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君守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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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君守外传-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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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那些淫|乱的画面扰了心神,他缓步在人群中,被人撞了一下顺走了钱袋都险些未察,但严苛的训练已将本能刻入骨中,那人顺走他东西的瞬间,他反手一捞,右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握住了那偷儿的手腕。
  瞬时一声惨叫惊得人群四散开来,他酒醉三分,手上失了手劲,这一把抓下去险些折了偷儿的腕子,经这一声惨叫提醒,不觉放松了几分,对方感觉到他松了手不顾死活的一挣,他本能捏的更紧,结果听得一声脆响,竟真的折了,於是偷儿叫声更加惨烈。
  眉宇紧紧蹙起,不只是为这人叫的如杀猪一般,更是为自己无法拿捏力道,看来这次的酒还是厉害了许多,他怕再握下去会将这人骨头捏碎,便松开了手。
  那偷儿见他松手,忙用另一手护著腕子,跳离他几步远,然後就见一旁人群中突然窜出四五个人,有高有矮,胖瘦不一,虽没说话却都不怀好意的看著他。
  本无意惹事,奈何事来惹他,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围上来的这几个人,心道既已伤了对方的人,今日怕是无法善了,但看了看一旁好事围观的人群,不禁有些头疼。
  以往对付这样五六个小混混,随手就能收拾了,但此刻的他有些醉酒,出手没轻没重,若是在人前打死了人……恐怕会惹上很多麻烦……
  见几人一副跃跃欲试状,他微微叹了口气,看著那断了手腕的小子手中掐著的钱袋,那抹淡紫却撩起心底一点残念。
  中指轻勾掌中墨线,挥手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本握在偷儿手里的钱袋却如长了翅膀一般径自飞到男人手中,即便那几人一直在戒备,却完全无法看清男人是用了什麽方法夺回钱袋,只得傻愣当头。
  男人将钱袋倒转,倒出里面的银两,全都扔到了那偷儿面前。
  “拿去找个接骨大夫看看手。”
  只交代了这麽一句,便径自转身离去,那几人自愣神中反应过来,本想追上,可刚迈出半步却不知被什麽东西打中了脚踝,惊叫著跌了一地。
  男人离开的快没能留意身後发生了什麽事,街边星月楼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端坐著一对外表俊俏的孪生子,他们要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酒,刚刚用来打人的,正是那用来下酒的花生米。
  此二人正是尾随“千里香”的残香寻到此处的肖氏双子,两人已把刚刚楼下发生的事都看进了眼里,包括男人取回钱袋却将碎银丢给那些地痞无赖的怪异举动。
  想到此处两人所有所思的对视一笑,逸对他们也并非全然无情嘛。
  那紫色钱袋,说来还是他们为他做的。追求萧逸那阵子,他们总想送点什麽给他,但又不知该送什麽,宫内的侍女姐姐们比较疼他们,听闻两人要送心上人东西,纷纷支招。
  有说送发簪的,隐含结发之意,有说香囊的,能心爱的人染上自己喜欢的味道,但这些都是针对女人喜欢的东西,两人也不好说他们的心上人不是女人,东西是要送给男人的,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後来,一个姐姐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说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更能突显诚意,不如他们亲手做个什麽送对方。
  他俩就为做什麽东西还想了好几日,干脆去请教了琨朵,女人聪慧异常,早就知道他们倾心於萧逸,算是少数知情人之一。
  她觉得以萧逸的性子和习惯,绝不会接受那类不实用的东西,想来想去,觉得从生活常备物下手比较合适,於是教授他们绣技,可绣个护额的发箍,或者钱袋什麽的,奈何烂泥扶不上墙,论耍练剑术,双子自认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可绣花……
  就为了绣一只鹰,肖青衣把手戳了几十个洞後才勉强绣出一只说鹰不鹰,说鸡不鸡的怪物来,然後由素衣缝成钱袋,琨朵对他们绣出来的玩意比较无语,但见两人亢奋的样子也不好泼凉水,只得默然。
  这钱袋送给萧逸时还颇费了番手脚,两人先是一通胡闹转移萧逸的注意力,後趁乱偷走萧逸的钱袋将之替换成自己“小鸡啄米”,萧逸也迟钝,用了半月余才发现钱袋被换掉了,他对那幅小鸡啄米很是抽搐,但看到钱袋边口绣著歪歪扭扭的青素两字,颇感无奈,到底没狠下心扔了,一直用到了现在。
  此次钱袋被偷,萧逸出手将之夺回却将碎银散去只留钱袋,这样的举动,说明了什麽?
  支著下巴,肖青衣望著男人消失的方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第八章

  大清早,城西喧嚣的集市吆喝声此起彼伏,狭窄的街道上人群拥堵著来来去去,忙碌个不停,人们脸上也都嵌著安详宁和的笑意,或吆喝叫卖,或辗转在各个小摊位前挑选著自己看中的东西,小镇市集俨然一派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
  街边一隅,茶楼的门前一个简易的小书摊支在那里,阴影里一位身著白衣的男子坐在一把竹椅上,手上拿本书,看的正专注。
  这男人长得极为俊朗,眉宇英挺,眼窝深邃,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束於颈後,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随风轻轻撩动,为他偏儒雅的气质凭添几分潇洒,看的一旁路过的女子心悸阵阵,在书摊附近流连不去。
  有人就为多看他几眼移至茶楼内,更有甚者,装作对他书摊上的书感兴趣走到近前,借看书为幌子,实则偷偷近处观察男子。
  对这些视线男人似乎早已习惯,脸上一直没什麽表情,精力一直专注於眼前书本之上,直到两名清俊的少年走到书摊前,用软糯的声音唤了声老板,男子这才抬眼。
  两名少年身材矮小,但长的十分俊俏,其中身著紫衫的那位更是唇红齿白的比之貌美的女子都要更胜一筹。
  乍见这两人,男人微微一愣,认出後浅浅一笑,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摊位一侧,弯身从书箱底翻出一本书来。
  说是书,却很薄,只有寥寥十数页,封面是一个身披战甲的将军,似是刚刚下了战场,卸了头盔夹在腋下,侧身远望。
  虽然只是单一的水墨画,笔者却传神的将将军眉宇间那份若有所思的怅然勾勒出来,那遥望彼端的神情会让观者疑虑,他在看什麽,也或,他在出神的想念著谁?是家中日益年迈的老父,还是时时刻刻念著他安危的情人?
  将手中的书交付给紫杉少年,後者显然很是亢奋,一张白皙小脸迅速染红,大眼圆睁,泛著水润光泽,看著封面爱不释手,但刚想翻开却迟疑了。
  “那个,那个……”书接到手中,回想上一期的内容他有些犹豫。
  “怎麽?”男子看出他的犹豫,也似猜透了他为何犹豫,脸上始终挂著神秘的微笑。
  抬头看看男人,少年皱眉想了想,想问,却又矛盾的不想先知道结局,可想到万一结尾不是他希望的,他不知道要难过多久,犹豫再犹豫,最後,他咬了咬唇,只问了一句:“将军……将军他会没事吧?”
  与其说是在询问,倒不如说他是在索求肯定答案,男人见他一副不安神态,倒也真不忍心吊他胃口,伸出大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他不会有事。”
  他怎会让他有事,想到那人,他只觉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少年听此话才算放下了心,安心离去了。
  他一走,先前那些围绕他周围的视线更火热了,不过大多是探究的。有的人甚至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因为她们认出那个紫杉少年好像是出自灵宵馆,神似那正当红的小官宁紫夕。
  不带感情的视线轻扫而过,那些探究的视线都不约而同收敛了些,混杂其中的,有一道熟悉却不带丝毫压迫感的视线,似有若无,如不是他敏感怕是会忽略过去,顺著那道视线望去,那习惯性隐在暗处的人稍稍瑟缩了下,却没有躲避,犹豫不定的眼神迎向对方的视线。
  乍一见,并不是熟悉的脸孔,然而他们彼此认人并非靠那皮囊,而是眼神,因此也只是稍稍一愣神,叹息便在下一刻溢出。
  早就料想得到他无法隐藏踪迹太久,毕竟他深知对方这“大炤第一暗卫”的名头绝非浪得虚名,寻人的本事更是无人出其左右。
  交待了茶楼夥计一声帮忙看著摊子,他举步朝对方所在的巷子走去,等接近了那人後,对方突然单膝跪下。
  然而今时不比往日,他们之间的已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跪虽跪了,这做事始终一板一眼的男子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旧主。
  “不必多礼,叫我楚易便是。”
  奈何男子对礼数甚是执著,被扶起时却还是坚持道了声“八殿下”,他们相识之初的称谓。
  化名为楚易的男子,实际上是舍弃了皇族身份携伴侣隐於市的前任大炤皇帝褚炤易,於一年前南北大战大捷後诈死,携盲眼的爱侣寻找复明圣药而袖手天下。
  在来此小镇前,他们一直在西南边疆的深山中归隐疗伤,过著田园般的悠闲惬意生活,近些时日才出山东行,一为游历各地顺便探望一些旧人,二则是心系天下的旧帝终究还是放不下天下百姓,决心隐匿集市倾听百姓声音,将之一一记录下,来日编纂成册好交付给当朝掌政的熙王,便於大炤一些不合时宜的旧制的改革。
  两人已认出彼此,当下便聊了几句,褚炤易离宫一年有余,最为关心的便是母妃和暂代他职担任摄政王的十三弟褚炤熙,大致问了下他们的情形,知道并无大碍也便安了心。
  看著眼前许久未见的人,依旧是那般英挺面容,只是较之从前,眉宇间的那无言威势变得更加内敛,是他一贯熟悉的高贵从容,尽管他只是穿著简单的白衣,面料已不是华贵的异域贡品。
  此人,即便融於市,依旧是人中龙凤。
  他在无声观察他,而褚炤易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著这昔日他最为得力的下属,隔著一张易容後的面皮,自然看不出他面上有何情绪变化,只是,从那双眸光复杂的眼中,他能看出……他正被什麽所困扰。
  能让素来冷情冷意的萧逸真正烦扰的,除了自己那两个鬼灵精怪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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