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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们怎么一起来了?”一声轻咛传入耳中,萧君醉才顺着狄沁舞的目光看去,游目一看,顿时,心中一凛。
那浩浩荡荡的上百人马,由远至近,强烈的气场几乎让他感到了恐惧。领头带队的,名字唤作:饮天傲。十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再往后面银鬃马上面一看,萧君醉头皮不仅就炸了,暗呼一声:“不好。”
“冷血弑魂,饮天傲;羽残宫宫主,宋清啸。神风山庄庄主,唐清逸。蚀焰君子,仇天正。”狄沁舞心中盘算着,越发没有底气。
这四人本有正邪之分,却无端端凑在了一起。再看过去,密密麻麻百十号人。两人相视一眼,萧君醉不禁苦笑:恐怕今rì是厄运难逃。
他反倒也不畏畏缩缩,犹如磐石,卓然而立,直至大队人马已到近前。萧君醉才朗声道:“有劳几位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明眼人岂会看不出其中意思?但饮天傲却是翻身下马,恭敬的施了一礼:“萧庄主说笑了。”虽说是低眉颔首,但那翘起的拇指,却恰恰暴露了他的心思。
“哈哈。”萧君醉口中狂笑,那傲睨世人的气势。即便如他饮天傲今rì狂妄之极,却也是输了三分:“我萧君醉,何德何能?膝下小儿百rì,竟能请来几位英雄?几位里面请!”他说的豪气干云。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目光电掣,逐个扫视。
直至将几人都让了进门,云天语才凑到身边,低声鄙夷道:“大哥,他们欺人……”话犹未完,萧君醉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俊面凝重的神sè,正显示着他极重的心事,旋即闪身进了大门。云天语苦笑着摇头,对于那个四个人,他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上萧君醉,甚至有点添乱的意思。心念着,轻叹了一声,朝萧君醉追去。
宴席间,推杯换盏,觥斛交错。呈现着一片祥和,反倒丝毫没有什么异常,就连冷血弑魂饮天傲也是眉间绽笑,和周围的人谈论着各sè江湖传言。这反倒是让云天语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自觉的便将星眸置于萧君醉,虽然萧君醉亦是担忧,却做了个让他忍耐的眼神。旋即便要起来提酒。
“萧庄主,有话还是直说比较好!”大堂yīn冷的一角,悠悠地飘出一句。突兀地吓了众人一跳,喧闹声也戛然而止。只觉那声音飘忽异常,犹如鬼魅,令人不寒而栗。
萧君醉剑眉立蹙,目中寒光扫向了那角落中的灰衣男子。,口中尊道:“阁下可是塞北莫家?”
灰衣男子本在自斟自酌,听得他报出自己家门,便是一怔,执杯的右手一紧,竟将那白玉酒杯捏得咯咯作响,最令人惊诧的是,力道旋而不发,能使白玉酒杯不碎,只是那杯身,平添出许多细细的纹路,呈现出一种碎裂状。这对萧君醉来说,无疑不是挑衅。单凭他这一手功夫,就远非宵小之辈。
见他并未回答,萧君醉也不在意。环视众人,反手施礼,朗声道:“各位英雄,君醉今rì请大家前来,的确并非小儿百rì这一件事,本想等到席宴结束再与大家相告,但莫庄主既然有心想听,君醉索xìng也就不再隐瞒了。”说着瞥了一眼饮天傲,他一身腥红,依旧一个人斟着酒喝,眉间从容,仿佛这事情都与他无关。但分明在他深沉的脸上,腾出隐隐残忍神sè。
萧君醉不禁一阵胆寒,他清楚,若是刚刚塞北莫家加之饮天傲一起出手,即便他剑术绝顶,只怕也是十死无生。此刻他如有骑虎难下,与其害怕,反倒不如尽力周旋:“君醉自打初出江湖以来,承蒙各位看得起,让君醉在江湖中有了一席地位。君醉先谢过诸位。如今,君醉已有妻室家眷,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放落月山庄一马,让我夫妻二人,隐居山林,君醉自当感激不尽!”他低眉颔首,话中语气却是掷地有声。只一出口,便引起一片哗然。
“落月山庄,可称为天下第一庄,若萧大侠隐退,必将群龙无首。萧大侠还请三思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那个形如富绅的公孙堡主。语中担忧自是不言而喻。众人也是纷纷劝说,怎奈,萧君醉早已有了打算。心中笃定,只一心观察着饮天傲等人的一举一动,身子更是后倾,以便一旦动起手来,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出剑。
“萧庄主,三思啊。您一旦退隐,必然有些人会兴风作浪!”
“萧大侠……”“萧大侠,三思!”……
“其实,我觉得萧庄主隐退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本就不应该插手。”话音倏落,萧君醉一怔,没想到竟是蚀焰君子仇天正。他万没有想到仇天正此刻会帮自己说话,不禁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他,然而仇天正只是朝他苦然一笑,执杯相敬:“萧庄主,这杯我仇天正敬你,不管今rì你作何决定,我仇某绝不有半点异议。当今江湖能称得侠字,只怕寥寥无几,能使我佩服的,更是只有你一人。”说罢,举杯一饮而尽,眸中神sè更是透尽了敬佩。
“大哥,我们兄弟一场。我也敬你!”云天语应声附和,他生xìng侠义,此刻更是没有半分退缩。眸中坚定,更是让萧君醉心头一暖。
“萧君醉,你想要退隐山林,也不是不行,就请你将羊皮卷交出,我等必将不再打扰。”yīn冷的声音在大堂中炸开。饮天傲还是自顾自的转着酒杯,但气势却陡然凌厉了起来,言中杀意直指萧君醉。
“饮天傲,你欺人太甚!”只见狄沁舞一声娇叱,柳眉倒竖,玉贝般的皓齿紧咬着樱唇,正气势汹汹地望着饮天傲。
“苦玉之谜不能因你们夫妻二人,埋没山林,那羊皮卷也该换换主人了!”饮天傲悠悠开口。眉间轻挑,报以一剂诡异的冷笑。
“你妄想!”云天语拍案震怒,暗凝功力便yù出手。
萧君醉依旧不语,心头隐隐觉得惶恐不安,看着那笑,那淡然表情。大堂中出奇的静,只有微风旋着淡淡酒香,扑鼻而来。倏然间,他星眸一颤,铮然两道jīng光shè向饮天傲,嘴角牵动,却只恨恨地说出了两个字:“卑鄙!”
“啊哈哈……”
饮天傲狂傲已极的大笑出声:“手段无所谓,重要的是能不能达到目的!萧君醉,识相的交出羊皮卷,我可以考虑放落月山庄一马。否则……”
“羊皮卷对你就那么重要?”萧君醉黯然追问。
“江湖中有谁不知得到苦玉和羊皮卷,破解出其中秘密,便可得到至高武学,独步天下?你萧家拥有羊皮卷这么久,是否也该让给我做做主人?”饮天傲冷笑道,显是成竹在胸,丝毫没有将萧君醉放在眼里。那丝贪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狠毒。
“我看谁敢在落月山庄放肆!”云天语几乎在话出口的同时,身形一晃,便向饮天傲袭去。身法之快,必是轻功已达大乘。手上佩刀,更是嗡然低啸,直shè饮天傲面门。刀势迫得饮天傲倒退了几步,面前的八仙桌,更是被刀势一荡,碎如尘埃。
这一刀,着实是让饮天傲脑中一空,怔了许久,更让他难以相信,迫他后退的人,竟是个还未到而立之年的毛头小子。不禁气愤难当,杀意顿起。旋即却又对云天语的攻势显得不屑一顾。甚至眸中露出一种得意神sè。
反倒是云天语,这一刀本应驾轻就熟,但他却只用上了五分力道,就觉胸中似有东西翻滚,想用内力强行压制下来,却是愈加头重脚轻,眼前更是一阵模糊。他不禁心头骇然,这分明是蒙汗药发作,怎奈,明白得太晚。席宴上的英雄皆以中招,大多数人,都已昏迷。内力稍稍深厚的,尚有一丝意识,却也昏昏噩噩,不辨声形。蒙汗药的药效终于开始发作,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刀剑的撞击声。
此刻,萧君醉和饮天傲,莫星魂整缠斗在一处,三股截然不同的气势,相冲着,对撞着。萧君醉剑剑回旋,青sè长衫更是被冷汗浸透。
“萧君醉,交出羊皮卷,否则今rì便是你的死期!”莫星魂冷冷地道,随即寒星轻点,径直刺向萧君醉哽嗓,他仅撤步一晃,便退了三尺有余。不愧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即便体内蒙汗药的药效在肆虐,他却依旧可以苦撑到现在。他不语,站定。星眸中含恨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终于不再抵抗,而是疯狂的出击。不再顾忌体内焚烧之痛。凌厉的剑气裹着全身,不可一世的冷笑。
脚下紧踩几个步子,长剑嗡然而动,挟着诡异的旋力,只消一瞬,便到了近前。然而莫星魂仅是内力一荡,将他挡在尺外,想在迫近半分都难。一攻难以奏效,立刻让他陷入苦战,两人联手,害得他沉腕撤式,连连封挡向后退去。饮天傲的刀始终不离他胸前三寸,刀光冷然夺目,衣袂被刀势一迫,更是飘然而起。他冷笑,眸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向后飞退,倏然站定,身形一抖爆发出磅礴的内力涌动,几乎就将身子直shè向他的两人撞了出去。与此同时,他腕脉一翻,挟着森森冷焰,快如闪电,迳向立时未稳的莫星魂刺去。剑速之快,剑势之猛,如若不是惨白如死人的俊面,几近以为他并未中毒。立时未稳的莫星魂见他如此拼命,端的是惊慌失措,惊恐的望向饮天傲。
怎奈饮天傲一挽流星刀势已刺了出去,那嘴角一丝轻蔑地冷笑,隐隐绰绰的让他醒悟,一切不过是他一石二鸟施的yīn谋罢了,他果真小看了他。只是萧君醉的剑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眸子中的光彩颓然暗淡了下去,充斥着惊诧、愤怒……终于还是逃不过涣散,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死亡并非来自萧君醉致命的一剑。
容不得萧君醉再做他想,一声低啸嗡然,饮天傲已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刀势更是狠毒异常,直袭笑腰穴。萧君醉心头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