪里去啦?”陈开抬起头说:“你不是在说收割机嘛!”胡三差点儿气晕啦!她大声地对准陈开的耳朵说:“我问你,我很中意你,你是不是也中意

    我?”

    这次,陈开听得明明白白啦!自从那次求婚碰了钉子,陈开再也不敢想到这事,如今,想不到胡三自己求上门。他真是又羞又惊,“霍”的一下站起身,脸红红地说:“这,这怎么行,

    我长得丑,又没本事。”说着,伸手准备拾起地上的烟盒赶快溜走。胡三只当陈开是要跟她握手,也顾不得丑,羞答答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陈开的手。陈开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心怦怦地

    乱跳。他一抬头,见李快嘴和几个社员正挑着稻走过来。慌忙挣脱双手,一转身飞也似地跑了。胡三又气又急,呆呆地低着头,快要哭出来啦!她看看掉在地上的烟盒,灵机一动,连忙拾起

    ,顺着大路追去。

    李快嘴他们见了,笑得前俯后仰,担子也滑下来了。李快嘴眯眼咧嘴地唱起了粤曲。“只道是八月十六人追月,如今倒是月追人!”胡三停住步,挥起拳头朝李快嘴一晃,骂道。“鬼老头

    ,你再多嘴多舌,看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当木鱼敲!”说着,手里挥着烟盒,朝着陈开追去,大声叫道:“死鬼,你的烟盒哪!”
“天一阁”来历
    “天一阁”是中国最古的藏,由明嘉靖进士范钦所建。说起这天一阁的藏书阁名,还有一段故事哩!

    相传范钦爱书如命。他的藏,原在明州(明州:今浙江宁波。)西门,根据他的大号“东明”,藏取名为“东明草堂”。范钦自从退职回家以后,白天经常到著名的大书法家丰

    坊的“万卷楼”去看书抄书,增补东明草堂的缺本;晚上,便在自己的里细细阅读到深夜。

    一天夜晚,范钦正在灯下读书,读着,读着,渐渐感到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突然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范钦开门一看,只见一位红衣童子对他说道:“范司马快快跟我前去,我家仙主

    有请!”范钦觉得很奇怪,恍惚之中也没有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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