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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萧依寂,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没有你我再遇到唐灿那种人怎么办?我再中毒怎么办?凌吟傲找我麻烦怎么办?你怎么可以……”她伤心已极,不由得低声骂了起来,边骂边哭,那样子着实像个新进门的小娘子。
倏然,一阵轻微的内力涌动,对冲着洛吟霜渐渐减弱的真气,似是轻轻一抚,便在萧依寂体内没了踪影。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几乎让洛吟霜兴奋得跳起来,又再一次将真气输入到萧依寂体内。
这一次,果然真气才灌入体内,立即得到萧依寂的回应,内力微微涌动着,断断续续,虽是微弱之极,但总算有了回应,洛吟霜大喜,脱口娇呼道:“萧依寂,你能听到吗?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疼吗?”她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萧依寂一如刚才,双唇闭成一个下弯的弧形,剑眉紧紧蹙着,只有内力的涌动,似乎听到了洛吟霜急切的询问,而又强了一分。如同平静的湖水落入一颗小石子,便荡起了层层水波。
“萧依寂,你能听到我说话,是吗?你撑住啊,不能死,千万不能死,你还欠我钱呢!”洛吟霜娇靥急sè,凤目闪着泪光,却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如果萧依寂醒着,一定会被她活活气死。
一阵徐徐的山风,突兀地灌进大殿内,将殿中烛火吹得摇摇晃晃,就似是要扑灭,陡然一股苍凉的意味,蔓延开来。这一夜,本就带着些许寒意,江湖中又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今夜;也不知会有多少人会从今夜的大战中笑着走出来。
借着忽明忽灭的灯火,洛吟霜蓦然发现在萧依寂的背上,隐隐几点寒光乍现出来。她将萧依寂的身体扶了扶正,游目细看,心头猛地一颤,柳眉立时蹙了起来。那几点寒光皆为极细的银针,比凌吟傲的银针不同的地方,是这几根极细的银针上,裹着一个小小的像露水一样的物体,不知是何物。此刻几根银针几乎除了那露水一般的珠子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全部埋在萧依寂的身体里面。看得洛吟霜心惊胆战,背后发麻,就似那银针是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一般。
“萧依寂,你疼吗?”她轻声问道,纤纤玉手抚着萧依寂的脸颊,心疼极了。一时间,竟是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愣愣地靠在鎏金椅上发呆。
“洛吟霜!”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泪眼迷茫的四周寻找起来,却见大殿中已是空无一人,仇天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鎏金椅一旁站着两个男人,正奇怪的打量着她。
“啊!”
她下意识的大叫一声,惊恐地看着这两个男人,又往萧依寂的位置蹭了两步。心中倏然一顿,发现这两个怪人,竟然是叶雨枫和南宫烈雪,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瞋声说道:“你们两个要吓死我啊?”
“你不吓我们两个,已经谢天谢地了!”南宫烈雪嘴角一挑,微微一笑道,显然对刚刚洛吟霜那声突兀的大叫耿耿于怀,神sè从容自若,似是丝毫不为萧依寂担心:“你……怎么哭了?”
………【第五十三章 空谷断命】………
洛吟霜凤目含嗔,柳眉微剔说道:“南宫堂主,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萧依寂?”
洛吟霜娇呼未绝,南宫烈雪和叶雨枫不禁相视一笑,幽幽脱口说道:“又不是我要嫁给依寂,我为什么要担心?倒是你,这还没嫁,就要守寡。以后的rì子,可是不好过了!”南宫烈雪说到最后,几乎忍不住的笑出来。
这更使洛吟霜心中不悦起来,明眸中冷芒一闪,娇哼一声,冷冷问道:“南宫烈雪,好歹萧依寂也是你的师弟,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她口气中义正言辞,岂知话才出口,南宫烈雪便有扬起一弧忍俊不禁的笑意。
“南宫烈雪,不许再笑了!”洛吟霜娇喝一声,就要拔剑,手上力道还未发出,就被身旁的叶雨枫死死按了下来,冷峻之极的看着她,面sè不带一丝感情,彷如一尊石雕。
“别动!”叶雨枫冷冷地道,慑人的目光更是示意她不要打歪主意。
洛吟霜气急反笑,娇靥腾起一抹嘲笑,讪声道:“平rì都与萧依寂称兄道弟,现在他有难了,你们却束手不理不问,真是看错了你们,十足的小人。我要是他,早就把你们杀了,剩的给陌红楼浪费粮食,花销!”说着气的一跺脚,手上力道却是完全泻,了下来。她心中知道,即便只有一个南宫烈雪在,她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根本不知道武功底细的叶雨枫。纵使她心中再气,也不敢妄动半分,口中却是半点不饶,继续说道:“萧依寂有你们两个师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一个就会整天研究草药,一个就会整天不说话,你说你们两个还会什么……?”
“二师兄,还是告诉她吧,我是受不了了!”南宫烈雪头一歪,哭笑不得地看向叶雨枫,心中一苦,哪里想到这洛吟霜竟是如此伶牙俐齿,本想逗着她玩,结果……
听南宫烈雪一说,洛吟霜立时一怔,疑惑问道:“告诉我什么?萧依寂没救了?”她声音不再似刚刚那般坚定,而是多了一丝颤动,连提剑的左手也是微微颤抖着,显然十分紧张萧依寂。
将她如此反应,叶雨枫也不好再作隐瞒,用手一指萧依寂的肩头,便道:“你看!”
顺着叶雨枫的手指,洛吟霜爽看到萧依寂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被翻转过来,上身赤,裸着,躺在鎏金椅上,肩膀上贯穿的伤口,皮肉外翻,十分骇人。一旁放着几支极细的银针,竟是刚刚洛吟霜在萧依寂身上看到的那几只,只是此刻那银针上露水般的珠子已经干瘪了下去,也失去了原有的光辉。龙睛幽幽放着青光,正放在萧依寂的手中,耀目烁烁,十分明亮,青光流转,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波纹,在龙睛球里翻江倒海。可喜的是萧依寂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那些血渍也完全干涸了下去。
“他……怎么样?”洛吟霜沉吟良久,问道。
“不知道!”叶雨枫也不看洛吟霜,只是盯着萧依寂的伤口,愣愣出神。在他冷漠的眸子中,赫然出现了一抹不解神sè,似是在萧依寂身上寻找着什么。
“什么叫做不知道?”洛吟霜柳眉一蹙,怒目嗔声便又想发作。顾盼流转间,不由得眸子也停在了萧依寂的身上,失口轻呼:“这……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不知道!”叶雨枫依旧痴痴呓语说道,星眸半分都不曾离开萧依寂的身体。能吸引他的东西不多,但此刻萧依寂的身体,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为之癫狂。
洛吟霜刚刚只是粗粗一看,现在细看间,不由惊得哑口无言,萧依寂的身体竟是在离鎏金椅几寸高的地方腾在空中,而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肩头那可怕的伤口亦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洛吟霜仅用肉眼便能看到那露了白的地方在长肉,连着血肉模糊的皮肉,竟是成了一体。错目之间,一条微微泛着青sè烟雾,化作一条傲睨万物的苍龙,矮走游离在萧依寂身上,包裹着他的身体。
洛吟霜几乎眨都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错过什么更加诡异的事。心念一动,便去寻那一蓬青气的源头。那道青气似真似幻,涌动着令人心悸得力量。洛吟霜愈是想要寻找青气的源头,那蓬青气似是知道洛吟霜心中想法一般,立即消散在空中,化作无形。萧依寂的身体也是向下了几分,顺势就要落了下来。
“啊!”倏然,萧依寂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低吟,面sè铁青,两道剑眉因为剧烈的疼痛也是紧紧蹙了起来,额头不断渗出冷汗。但奇怪的是,无论萧依寂看起来多痛苦,身体却没有动过一丝一毫,就仿佛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捆绑起来一样。
洛吟霜一见,立刻将目光置于别处,心中恼道:“不看就不看,你这么一大条龙,还怕人看?丢不丢人!”
洛吟霜目光一转,果然萧依寂的身体也停止了下落,飘在空中的萧依寂似乎也安静了下来。那一蓬青气又慢慢从空气中凝聚起来,重新将萧依寂裹于其中,甚至这一次,力量的涌动将萧依寂推至了离鎏金椅一尺有余的地方。那条青气长龙,不断的在萧依寂的身体上游走,不时停留在几个重要的穴位上。而萧依寂得到这种力量的缓和,面sè也是渐渐舒缓下来,凭白中添了一抹血sè。
“这是怎么回事?”洛吟霜不敢再去看萧依寂,心中诧异,追问道。
“你不要急,我们已经注意很久了,这东西似乎没有要伤害依寂的举动,反而因为他的游走,萧依寂的伤势在飞快的好转。”南宫烈雪劝慰道,自是看到洛吟霜眸子中那抹隐忧。
“是福不是祸,静观其变吧!”叶雨枫淡淡一笑,也不去看萧依寂,而是回头说道:“烈雪和我说,依寂恐怕这次是闯不过去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当我看见它的时候!”叶雨枫说着,一翻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泛出三支极细银针,银针顶部有着一个小囊,看起来十分怪异。
洛吟霜当下认出了正是shè进萧依寂身体的那些银针,不禁一边伸手去摸,一边问:“这不就是银针暗器吗?只是长得奇怪点罢了嘛!”
洛吟霜话音未落,叶雨枫断喝一声:“小心!”手上力道一收,又将那三枚银针收了回去,不再拿出来,冷冷地看着洛吟霜,面sè不善的说道:“真是不要命了!”
旋即,叶雨枫从他的药箱中取出一小张牛皮,摆在地上,又将那三枚银针一根一根悉数插在牛皮之上,第三根银针才一沾到牛皮,就见那张牛皮扭曲着燃烧起来,突兀地火光惊得洛吟霜向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那张牛皮在火光中化为一团黑灰,随着徐徐凉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三根银针。经过火淬,那三根银针竟是更加寒光闪闪,直sh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