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君守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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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君守外传-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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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吃饱喝足玩够本了的褚炤熙这日动了回宫的心思,百般不情愿他也必须还得回去那个不自由的牢笼,颇为识大体的他决定回宫後便准备到集市上买点宫内没有的小吃给皇兄带回去尝尝鲜,却没想到,在热闹的集市上又一次碰到了蓝眼少年。
  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从一个百草堂的药店中奔出,手中拿著两大包包好的药,乍看到他,褚炤熙只觉他那黝黑的脸有些眼熟,待看到他那双少有的蓝色眸子时才突然想起,他就是那个拉纤的倔强少年。
  见他一脸亢奋喜色,褚炤熙不禁好奇起来──他在为何高兴?等自己发觉的时候他已经鬼使神差的跟在他後面穿过了两条街。
  看他一步不停留的疾走著,要不是人多,怕早已狂奔起来,褚炤熙初次跟踪人很是辛苦,几次险些跟丢,要不是暗卫看不过眼给他指点,恐怕早被甩开了。
  路过一家卤肉摊位时,一阵阵令人食指大动的肉香味让前面人的脚步放慢了下来,褚炤熙见少年站在摊位前迟迟不肯迈步,眉头不禁拧了起来。
  就在他快失去耐心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疯了想要放弃跟踪的当口,蓝眼少年咬咬唇终於下了决定,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肮脏的钱袋来。
  将里面的铜钱全部倒到手中,细数了几遍,拿出一半来递给了卤肉摊老板。
  那人看著大掌中的几枚铜钱,有些嫌恶的撇了撇嘴,显然是嫌太少,可还是抡起刀捡了块肥瘦兼有的切了一小块,大小就只有小孩巴掌一般大小。
  褚炤熙看著那块黑乎乎油腻腻的卤肉,刚吃下的金丝糕在胃袋里不禁翻了几翻,可是同样的东西却对不同人有不同的意义,对於蓝眼少年来说,这足可媲美人间美味,看他拿起包好的卤肉脸上那满足的表情褚炤熙就嫩深切体会到何为幸福了。
  但这幸福也只有一瞬,蓝眼少年拎著药包手捧著那一小包卤肉兴冲冲的刚一转身,便迎面撞上一人,许是力道太大,那刚包好的切成一片片的卤肉便这样哗啦一下散落一地,几滴褐色的汤汁还溅了那人一身。
  男子相貌平平,尖尖的下巴和那双小眼甚至带著几分猥琐,只是一身白色华服昭示了他不凡的出身,他先是惊叫著抖落著身上的碎肉残渣向後退了几步,而後注意到手中的真迹折扇被弄污了扇面。
  拔高几个调的声音瞬时自那人口中爆出,有如锈铁相互摩擦似的刺耳声音简直不比一个女人家尖叫差多少。
  “啊呀──!!该死!我的墨王真迹折扇!你这不长眼的小崽子%&……”
  当下,他指著蓝眼少年的鼻子大骂起来,有身後的壮硕家丁给他撑腰,他自然嚣张的很。
  蓝眼少年自觉是自己不对,纵然对方出口不逊他也没脾气的连连弯腰拘礼道歉,拿出身上的钱递给对方希望息事宁人,可是对方哪里会把他那点小钱看在眼里,挥手拍落他的钱照旧指著鼻子骂他瞎了狗眼弄脏了他百两银子的真迹折扇,拿这点钱是打发要饭花子呢。
  这下蓝眼少年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要是几文钱或几十文钱他狠狠心再向人借点凑凑也就能还给对方了,可是对方开口就是百两银子,别说百两,就是一两他这个穷人家孩子也拿不出来啊。
  无奈的只得先将散落一地的钱拾起来,瞥见被几人踏成肉泥的卤肉不禁有些心疼,这可是他提前预支了半年工钱买的,本是怕大伯总喝苦味中药想让他尝尝最爱吃的卤肉,没成想乐极生悲闯下祸事。
  白衣男子见他竟无视自己低头捡钱,不禁怒火中烧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力气还不小,痛的蓝眼少年闷哼一声想要抽手,手背却被人踩的死紧,这一幕让一旁的褚炤熙不禁皱起了眉。
  周围早已围了几圈围观的人,有人对著那白衣男子指指点点,道是家中有人在朝中做官,他也才这麽嚣张跋扈,不少人吃过他的亏,却也都是敢怒不敢言,都成柳山一霸了,倒霉的小子撞谁不好撞上这麽个玩意,这下算是甩不脱了。
  褚炤熙站在人群中听著身旁的人议论纷纷,只是带著戏谑的表情在旁说些风凉话,却没有半个肯上前帮忙的,不禁瞟了身旁人两眼。
  那两人离他很近,感觉到他的视线後也下意识的回了下头,微风拂来,帽檐下的薄纱被吹起,不经意看到面纱下的一张美豔无双的白净小脸,两个路人登时瞠目结舌的愣住了,也忘了嚼舌根。
  不屑的挑起嘴角冷笑了声,褚炤熙转过了头低声说了句话,便退出了拥挤的人群。
  旁人没听清他说的什麽,可一直紧跟他身侧的暗卫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自己的主子。
  什麽时候他对这些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下等人”有兴趣了,尾随那小子跟踪了两条街就够让他惊异了,此刻他竟还要他帮那小子解围?
  不过疑惑归疑惑,暗卫却不敢不从,天知道他要是敢多嘴少做了事会让这个貌似天仙实则蛇蝎心肠的小主子给折磨成什麽德行,他可不想成半死不活的药人。
  於是他拨开人群,径直走上前去,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一巴掌拍在那白衣男子的脸上,然後一脚撩开他的腿任他仰面摔了个跟头,一伸手将地上的少年拉起。
  那白衣男子被掀的倒在了家丁身上,一脸的愕然,料想不到在自家地盘竟然会有人敢管他的事,家丁一看一时也有些傻眼,待反应过来後不禁挽起袖子叫嚣著纷纷上前欲要动手。
  暗卫见状只把蓝眼少年挡在自己身後,站定在那。
  刀还没拔,众人只觉迎面袭来一阵惊人寒意,直窜背脊,甚至连发根都凉凉的,明明是暖夏七月却让众人有种置身腊月寒冬冰天雪地之感。
  暗卫没有开口,只是肃著一张脸看著眼前几人,眼中精光毕露。
  那是杀意,他从不轻易拔刀,拔刀即见血,眼前此人只是个无赖的官家子弟,罪还不至死,他没打算杀人,但若对方冲上来,可就怪不得他了。
  可能是被他这慑人的杀气震撼住了,那白衣男子和几名家丁愣是半天没敢动地方。
  暗卫一看他们打消了动手的念头,满意的点点头,拉著蓝眼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可蓝眼少年刚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一事。
  “我的药!”
  卤肉没了没关系,可是药若是没了,大伯怕是坚持不了几天。
  “那种东西再买就有了。”
  药包都被人踩烂了,这孩子难不成还想再收拾收拾捡起来?给病人吃了这玩意怕是会更早归西,没让少年回头寻药,他强硬的将他拉走。
  皱著眉头一步三回头的看著逐渐散去的人群,蓝眼少年只觉无奈至极,他用他半年的工钱才买了那两包昂贵的药材,这下让他上哪再弄半年工钱去。
  无奈叹息了声,跟著替他解了围的恩人走到了路旁一个茶水摊子。
  示意暗卫救人的褚炤熙正坐在茶摊一边品茶一边吃著金丝糕,瞧见人来了,不禁抬头看了看少年。
  近处观察,对方那明显有别於中原人的长相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和那如碧海一般幽蓝的眼瞳简直就像是带著某种魔性……让人很难移开眼去。
  褚炤熙对自己的长相不甚在意,可是却对眼前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那双宝石一般的眼,让他有种将之收藏起来的冲动。
  就在他细细打量他的同时,对方也收回了视线下意识的打量了他一眼。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了,蓝眼少年抬眼的一瞬几乎是完全怔愣住了,这一刻心中所有不愉快的情绪都瞬间消散,脑中呈现空白一片。
  他从没见过──从没见过这样美的人!
  乌黑的长发简单束起披散在肩侧,束发的坠饰衬著那缎子般柔滑的黑发格外的闪亮,巴掌大的小脸赛雪的白皙,一双漂亮的惊人的丹凤眼习惯性的半睁著,带著丝邪恶的慵懒。
  他那纤巧精致的五官就像是粉雕玉琢出来的,尽管似乎还未完全长开,带著点点稚嫩之气,可美的足以在瞬间慑去人的心魂。
  纵使他穿著并不十分华贵,可就是会给人一种高贵神圣不可侵犯之感,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匍匐下身去对他一再膜拜。
  蓝眼少年是完全的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再自己面前的美人迷去了神志,一副呆愣的憨傻相到让褚炤熙一愣,眼瞅著这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禁轻笑了声。
  这一笑更是了不得,蓝眼少年连嘴巴都不自觉的张开了。
  表情呆愣,眼神发直,见他这副憨傻模样,褚炤熙到没像反感其他人那样,可能是因为对方只是单纯对他的欣赏,而非隐含某种下作思想的暗示。
  “还不快谢过我家公子替你解了围。”暗卫自发的站在了褚炤熙身侧,沈声提醒了句。
  听到他的话,蓝眼少年这才反应过来,道是眼前人竟是个美美的“公子”,不禁感叹造物弄人。
  想起刚刚的事,他连忙躬身施了个大礼,口齿不甚伶俐的说道:“多、多谢公子相助,那个……那个……大恩大德……”
  他说话的声调有些生硬,不似常人的发音,而且讲起话来有些结巴,不知道是天生使然,还是因为紧张。
  褚炤熙一听这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只是径自问了句:“你家谁得了肺痨?”
  问的对方一愣,抬起头来看他,褚炤熙蹙著眉指了指远处那包药的残渣,尽管隔著很远,他还是隐约能闻到几味特殊药材的味道,那都是医治肺痨顽疾的,这种病……几乎可说是无法完全根治的。
  蓝眼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麽,当下一五一十的交代,那药是给他大伯的,他患病多年,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典当了买药了,穷的连饭都快吃不饱了。
  近些日子大伯的病情加重,迫不得已他以三分息向督工提前预支了半年的工钱买了药,谁知道却碰上这麽一夥人……
  这样的事在民间可说数不胜数,褚炤熙也非心地善良的散财童子,他做事向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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