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修复,丹田处一蓬正盛的生气正勃勃愈发,痛苦的感觉也是慢慢消失。
这种转变……萧依寂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反首去看那高高挂在大殿梁上的十字战弩:“也许,颜墨白说的是对的,我的确不需要他!”心念及此,不由会心一笑,淡然说道:“十字战弩是属于颜墨白的,而且,我不需要它!”
“看来,你已经决定了!”云落愁不禁轻叹一声,黛眉紧锁,愁云惨雾。
萧依寂并未回答,只是微一颔首,抱拳低眉:“云姑娘,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萧依寂仍是不理她的叹息,木然说道。
“咯咯……”她掩口娇笑起来,映着那东升的rì华,瓠犀皓齿越加显得洁白,娇靥绽笑道:“你知道怎么下山吗?知道怎么去潇城?”
云落愁的话犹未完,莺呖犹在,萧依寂却是蹙了蹙眉头,心头腾起一丝异样,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他身形一颤,心智立时恍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潇城?”
云落愁倏然止住了笑声,寒玉般的娇靥上,冷意泛泛,似是从来都不会笑一般。眸中讪意陡升,明眸顾盼,略微带着jīng明。他望着她,四目相对,一时间无言,让气氛开始显得尴尬。一个男人和一个绝美的女子本应该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做些让人高兴的事,可是他现在只想让她的面具撕碎,连同某些不必要的东西,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妖媚,冷傲下的妖媚。
云落愁终究还是妥协了,明眸似是无意的一转,知道自己瞒不住萧依寂,索xìng也不再隐瞒,以极为沉着的口气,说道:“你以为纳兰荀是谁的人?远南荀四爷,他在凤羽就算再有势力,仅仅一个傍晚就帮你查到洛吟霜的下落?没有我的帮忙,恐怕现在你早就跑去天涯海角,找你的未婚妻了!”说罢,云落愁轻拂水袖,似是气极地背后头去,不看萧依寂。
云落愁越是往下说下去,萧依寂心头就是越发的觉得寒意湛湛,说不出的冷,尤其是他在她背过头的一刹那,看见她眼中那平静如水的眸子,更是让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子,绝非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心念电掣,便是计上心头,剑眉一轩,佯是嗔怒:“你到底是什么人?没有人想帮我!”
云落愁听他这样说,不由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说道:“我?风雨镇铜雀楼的头牌罢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就好比你是陌红楼的杀手一样!”她的话深沉得紧,才一出口,顿时令萧依寂无言以对,唇角抽搐了一下,却仍是没有说出来。云落愁这话,显然是jǐng告萧依寂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再问下去。的确,他是陌红楼的杀手,可他还是守护羊皮卷的人,所以云落愁自然也有两种身份,她不愿说,他问也是徒然,至少,她没有害他。
未等萧依寂想好应对之词,云落愁却是说道:“既然萧堂主有事,可以由流云殿后侧小路下山,这流云殿前面的路,是布了奇阵的,进去了,没有人指引,一辈子也别想走出来!本想留萧堂主在铜雀楼小坐,但现在看来也实在没什么必要!就此别过,落愁先走一步!”
每一个字都克制内敛,似是伤透了心,凄然决绝。娇呼未绝,云落愁那一道身影,蓦地冲起,向对面树林中冲去,仅是几个旋步,便全然没了踪迹。空气中仍是飘着淡淡女人香,似是云落愁还在,山巅上却是空空荡荡,任凭山风将萧依寂的乱发吹起。见完全没有了云落愁的踪迹,他的心头才不禁泛起一丝歉意,只是已经太晚。便也只好苦笑一下,绕过流云殿,去找寻流云殿背后的下山之路。
这流云殿十分庞大,在大殿内已是有所见识,只是现在绕着大殿外侧走,更是让萧依寂感到这流云殿的磅礴气势,灿然rì华下闪shè的金光,彩毫烁烁,泛起一片又一片瑰丽的颜sè,直yù迷了人眼。尤其那座大殿旁的小楼,镂雕jīng美,宛若仙境天宫,山巅被风吹动着的薄雾,飘荡在其中,更是显得美轮美奂。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画】………
而那小楼门窗俱是镂雕,游目看来,八扇雕花木门,朝里开着,每一扇的木门上,都雕着一副jīng致绝伦的雕画,栩栩如生,刀下有神,竟似是将画中人物的灵魂都刻在其中,那传神的刀法,绝非一般人能比,显然是个功力极为高深的人刻下的。而最吸引萧依寂的,却是那画中传达出的意思。
八扇雕花木门,每一扇上,都可以dú lì成为一个小故事,萧依寂凝目细看,那画中人,竟似在门上游动,那一幅幅血的画面,在他的面前展开。每一幅,都深深刻在他的心头,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看到最后,他神sè间蓦地变得悲恸,星眸腥红,紧握拳头是自己开起来没有那么激动,牙齿紧咬着下唇,微微颤动。那是一副残忍已极的场面,即便是他看来,都难以平息。
画中,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破败的城楼上,夜风吹着残留的半面旗,将那残破的旗布,吹得猎猎作响,城中火光四起,哀嚎声响成一片与刀剑撞击的声音,交相呼应;哭声,喊杀声一片。天空中乌云流动,残月无光,看起来就快有一场大雨,偶尔传来几声闷雷。然而这些,丝毫不能遮挡在萧依寂面上,那屠杀的场景。这是一个小城的街口,昔rì熙熙攘攘的人cháo涌动依旧,却不复繁华当初,替代的是完完全全的人xìng的大恶。鬼头刀似是肆意的挥动,溅起一股又一股温热的血液,而那高高抛起的头颅,却是在鲜血滑落以后,不缓不急的落下。
一个个抽搐的身体,淋着殷红和腥臭的黄白,凛凛山风拂过,干裂的气息,令整个小城变得异常恐怖,炼狱之地,青石长街淡淡飘着血雨,空气中全是焦糊的味道,炽热的高温,使面前场景渐渐开始变得扭曲。随着那些手起刀落的刽子手杀得xìng起,嘈杂凌乱的街口,开始有了女人和孩子的啜泣,婴儿的啼哭,在这冷风和烈火交织的夜里,令人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寒噤的冰冷爬上背后,心却是在剧烈跳动。
火焰肆虐蔓延,将整座小城照的亮如白昼,火势绵延,直shè在萧依寂眼里,他身形霍然一阵,在那破败的城楼上,竟是古朴的雕着几个大字,虽然萧依寂看懂上面的字,但那一笔一划,龙飞凤舞却是让他星眸一滞。熟悉的一切,瞬间从眼前掠过,一幅幅惊奇的画面,这里竟是西北簟溪小城。而那街口被屠杀的人,想来应该就是莫颜一族。
想到这里,萧依寂到底还是经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去打量那些所谓的刽子手,那些人俱是黑sè紧身夜行衣,面罩黑纱,冷漠的眸子中透着淡淡放肆的笑意,似乎在他们眼中,莫颜一族的xìng命,不过就像是青楼女子,那么的不值分文,玩虐的味道,更是陡然立现。那是一个才刚成形的婴儿,被其中一个黑衣人用手高高举起,说不出的桀桀冷笑,在那黑衣人的脚下,躺着一名清丽的女子,面目狰狞恐怖,双手在空中不断的乱抓着,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用不了片刻,那两只原本纤细的玉手,动作缓了下去,而后,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不再有任何反应。在她的小腹上,触目惊心的开着一个空洞,汩汩体外留着殷红的鲜血,覆盖了原本腹中白花花的肠子,血渐渐也凝固了起来,比之温热,更为粘腻腥臭。
鲜血合着水渍不断从黑衣人的手上淌了下来,渗进他的袖口,那一抹寒光猛地一晃,袖口中竟是还藏有一柄短刃。那黑衣男人俯下身,毫不在意的以手指,轻轻滑动女子小腹上的空洞,以手扯动女子腹中之物,她的身体仍是不时颤动一下,弓起的身子晃动之下血液溢出空洞,立时腹腔中的情景再次浮现了出来。女子的五脏已是被刚刚那人的一抓一扯之下,全然脱落到腹腔之中,说不出的恶心。那黑衣男人一见,凶狠的目光中再次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
女子的头,偏向萧依寂,他能看到那女子因为剧痛而瞪大的明眸,瞳孔渐渐涣散开来,眼白愈来愈少,最终只剩下两只完全漆黑的如点墨的黑sè眼仁,她的身体仍是弓着,在周围的火光下,泛着油亮,一层细细的香汗裹着女子的全身,两团雪白的酥团,微微半露。在萧依寂的脑海反倒是出现了一幅极为香艳的画面,放纵之下,轻吟细语,肢体的交错,缠绵,扭动的yù望,巅峰中那忘乎所以的娇,喘呻吟,沾着血的疯狂,总是令人更为着迷。疾劲的山风吹拂下,一种极度的不适应,让萧依寂的胃内感到一阵阵搅动,味觉冲击着自己的理智,一种恶心的呕吐感立刻涌了上来,伴随着血液中跳动的不安,竟是令他隐隐有些兴奋。那张扭曲的脸上更多的是惊恐,直到最后一秒仍是想要要回自己的孩子。而那黑衣男人,却是响起一阵轻蔑的大笑,随手一置,将那才刚成形的婴儿,狠狠摔了下来。萧依寂几乎能听到一块肉,摔在石板上的声音,星眸泛着微红,泪水在眼圈中打转,此刻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与那些黑衣人拼杀,残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一切都是没用的,在这画里,他杀不掉任何人,他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一种无力的感觉,窜上心头。
天空中一道奇长的闪电划过,突然爆发一阵穿云裂石般的脆响,随之雨点密集的洒了下来,瞬间将这小城包围在一片哗哗雨声之中,倾盆的大雨,并没有阻挡那些黑衣人的杀念,挥动的冷刃更加迅速,一声声惨叫,地狱也不过就是如此。冲刷下的青石长街再次显现出古朴的颜sè,咸腥的血液,似是找到了依附,渐渐与雨水混作一块,真正的血流成河,萧依寂看起来,却是这般的触目悚然。尸体堆积如山,圆滚滚的头颅落了遍地,接受着最后的洗礼。
雨越下越大,掩盖着夜幕下的罪恶,雨水将熊熊大火,渐渐扑灭,萧依寂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直到耳畔只能听到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