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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萧依寂失口轻嗯了一声,剑眉微剔,谨慎的打量着这灯火通明的大殿,金华飞影,美轮美奂,尽入眼底,一种威严施压的气势,几乎让萧依寂臣服,不由喃喃自话道:“王者!这流云殿的布局,竟让是王者局!”所谓王者,以珠嵌顶,八根白玉柱锁住八卦乾位,以龙为引,青石为槽,以凤凰血染,东南锁财,萧依寂凝目之下,大殿东南面一根白玉柱上,正锁着一把玉锁,颜sè与玉柱相契合,若非有意去寻,实难看到。牙床巨屏,寓有掌控天下之意,也可称作背靠江山,信手天下。那牙床想必也是十分讲究,王者局中,以牙床的位置最为重要,若是萧依寂猜的不错,这牙床下方必是藏有暗阁,奉着碧玉麒麟,作为阵眼。
在王者局仍是藏着杀局,紧扣其中,两把相对的战弩,正是将萧依寂此刻站的位置锁死,萧依寂低头下看,自己站立的位置处,隐隐呈现出一个字,只是这笔法不是他所熟知的笔法,更为流畅,也更为肆意,仔细端详来看,竟与莫颜族牌匾上的字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一环扣着一环的布局,让萧依寂看得面sè微变,旋即却是自嘲的一笑,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何时如此的惜命,在他看来,死由不得他怕。
“看来,你看懂了?”那老者的声音,倏然在耳边炸响,一阵轻微的波动,老者的身形便突兀地出现在萧依寂身边,甚至萧依寂还未来得及惊讶,那老者的身形便已经到了。
萧依寂赫然大惊,眉间立时涌起一丝震骇,随即俊面便恢复了冷然,仍是以不屑的口吻说道:“王者局!至今为止,我见过最jīng密的王者局,看来,你为了这个局,花了不少心思。所谓王者局,布局以上古流传,以麒麟结界作为阵眼,降服者可得天下。但此阵却有一处缺陷!”
“哦?说来听听!”那老者似笑非笑的函授点头,面sè显得颇有兴趣,等待着萧依寂的后话。
萧依寂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老者,知道老者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嘴角一挑,冷笑说道:“麒麟反噬!”
萧依寂话才出口,就见那老者原本似是得意的神情,略微一怔,哑然失笑。萧依寂见此,继而才道:“麒麟乃上古神兽,又形容麒麟与龙,凤凰同等,一身是宝,但极难驯服。这王者局,正是以玉麒麟为阵眼,麒麟反复无常,想要降服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从古至今,死在这王者局中的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不过,这流云殿中,除了王者局,还有另外一种杀局,恐怕也是你以防万一吧?江湖中,敢在大殿布这个局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的心思,都昭然若揭,想来,你也一样!”萧依寂此刻,完全剔去先前谦和,神sè极尽傲然,冷冷反问道。
“哈哈……”那老者不怒反笑,手上轻动,阵阵鼓掌声反倒让萧依寂感到心寒:“好,好!没想到,时至今rì,还有人能说出我这流云殿的布局,实在是块好材料。可惜,我视名利如浮云,掌管天下?我没有那个闲心!”
“云落愁也是你的人吧?”萧依寂面上一寒,干笑了两声,问道。那笑在那老者看来,分明带着几分嘲笑,却又是不好发作,沉吟良久,喟然轻叹了一声,摇头苦笑:“
只有她不是!”
萧依寂实在没有想到,这老者也有失算的时候,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作答,正在一处。正是这时,那老者干枯的双手,猛地朝萧依寂胸前撞来,双腿猛地一发力,一道劲风就扑了出去。
萧依寂经过刚刚一下,本就已经起了戒心,眼角余光中见那老者扑来,脚下步子一旋,身形微晃,将老者那如钩双手让过去,旋即落痕轻吟,剑鞘一拨,一股狠戾的内力由手臂灌入剑鞘,直将那老者双手一缠,猛一发力,便攻出一招。
老者双手被裹,只觉内力灌入体内,与自己真气对冲,不由一口浊气上升,猛烈咳嗽起来,攻击的双手也是停了下来。撤了两步,双手又再次变式,一手抓萧依寂腰带,另一只手却是向萧依寂哽嗓探来。只见他指甲奇长,十指弯曲如钩,长袖一挥,冽冽又出一式。
萧依寂知道他还有后招,一见之下,落痕随手一置,在空中打了几个漂亮的轻旋,仓啷一声龙吟,一柄银光闪shè,耀眼生花的落痕长剑,以盈然在握。他冷冷一笑,剑锋一变,一道傲睨苍生的银龙,蓦地奔出,挟着粼粼逆光,袭向那老者。力道其猛,罕有匹敌。
那老者倏然变式,身体腾空而起,俯冲下来,一掌化剑指,随意一只,变式一道凌厉的剑气,萧依寂微微侧身,那道剑气贴衣扫过,撞在萧依寂身后的白玉柱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小洞。萧依寂不禁看得心头一惊,正想要施展流星赶月,只觉自己右手被人提起,大穴被拿,此刻萧依寂半分力道也是发不出,落痕剑叮的一声,应声而落。那老者的手化剑指,出手如电,疾点了萧依寂身上九道大穴。而后,立在萧依寂身前,似是满意的看着萧依寂,笑意吟吟。
“我萧依寂佩服,江湖中能一招就擒获我的人,恐怕不多!”萧依寂俊面微泛怒气,仍是极为狂妄的说道。他表面极为镇定,但心内却是波澜四起,若是那老者仔细听,必然能听到萧依寂剧烈颤动的心跳声。此刻,萧依寂完全是在用xìng命去赌,他知道,面前这个所谓的老者,恐怕不止是隐士高人那么简单,以他的实力,达到极限也不过就是接下那老者十招而已。
“不错,不错,骨骼惊奇,筋脉扎实,为人光明磊落,是块练武的好材料!";那老者突然yīn阳怪气的说道,以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他,口中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沉吟了一会,那老者才回过神来,以指力为萧依寂冲开了其中一道大穴,颔首而笑,道:“帮我去找苦玉的下落!”那声音极为霸道,似是命令,神sè间亦是丝毫没有将萧依寂放在眼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条件】………
萧依寂听得暗泛怒火,不由发出一声冷哼,口中不以为然说道:“你认为,我会帮你找?”
那老者也不理会他,在大殿之中悠悠踱着步子,束手而行,嘴角轻启,几句深深刻在萧依寂骨头上的诗,便脱口而出:“九曲碧云接天路,仗剑浮生天涯休,莫非真来莫非假,且行江湖且行秋!”
他苍劲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一遍遍回荡,余音绕梁,历久不歇,随着那老者最后倾吐出一个字,萧依寂神sè立变,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首诗?”但,萧依寂话音未落,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索xìng也不再隐瞒,剑眉一剔,口中冷冷问道:“这首诗和苦玉有什么关系?”
“等你找到苦玉,你自然就知道这首诗,会有什么作用!”那老者神秘的说道,jīng明的目光中可见的划过一丝狡黠,更多的是狠毒,慑人的狠毒。见萧依寂沉吟,那老者似是嗔怒道:“不要跟我玩花样,没有我,你即便得到苦玉,也是没有丝毫用处,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够解开苦玉之谜!”那老者说吧,肆意狂妄的哈哈大笑起来,眸中神sè,傲睨孤冷。
萧依寂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请君入瓮,看着他大笑,看着他的野心。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极大的不适应。那本肆意的大笑,也戛然停住,嗔声问道:“你看什么?”
那老者越是表现出如此的迫不及待,萧依寂就愈加确定,这老者很可能是莫颜一族的人。尤其在他说如今世上,只有他一人能够解开苦玉之谜时,那眉间癫狂,更是确定了萧依寂的判断,想到这里,萧依寂轻蔑的笑了,俊面上腾起一丝古怪的表情,轻声问道:“碍难从命!”
萧依寂的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字字斩钉截铁,听罢,那老者神sè立变,鼻中发出冷冷一哼,手上电光一闪,剑指直点萧依寂肩井大穴,内力一催,其痛难忍,萧依寂的额头立时渗出一层细汗,却是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萧依寂俊面继而铁青,断断续续地呼吸,更是让那老者的脸上多了一丝玩虐的意味,显然像萧依寂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所以对付这种人,若是不将他的意志力磨平,他永远不可能臣服。心念间,剑指猛地一用力,那奇长指甲,全然没在萧依寂肩头的皮肉中,指尖温热,一行明艳的红sè顺着皮肤淌了下来,即便萧依寂尽量使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仍是呼吸一窒,身形一委,险些摔倒。
“怎么样?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现在肯答应了吗?”那老者微微一笑,对萧依寂眉间那丝痛苦,丝毫不为所动。他随手背束,高深莫测的眸子,瞟向巨型金屏上的十字战弩,倏然间平静如水的眸子,泛起无尽的恨火,脸上的肉,微微抽搐,拳头也捏得咯咯作响。
萧依寂一见那老者这番反应,便知自己猜测不错,单手以剑指向那十字战弩,神sè仍是极为傲然:“我不管你和莫颜墨白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管你为什么想得到苦玉,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功夫。我萧依寂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可也非贪生怕死之辈!”他这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显是将他本就刚毅的xìng格暴露出来。
萧依寂话音甫落,那老者修眉一蹙,面sè凝霜,旋即恨恨地点了点头,口中恨声说道:“果然有莫颜墨白当年风采!”他神sè中凶光毕露,怒目切齿,旋即一个yīn狠的念头就窜上心头,旋即又冷笑道:“这世上,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我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的话倏然出口,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蓦地倒灌起一丝凉风。那声音冷的可怕,甚至,深深刺在萧依寂的骨头上。他不禁打了个寒噤,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