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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提前叫我小叔也完全不用担心之后出什么差错事后丢脸。”
“因为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觉得这孩子的脑洞已经越开越大不阻止迟早会把我也给卷进去,“等一下!阿明同学你确定不是偷看少女漫画所以乱入情节了吗?”说什么“保持余光注意”、“恨不能以身相代”这种让人心颤手抖的话,“说到底我提着象棋盘跟着你国光哥哥经过廊道时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这种虽然一眼望不到头、如果多一个人却非常明显的廊道上,如果有人一路偷看不可能不被注意到,这孩子却仿佛亲眼目睹似地煞有介事,“阿明你其实是不小心编造出了情节吧”喂!
对方的回应——是一脸“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看到一直自认还算机灵的我露出恼怒的表情,“咳咳,”阿明同学握拳掩了掩口,“虽然国光哥哥找什么样的妻子对我来说没什么所谓,但他如果能顺利回来的话我的担子也会减轻不少。”
“看在这点份上我勉为其难地给你解释下。我之所以能把国光哥哥对你的紧张尽收眼底,”又来了,“是因为这宅子,原本就是这样的设计。”阿明推了一下矮几旁一扇很不显眼的立镜,被推动改变了角度的镜子里映照出不知是哪一个房间的内景,从差异明显的摆设可以知道绝不是立镜放置的房间,朝镜面正对的斜上方楣窗看去,本应该是透明玻璃的地方却是水银镜面,“修建这宅子的是明治时期的权臣。”
“在充满大清洗和暗杀的革命道路上走到最后的人本身就拥有无比森严的戒备之心。”
“这些分布各处的镜子设计当然出于当年的宅主之手,据说利用得好的话,视界可以覆盖整个宅子的全部角落。”
“对深谙其中关窍的宅主来说简直是监视宅内动静的最好工具。”
“虽说现在看来有点恶趣味,但鉴于它们的实用性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而且祖母本人非常喜欢这些镜子的设计,每年都派人维护修缮。”
“这宅子里类似的机关还很多,比如可以隐藏护卫的暗格啊,装饰壁龛的旋转机关啊,”嫌弃地看看我一脸听到传说的表情,勉强解释,“就像时代剧里看到的那种,表面恭顺的刺客突然拔刀,早有准备的主人把身边的壁橱一推,暗格里的护卫们便一跃而出将刺客制服。你的明白?”
呆呆点头,“大概是世人深谙人心向背无常的道理,让这种战国时期兴盛起来的建筑形式传承至今。祖母喜欢这座宅子,或许也是因为它饱含的历史感和人生哲理吧。”
。。。。。。
你的名字不是博明是博学!
“虽然这些机关到现在大多腐朽得无法再用,但也有些幸存下来,偶尔可以被当做捉迷藏的道具利用。”原来你也是会玩捉迷藏的啊,“作为在这里长大的孩子我对这些机关相当熟悉,给你展示一个,”阿明同学挥挥手让我退后,把矮几端开,掀开榻榻米——地板上出现的是扇带栓的活门。
阿明同学示意我把活门打开。
不可避免地被做古董生意的家人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的我,看到这样历史感和传奇性兼具的存在还是有些小激动的,之前也听说过不少留存有精巧机关的寺庙,想进去看的话还要收门票的呢。提起活门推开,俯身正要瞻仰,背后却忽然一股大力推来,我立刻像趴龟一样摔了下去,“你干嘛!”挣扎着站起来的我在头顶活门被合上的黑暗中怒斥,“别在意。下面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隔着木板的头顶是那小子完全听不出亏心的声音,“因为你不承认自己是国光哥哥带来的女人,为了验证我的眼光不会出错,我想干脆自己求证看看。”
“什么也不必多说,我不会放你出来的。不过顺着地道一直往前走的话,你说不定会找到出口的。”
“别试图捶门发出声响引人注意。我吩咐了不许别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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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翻脸无情阴险狡诈的小子!被对方一本正经的表象欺骗的我只能认栽地在乌漆墨黑的地道里摸索着前进,道路狭窄,地面起伏不平,直到周围的空间忽然宽阔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几条岔道,想那死小子也没具体说下该走哪条路线,
“你不是已经有了博明那孩子吗。”
“博明还太小,等他长大接棒根本来不及。再说国光这么优秀,你忍心他和你一样荒废掉吗?”
是手冢家爷爷和老太太的谈话!
“荒废?我是因为知道你做了那样的事无法再面对警视厅的同僚和下属才不得不辞职!那种事情一旦曝出去你有考虑过我作为警察的立场吗?”
“啊拉,这种说法我可不喜欢。不过是私人生活而已,况且就算是把刑律搬出来也没有任何的违犯之处,怎么说得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我就知道那小破孩没安好心!这条道通往老太太和手冢家爷爷谈话的房间,一会儿要是被人发现我在这儿偷听可坏了,赶紧趁没听到什么机密事情退回去,哪怕一直在原地捶地板也比现在这样被动听壁脚的好。
刚想转身的我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是我。”捂住我差点出口的惊呼,“别动。”闻到了熟悉的、烈日下砂砾般味道的我放松下来,“前辈?”蠕动的嘴唇上的大手松开,肯定我提问似的轻碰我头顶的大概是前辈的下巴,虽然不知道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还是信赖地照做不再动弹,墙壁另一边的对话仍在继续,
“还有遍布这宅子的镜子和机关,你这恶趣味简直让人不能忍,我们是绝对不会回来住的!”手冢家爷爷忽然说起机关的话题让我紧张地僵住,似乎感觉到的手冢前辈摸摸我的头发安抚,“哪里恶趣味了,镜子和机关才是这座宅子的精髓嘛。时间也好,空间也好,全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种完全控制的感觉不是很让人心情舒爽吗。”
。。。。。。“时间也好,空间也好,全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老太太还真是随口就能说出无比霸气的话来。
“可惜我的性格博昭根本没继承到。相比之下国光才是最像我的孩子!”
“胡说!国光才不会像你!”手冢家爷爷立刻大声地反驳,“别激动嘛,我说的是‘大胆细心做事周全’这方面,”老太太仿佛看出什么似的解释,“之前他不也借着合宿的名义到琦玉找到了阿系吗。估计从阿系口里问出了我的事吧。比起博昭到处被人抓漏洞,国光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打听到了当年的事啊。”
第四十七章 撞破
“国光借合宿名义到琦玉找到的阿系”的话,倒是能让我想起琦玉温泉旅馆里前辈找来帮我梳参赛银杏髻的女佣系子。
今天稍早些的时候,看到显得过于谨慎和恭敬的本家司机,已经让我忍不住地回想过一回有着相似礼仪的女佣系子。
被老太太随意又熟稔地称呼为“阿系”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说起来,系子那时就像今天在手冢本家见到的工作人员一样,叫过前辈一声“国光大人”,觉得奇怪的我当时被系子搪塞过去,现在想想,就算是作为女佣,那样的态度对来旅馆客人也实在夸张了点。
“亏你还好意思说阿系!”用了同样称呼的手冢家爷爷担心被人听到似地压低声音斥道,“害得人家夫妻分离。阿系现在只能孤身一人地守在丈夫的家乡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连贯的对话中头一次出现长长的沉默,再次开口的老太太的语气似乎和之前有微妙的不同,“那有什么办法,我实在喜欢得忍不住把他留在身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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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人就烦躁,不掌握他的行踪就更加坐立不安。”按说已经算是高龄的老太太此刻说着这样类似表白的话,语调却诡异地让人感到并不违和的真挚,“阿系都理解了我的心情所以才一个人默无声息地主动走掉,你干什么总觉得我罪大恶极地揪扯着当年的事不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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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听到了什么!
觉得撞上了不得事情的我不安地扭动身体,却被身后的手冢前辈更紧更深地束缚进怀抱,紧贴的后背上硬质肌肉过于清晰的触感让我有一瞬本能感到别扭的抵抗,但前辈丝毫不为所动的有力双臂和黑暗的地道本身带给人的紧张感还是让我很快妥协地安静下来。
“哼,你就好好感谢阿系从上一代继承来的忠诚心吧!”手冢家爷爷口气讽刺,“从她父亲开始就在为我们家族效力了,遇上这样的事她却还要替你守口如瓶。这种有苦说不出的悲惨你当然是不会替一个下人想的吧。”
“别这样说,我对她也不错啊。虽说只是专门负责梳头的佣人,但我也从没把她当下人看地一直对她很亲切。说起来,她的梳头手艺完全没得挑,我三不五时也会觉得怀念,她要是愿意回来——”
打断老太太发言的是脆亮的碎裂声。
大概是茶杯之类的东西被掀落,“你怎么说得出口!”似乎暴怒起来的手冢家爷爷再也压不住音调的声音吓得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回来?回来这个曾经的丈夫伺候另一个女人的地方,感受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吗!你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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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这对话实在太凶残,太凶残了,这样想的我紧接着被又一下脆亮的碎裂声震住,“别说她,要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挣扎着生存下去,被人忽视的感受这种东西,就算是我也要多少有多少!”这回摔杯子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