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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明显一愣让我顿觉自己说了多么失礼的话。
明明以前还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在前辈面前小心翼翼,现在却得意忘形地当面问出这种话是嫌前辈对我太照顾想找点教训看看吗!
“对不起!没深没浅地问出这种话请当我间歇性抽风地无视掉——”
“将内心想法和行为模式完全袒露供人研究,我很讨厌。”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真的回答,我呆呆地望着披着水汽腾身站起慢慢向我走来的手冢前辈,“而且,什么算正常心理,什么又算不正常?”
“人们只是习惯把不理解的东西归为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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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脸色应该很诡异。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小寓言。
体型健全的流浪狼误闯遗传性独耳畸形的狼群,于是狼群的小伙伴们把流浪狼的耳朵咬掉一只后大家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厚道,但前辈你这种类似独耳狼群小伙伴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奈美的想法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是、是吗,对、对不起让你看出我的不以为然,“而且,我的内心也好,该怎么调适也好,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说出了彰显不轻易为旁人动摇的坚定性格、被心理医生们听到一定会哭的回答,来到面前的手冢前辈忽然弯身靠近,我免贵但也是臀的部位接着被带有热度的柔韧东西托住,“说起来你不是不会游泳吗,难得的好机会,我教你?”
将前辈的教学要求莫名听出鬼畜感的我(你终于对了一次)还没来得及表达意见,手冢前辈就这么单臂托着我哗哗几步走进刻岩深水区,暖热的温泉水立刻从四面八方压上来淹过了我的脖子。
“那么,我们先从‘在水里漂浮’开始学吧。”
“不要——”面对作势要松开手的手冢前辈,终于反应过来的我立刻扔掉了之前尽力扮出的冷静和泰然,毫无矜持地八爪鱼一样缠上了对方的身体,“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会游泳,会出事的真的会出事的!”就算是要给乱问问题乱露表情的我上一课,用这种方式对待前天落水差点挂掉的我也太凶残了吧!
“知道你不会游泳所以要教你。”手冢前辈的表情认真又正经,“这一回是有我救你,下回在我关照不到的地方落水怎么办。”
前辈开始掰我缠上去的手臂,“初学者对水的恐惧感可以理解。但所有人都是克服掉它才学会游泳的。”说着冷酷无情却在道理上全无可挑剔之处的话,明显对我可怜兮兮的求饶不为所动。
心里其实也渐渐被说服觉得学会游泳很必要的我决定退而求其次,“那个,就算要学游泳,可不可以去水浅能踩实脚的地方?”水浅不担心溺水我才能更有安全感更放开去学嘛。
“水深的地方浮力大更容易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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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铁面无私的前辈最终妥协的也只能是我,再三强调“前辈不是人人都能有你的水准一说就懂一学就会的请一定记得,如果看到我有下沉的趋势请你一定及时地把我捞出来!”我视死如归地松开了缠住前辈的双手和勾住前辈的双脚,“想象你是一根浮木。”浮木什么的,我又不是鳄鱼,小神一走,试探着入水的我立刻呛了一口,
“不要走神。”
“我一直在你身边盯着,所以不用担心地放松身体,不要绷着腰背。”
“不需要划水动作的,自己慢慢浮起来。”
前辈单手托住我的腹部将我引入水中,跟随着前辈仿佛有魔力的指导词,趴伏入水的我感觉身体仿佛真的慢慢和水流融为一体,甚至还随着摇晃的水波摆动了两下,后背也感受到山风拂过的微凉,“不是浮起来了吗,我的手已经拿开了。”
什、什么?低头一看空荡的腹部发觉前辈果然没有再继续托住我的动作,前一刻还浮在水面的我立刻像被巨石砸中一样坠了下去,当然被前辈及时地捞了上去,“咳咳咳,”我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因、因为突然发现前辈不在身边,感觉失去支撑地心一慌就又沉底儿了,嘿嘿,我再试一次。”
“这回前辈看到我浮起来放开手的话,不要告诉我就好了。”
“告诉我的话,我一定又会忍不住心慌沉底儿的。”
“恩,”前辈有淡淡的笑意,“这回不让你感觉到失去支撑而心慌的。。。。。。”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自己是浮木浮木,慢慢趴伏入水,失重感和身周温泉水的压力围了上来,告诉自己就算沉下去前辈也会及时把我捞出去所以要放松放松。。。。。。
直到一口气憋没,摸索着仰头冲出水面,“你随着水波漂动了两米,”托住我的前辈指向先前站立的池壁,“接下来加进划水动作就可以。”
就、就这么简单?
“恩。只要能浮起来,划水动作随你心意。”
“个人建议自由泳姿比较适合你。”
“仰泳虽然省力,但既看不到方向也容易灌水,真的遇到灾害危险是最不安全的泳姿。”
“蝶泳和蛙泳对肩背部的肌肉要求比较高,而你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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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没有肩背部肌肉什么的你怎么知道!瞬间又切入我心电频道的手冢前辈瞥我一眼,“‘看’到的。”
我低头,默然地看了看被湿透的浴衣紧紧黏住显得愈发单薄的肩背,得、得意什么,我也可以看到你的锁骨和手臂肱二头肌梭形曲线的哼!
第四十三章 去福冈
洒满阳光的海滩上,闻着洋溢鼻端的干燥清爽的砂砾味道踏进了和天一样蔚蓝的海水,就在我想用手冢前辈教的泳姿施展一把的时候,海底却忽然冒出粗大的藤蔓缠裹住右手阻挡住我的前进。于是我更加用力地划水,却怎么也无法甩脱地被巨藤越缠越紧,心里越来越急,忽然,就睁开了眼。
六叠大小的空间,已经明亮起来的曦光照射着屋内充斥的温泉热气,折射出彩虹一样的美丽色泽,简直就像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没动静吗?”
“可能还在睡。”
“喂喂,部、部长昨晚不会真的。。。。。。”
“看来他们‘忙’到很晚呢,不如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学长们好奇又八卦的低声议论和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房外走廊,刚睁开眼一时还处于迷糊状态的我慢慢确认眼前的现实——才不是什么梦境。
真是的,都来察看情况了,已经把我和前辈关了一/夜的学长们倒是把门锁打开啊,到底打算把你们的部长关多久啊!就算部长不生气我也会生气的喔(以为谁怕)!
愤愤地这样想着,打算起床的我刚一挪动,身体却酸软得没忍住地轻哼出声。
请表产生奇怪的想法。
事实是在昨晚手冢前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自诩“这辈子和下辈子都和水没缘分”的我历尽万难地学会了游泳。
尽管在教学过程中,蠢学生出了不少“加入划水动作就浮不起来,要想浮起来就不能加入划水动作”之类的蠢问题,最终给出“虽然身体很柔软,协调性却出乎意料地差”评语的手冢前辈一路发扬了令人敬佩的愚公精神面不改色眉不跳地加倍操练我。眼下我凄惨的状态,就是□□练得最终学会游泳的后遗症了。
所以说前辈是冷酷无情的面具也遮掩不住善良内心的、教导缺少必备技能的少女学游泳的正人君子、才不会做学长们胡乱猜想的奇怪事情的大好人!从上辈子起就对水有天生恐惧的我在难以置信地用半个夜晚学会游泳之后用受虐过度的身体怀着真诚的感激这样想着(从某个角度看是多么m的少女啊)。
这下,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落水了~
欢欣鼓舞的我想既然起不来干脆就躺着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准备抽出被子里的手伸个懒腰,却发现右手怎么也抽不出来。用左手掀开被子一看——前辈指节修长的手正紧紧握住我明显小一个号的右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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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的诡异梦境。原先还以为是看到示范教学的手冢前辈轻挥手臂就能冲出水好几米,拼命划水也前进不了半人距的我潜意识里被打击才做了那样的梦,现在看看,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怎么觉得右手被压得慌呢(少女你的重点错了)。
“虽然人上不来,但会担心你被狼叼走。”因为指着山崖的手冢前辈这样说了,加上白天又听制作工艺筷的村上先生说了让人心有余悸的“美人村”的渊源,所以我也没反对地照前晚和学长们挤一个房间时一样把前辈的铺盖铺在了相邻的地方,可就睡在外侧的前辈什么时候连手腕也握住,我就完全不知道了,仔细看看,责任心满满的前辈握得还真是紧啊,别说刚刚我愣是没把自己的手臂抽出去,手腕的握痕以下,其实整个右手已经开始呈现压迫太久的轻微麻木感。
担心我被狼叼走什么的,说来前辈也实在是太小心了。现在抽手抽不出来,睡在旁边铺盖上的前辈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叫醒对方好解救出我的手臂,托着下巴盯着前辈熟睡脸的我却不知不觉就发起了呆:
眼镜放在枕边、没有额发遮挡的平躺姿势完全露出整脸的手冢前辈——简直就像大卫雕像一样让人不自觉看住欣赏起来嘛。漂亮饱满的额头据说是良好家教和强烈道德观的象征,挺直的鼻梁则反映出同样傲人的自尊心和坚定意志,长而微挑的双眼则是领导性和控制力的表现:“没发现不管是织田信长还是德川家康,影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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