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玄朗声笑道:“公子丰采绝伦,才华横溢,有智有谋,本是贤人,若是爱惜功名,在下定会举荐,给公子一个好的前程。只是公子,我不想与你兵戎相见,两败俱伤,让别人渔翁得利。”
“哈哈”安尧息笑着,仰头拿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声音阔达的说道:“我虽然并不厌弃功名利禄,但是在下想要的东西,鹤玄公子也是没有的。”
鹤玄想了一阵子说道:“安公子想要的是芙家四小姐,相国千金,在下着实是没有的。看来这场鹤蚌相争是不可避免的。”
安尧息也笑了一下说道:“这个着实公子没有。”
两人谈笑间,两方的人马已经势均力敌的布好阵势。
芙雅依着窗棂子看着下面的两个阵列的人,一边是鹤玄公子的重甲贵胄,一边是安尧息的剑客。看人数都是差不多的,看实力,安尧息的剑客们着实不弱,而鹤玄的重甲看样子也不是善类。
不由的捏了一把汗,看看旁边的二公子。
二公子着实也是不知怎么好的,眼睛盯着下面的两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难道,难道鹤玄现在的手下便是左相的近卫?”
芙雅不解连忙问道:“什么左相近卫?”
二公子抬眼望了一下芙雅,很不解的说道:“四妹还不了解鹤玄公子的底细?”
芙雅无奈的摇摇头道:“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鹤玄公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在院子中偶然碰到的。”
二公子叹了一声道:“鹤玄在京中也是名人,家财万贯,身份尊贵,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底细身世,一直以为他是中立的,今朝一遇才发现他原来是左相那边的。”
芙雅此时不解道:“原来二哥也不知道鹤玄公子的事情?”
二公子又是一叹道:“我对鹤玄的映象也只是与大哥有关的事情。早年间听说他富可敌国,出手阔绰,百笏珍珠将尤珠买下了,心中为大哥不平,一直忌恨与他。也曾查过他的底细,但是探子皆是有去无回,回来的也是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些什么,但是有一点我还是了解的,他在建邺城中势力不小。许多官员都会禁忌他三分,权臣也会给他一些面子的。”
芙雅此时像不认识一样看着低下那个衣着华贵,气宇不凡,眉目中还泛着一股英气的男子,心中暗暗想到,怪不得他敢与独孤衲抗衡,看来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敌人便是什么样的地位。不禁又有些担心,此时是为那边的安尧息担心。眼中望着安尧息青衣俊逸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单薄。心中不禁替芙雅感伤起来。
二公子看着芙雅渐渐落寞的表情,不禁握着芙雅的手到:“四妹,不要着急,有二哥在,关键时刻,我是会出手帮安尧息的。”然后眼神笃定的看着芙雅。
芙雅深吸了一口气,怀着敬意看着二公子铭熏,她有一点还是知道的,芙老爷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掺乎到这些事情中来,所以才派一个置身事外的安尧息去对付鹤玄,就像当年大公子茗瑾与国舅一脉争夺尤珠的时候,也是阻止而不帮助的。而现在二公子能这样出手助安尧息着实是太顾及与芙雅这个妹妹的情分了。
☆、064始料不及
隔着雕花的木窗棱子往外面看,只见两方的队伍已经拉开了势力。安尧息还是神情自若的坐在一边品着一杯酒,似乎不在此间之中。
相反对面的鹤玄样子却不是很轻松,手中紧紧握着那条亮银色镶宝石的马鞭。
一时间这两边已经开始剑拔弩张了。
芙雅心中还是没底,这两边的人;伤了哪方自己也是不舍的,又看一下旁边的二哥,虽然他也是答应的好,但是自己着实不想让他搀和进来,仔细思索之后,定定神,下定决心将自己手中的珠子转了一转,然后提着罗裙要往下面去。
刚刚动了一下身子,却被这边的二哥拽住了,只听二公子低低的道:“现在不是时候,姑且看一下鹤玄的实力吧。”
芙雅不禁一怔,似乎不认识似的看着二公子铭熏。
过了一阵子下面还是没有动静,芙雅道是对这暴风雨前的安静忍不住了。低低说道:“二哥,你看谁比较胜算大?”
二公子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也在看。”
芙雅心中不禁一叹,着实是当局者迷啊,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在与自己有关的局中镇定自若。想着强镇定一下,继续往下面看去,两边的人马似乎动了动。
安尧息从座位上站立了起来,缓缓往鹤玄那边走去,鹤玄也示意身边的这些重甲让开,迈步往中间去。
芙雅不禁疑惑到:难道这二人要亲自动手不可,想着目不转睛的看下去,此时安尧息似乎是在伸手掏自己口袋中的兵器,但是一下小细节却映入芙雅的眼中。
而这个小细节只有芙雅能够看到,其他人的角度基本上是看不到的,安尧息将手轻轻的伸到了自己的锦囊之中,一手将一个青瓷小葫芦瓶拿了出来。
芙雅认识那个瓶子的红色活塞。不是其他,就是那种寒珠毒的气体。顿时知道安尧息要做些什么了,不由得心中缓缓舒了一下,但又紧张了一下。继续看着下面这人的动静。
果真不出芙雅所料,安尧息意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智取,在取出兵器之后,便将自己的部下,也就是那群剑客喝退了,说来也奇怪那些木剑剑客来去都是速度极快的,一时间便分散到四处去了。
二公子此时不解了。连忙低声问道:“安尧息这是何意?为何要将自己的手下散去,还不如刚才便不唤出来的好。”
芙雅淡淡笑道:“二哥继续看下去,安尧息此时应该是有必胜的把握了。才将这边的人手都退下去,保存实力,到最后再将这些鹤玄的贵胄一举拿下。”
二公子缓缓点头道:“安尧息好生厉害。”
芙雅点点头道:“他不止这样,安尧息的厉害是厉害在了无牵挂,无所谓道义所依。牵绊少了,自然便无毒不君子了。”
二公子此时一怔,神色凝重的望了一眼芙雅道:“四妹,你的意思是安尧息要暗算鹤玄?”
芙雅没有作声继续往下看去。
安尧息虚晃了一下,与鹤玄动起手来,只是周围的空气却似乎凝重起来。飞沙走石,点点的星星的落叶将这边围了个滴水不漏,芙雅心中了然。安尧息意在用毒,自然是不会正真的打动干戈,只是将这边的氛围造起来,而后伺机下手用毒攻下这边的鹤玄一行人。
飞沙走石的表演之后,忽然间安尧息不知放了什么。然后从那个自己制造的圈子之中跳了出去,但是鹤玄手中的那条金丝包边的马鞭已经将安尧息手中的那柄剑缠住了。只听着咣啷一声,有东西被震碎了,稀稀落落的碎在了地上。
芙雅连忙看去,不是别个,却是安尧息手中的那柄一寸厚的宝剑,不禁一惊,心中想到这鹤玄的那条金玉其外的鞭子好生厉害,只是安尧息怎么还不下毒。
安尧息也是一怔,神色一紧,连忙问道:“鹤玄公子手中的下马鞭可是烈马鞭?”说着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鹤玄见着自己已经胜出,而且安尧息的部署已经退下了,并不急着乘胜追击,反而收了一下马鞭,说道:“公子着实慧眼,此鞭正是烈马鞭。”
芙雅见着鹤玄收了马鞭,没有什么追击的动作,不禁心中捏了一把汗,暗暗道,鹤玄公子你太仁义了。想罢连忙向一边的二公子问道:“二哥,什么是烈马鞭?”
二公子纳纳说道:“这个鞭子是当今的神奇兵器,可以预测出兵器的裂痕以及薄弱的地方在哪里?然后可以根据利刃的薄弱地方出击,将兵器击碎。这鞭子是有来源的,相传是一个武将所有,后来收兵卸甲之后上供给了皇上。不知道是怎么到了鹤玄的手中。”
二公子刚说完,只听外面忽然一阵呻吟,芙雅连忙透着雕花窗棱子往外看去,此时鹤玄这边的人已经全部做着奇怪的动作,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而鹤玄本人似乎更甚,基本上都有些站不住了。芙雅明白这是寒珠毒发作了,只是她还没有看清楚安尧息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心中不禁一怔道,医生果真可怕,总是杀人无形的。
下面中毒的情景更甚了,那些出现中毒状态的人都倒下了。
安尧息负手站在一边,一挥手,那些剑客们又匆匆的赶了回来,悉数将鹤玄等人收押,马绳绑着放在了客房之中。
二公子缓缓吸了口气说道:“四妹,安尧息无事,你我也是可以回了。”
芙雅点点头,却是微微一笑,一只玉手在二公子面前挥了一下。
二公子带着错愕看着芙雅,但是那个“怎么”还没说出来,忽的一下便倒到了后面的软塌上。
芙雅轻声道:“二哥,辛苦了,这味道有麻痹作用,但是只有一会儿,一会儿我便上来,鹤玄公子与我有恩,我不能不仁不义。”说着收着罗裙,轻轻的转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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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安尧息更是意气风发了,这么轻易的便将鹤玄拿了下来,不费一兵一卒的。负手卷着青袍大袖走了进去,淡然说道:“鹤玄公子,还好吗?”
有些发黑的屋子里面鹤玄呆在一角上,什么都不说,只是僵硬的呆在那里。
安尧息微微一笑道:“鹤玄公子,不要装了,那个毒我也是中过的,现在你应该还没有到话都说不了的时候。”
鹤玄隔着黑色的空气,朗声笑了一下道:“安尧息,现在你是刀俎,我是鱼肉,我说什么有何用,只是我没有料到堂堂安公子尽是这样不择手段的小人。”
安尧息又是一笑道:“公子觉得在下是什么人?”
鹤玄冷冷笑道:“公子长了一幅磊落的好皮囊,着实是可以迷惑人的。”
安尧息纳纳笑道:“若是没有此事,我对公子也会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只是各为其主不得已而为之。”
鹤玄又是朗声一笑道:“哪里有什么各为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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