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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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求-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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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泉菲侧过脸,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他。

  虽然可以感受到她怒气腾腾的眸光,但覃毅却不理会,他双手轻松地操控着方向盘,眼睛焦点放在道路上,看也不看方泉菲一眼。

  “我说错了?”

  他问得轻措淡写,态度却是不容质疑的狂妄。

  错!大错特错!会有这种天场下来的表情,完全是因为她身边正坐着覃家二少爷好不好!

  方泉菲别过脸,颊腮幼稚地鼓起一下下,“我的事不用你管!”说完,她咬着唇、抿起嘴巴、管紧舌头,免得自己再暴烈地轰出其它非理性的言词。

  “怎么,转头看车外,是因为那个烂男人的行为而想偷哭吗?”

  “哭?!谁哭来着?你不要视力有问题、眼睛长在头上,就胡乱栽赃人!”

  覃毅不符事实真相的指控,终于惹毛方泉菲。她转过头看着他,一双该是温和善良的眸子正闪耀着怒光;一双该是纤美细致的手,握得死紧,一心只想K人。

  “还有,我男朋友跑不跑、我感情生活有多悲惨,全都不关你的事,因为你又不是我的谁!覃毅,你根本没有立场管我,尤其是——有过八个月换过十五名女伴纪录的人,更没有资格嘲笑贺君辨的行为!”

  劈哩啪啦轰了一大串,方泉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因为覃毅幸灾乐祸的态度,让她觉得好气好气,让她很想宣泄今天一大早翻开报刊杂志、看见新闻后,那股无名又委屈的怨。“你、你们男人,都是同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

  如果不是手握得太紧,她几乎要指着覃毅的鼻子开轰。

  “什么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鬼扯!都是鬼扯!明明就是喜新厌旧、下半身控制大脑的不文明性格作祟,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哈,真会替自己找借口。”

  十六岁的她,还可以说自己年幼、识人不清,所以才会喜欢上覃毅这个乖戾阴暗的“半兽人”。

  然,二十来岁的她,为什么还会重蹈“恋爱白痴”的复辙,和一名会利用报纸版面分手的伪君子谈感情?

  方泉菲颓然地低下头,小脸掩在掌心里,泪,终于窜出眼眶……

  “我讨厌男人!讨厌、讨厌你们!”

  “我再也不要谈感情了……”

  她突来的发泄,太情绪化了,原以为覃毅会不耐烦的,因为覃毅对女人的轻藐、不在意,在台北社交圈是赫赫有名的;不料,在她泪水滑过脸颊的同时,一张面纸粗鲁地被塞入她的手理,覃毅没道出刺耳难听的话,反而出人意料的提供她擦眼泪的工具。

  覃毅的行为像雪中送炭,不论这十年来她有多怨他,此时此刻却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他的友善奇异地让方泉菲敝开了心房,她折了折面纸,擦掉泪,说:“或许,我以前的想法通通都错了。”  

  在骄阳下走了好几十分钟、又小小掉了些眼泪的方泉菲有些倦了,觉得疲 惫的她头靠在椅背上,微仰着脸,闭上眼睛——

  “或许,你才是对的,没有感情的男女关系比较轻松,比较——不伤人……”

  和贺君辨在一起的那三年,如今回想起来好可笑,在热恋时以近百幅人物画像示爱的男人,如今却毫不怜惜地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于各大新闻媒体昭告她的出局。呵,男人啊,你的名字实在应该改称作无情啊!

  “我真的真的不要再谈感情了……不要……”

  她幽幽轻喃,像在发誓,一遍又一遍。

  “很好。”

  久未出声的覃毅突然开口,方泉菲缓缓地张开眼睛,懒懒地望向他。

  “既然我们都不想谈感情,我有个提议——”

  他的声音低低地,像一道沉沉的催眠音符,方泉菲听了,不禁又闭上极困的眼,“什么提议?”她问,意识却已进入欲睡的边缘。

  “我们结婚吧。”

  结婚?和覃毅?

  “什、什么?!”

  她惊愕地睁开眼,挺直背,不能置信地瞪着依然好整以暇的他。  

       ☆      ☆     ☆

  是的。他们的婚姻——方泉菲和覃毅的婚姻,是一桩——权宜婚姻。

  四天前的那场盛大婚礼,不过是权宜之计中的——一项演出!

  方泉菲眯着眼,忿忿地望着那双即使在烈焰里也不会融化的无情眸子,真的真的很想踹他一脚。

  因为,在她二十五年的生命里,一直没有一个男人能像覃毅这样地影响她。

  他改变了她的命运。 



第二章

   覃毅俯头睨着他的新婚妻子。

  他的老婆不高,跟他一比,或许,还可以用“矮冬瓜”这个词来形容她。

  一双漂亮的水眸,黑白分明;端秀雅致的五官,令人悦目;尤其,她的态度理智、表情镇定,没有一般女人看他时的那种批评不屑、或花痴般的恶心表现。

  也或者,她表现得理智过了头。

  害他差点忽略她眼底深处的愤怒。

  几乎,他几乎看走了眼。

  犀利地打量她美丽的黑眸,覃毅精明勉发现,方泉菲——他的新婚妻子,似乎对他提早回家这档子事,不太高兴。

  “不论什么原因——方泉菲,都是你亲口答应的。”

  嘲弄完她几句话后,覃毅用手指抬起他妻子的下巴,为他们的权宣婚姻下了注解。

  “够了!我没有否认。是,没错,是我答应你的提议。不过,你不需要一直强调,我不是那种擅长忘记承诺的人,OK?”

  终于发火了?覃毅勾起嘴角,轻幔道:“既然如此,你神经不用绷的很紧。”

  “我没有。”

  方泉菲飞快的否认,却更彰显了她的口是心非。

  虽然,她的谎扯得很不高明,不过覃毅没再拿话刺人,他放她下巴自由,以和缓的语气道:“我说过,这一桩互惠的婚姻你牺牲的比较多,所以我不会亏待你,因此,假使你不喜欢我出现在这栋房子,我会尽量减少回来的次数。”

  反正他的工作繁忙,这个家之于他,本来就像是旅馆。

  “不用了。我只是还没习惯,你想何时回家请自便,千万别让我鸠占鹊巢。”

  “那么,我们达成‘和平’同居的共识?”

  同居?方泉菲的险,在听到这个字眼时不可抑制地绯红了。

  “你不需要说得这么夸张。”

  “我们即将共同居住在一个屋檐下,说同居有何不妥?”一两个正确的形容词就让她紧张起来,这才叫夸张吧。

  “那就叫室友吧。”

  方泉菲对于这一点,异常的坚持。

  “跟你牵扯上乱七八糟的暖昧字眼太危险了。”

  她和覃毅的权宜婚姻已经换匪夷所思了,方泉菲不想再有更复杂的情况出现。

  “哈哈哈——”

  她说得正经,覃毅却不客气地笑出声。

  笑什么!她又没说错。方泉菲瞪着正在笑的覃毅,直在心里骂他没礼貌。

  “牵扯?暧昧?方泉菲,你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覃毅勾起他冷漠的薄唇,嘲弄他的新婚妻子:“就一对完成婚礼的新人而言,任何暧昧的牵扯都是合法的。 别说同居,就算同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有警察来开罚单。”

  “你、你……”

  听完他的“明示”,方泉菲不禁退后一步,她结结巴巴地说:

  “合、合约上,明明写好了我们的婚姻仅维持表面上的关系。不涉及‘实质’关系的!”

  “哈哈哈——”

  方泉菲以为只要覃毅想起婚前签的合约,便会收回刚说的话,岂料,他倨傲一笑,满脸当那份协议是垃圾的表情。

  这么一来,方泉菲可急了,她咬咬唇,愤慨地道: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答应结婚,当你的挡箭牌,让覃伯伯收回最后通牒,你什么条件都会依我的!”

  覃伯伯创的东岩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老字号工程公司,它的业务范围涵盖大至政府的各项重大工程、上市电子工厂的承建;中至与私人企业委盖合建的摩天大楼;小至社区型的高级住宅,多不胜数……

  贵为东岩集团少主的覃毅,虽然是二公子的身分,但从小跟着覃伯伯混工地又混公司的他,却很有接班人的架势。

  果然,在覃毅二十二岁正式进入公司时,马上展现了他惊人的才华。他从基层做起,八年的时间,不管是工地的砖瓦、钢筋,或是属于经营层面的各项企划、复杂作业,举凡跟东岩有关的,他全都亲力亲为、完全投入,表现万分杰出。

  虽然他做生意的手段有时太过激烈,外界对他褒贬皆有、评论不一,但他过人的领导风华和充沛的精力,早已收服东岩上上下下员工的心。众人对这位三十岁的“执行副总经理”。不仅心服口服、崇拜万分,且一致认为毅将会是老董退休后的唯一接棒人选。  

  至于,那位空有总经理位置的大少爷,则被漠视的很彻底。

  原本,覃家的接班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书生型的大少爷并没有接掌的意愿,只乐于当个橡皮图章,好潜心躲在实验室里做他的研究;而覃毅的企图和能力皆为上上之选,怎么考量,都是最适合的接班人,只不过——

  工程师出身的覃家老爷,观念极为传统,想知道什么叫“成家立业”的道理,问覃董事长准没错,他老人家可是会拉着你的手,讲个三天三夜也不累呢。

  偏偏,覃毅的行为举止完全违背覃老爷的传统思想,身为执行副总的他,在工作上虽然杰出又沉稳;但在感情上,却是女友换过一个又一个,速度之快,跟东岩集团工地消耗的钢筋水泥有得比。

  覃毅对男女关系的轻蔑,看在严谨古板的覃老爷眼里,可是致命的缺点。

  一开始,覃老爷尚能睁一只限、闭一只眼,年轻人嘛,多认识几个女朋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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